《他的选择》贪嗔痴疑慢

31、走不出的梦魇 无论你有多

　　沈君感觉自己正坐在车里，和成诺开心地聊着，突然前面一台大货车仿佛失控一般向他们冲来！眼看就要迎面撞上了，沈君下意识地伸手想保护成诺，却见成诺猛地向右侧转动方向盘，“呯！”地一声巨响，货车从成诺那侧的车门撞了上来，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成诺深情而不舍的目光，之后两眼一黑，感到一阵窒息... ...他拼命挣扎一下子坐了起来。
　　原来又是这个梦！
　　自从车祸后，当时的场景时时出现在他的梦中，他已经需要每周去陆言那里拿药才能得到片刻安宁。车祸那一刻成诺依恋的目光永远地定格在他的脑海。
　　成诺，你到底在哪？
　　梦醒之后，沈君接下来便难以入睡。他看看时间才夜里十一点多钟，于是拨通知了顾清和邓小婉的电话。
　　他们来到了酒吧。
　　周末的酒吧里，非常地热闹，靡靡之音从歌手慵懒的声线中流淌出来，昏暗却五彩斑斓跳动的灯光下，沈君和顾清两个同病相怜人静静地坐在卡座里，冷清落寞的气氛与周围暄闹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俩一人喝着柠檬汁，一人喝着烈酒，一起羡慕地看着邓小婉在不远处火热朝天地与一个男子聊天。
　　邓小婉是不婚主义者，因此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和感情去谈恋爱，一个人自由自在，想干嘛就干嘛。
　　没多久，邓小婉回来了，顾清说：“你约好的话就先去玩吧，我和沈君再坐一会儿。”
　　“我邓小婉怎么会那么没义气，丢下你俩去逍遥快活？”邓小婉喝了一口酒答道。
　　“我俩没事，你去玩呗。”
　　“不好玩，不想去。”邓小婉停了会儿又得意地说：“我遇到‘天菜了’，最近我都不想和其他人玩。”
　　“这回你这海王是打算要收心了？”顾清笑道。
　　“那倒不至于。不过就是好长时间没遇到这么顺眼的人了。”
　　顾清凑近邓小婉耳边问：“睡了吗？”
　　“嗯。”邓小婉得意地点点头。
　　“是吗？啊，啊，快说说，感觉怎么样？”顾清非常兴奋，非常八卦地追问。
　　“跟你说了是‘天菜’嘛，当然表里如一啦！嘿嘿！”邓小婉随着背景音乐轻轻摇动着身体，一副显摆的样子。
　　“人家是什么态度？你可小心点吧！这回你可别又和上回一样惹着位想和你结婚的主。”顾清提醒道。
　　邓小婉曾经有一回“一夜情”的对象纠缠了一段时间想和她结婚，费好大劲才解决，让人家挺受伤的。
　　“吃一堑长一智，放心，我心里有数。再说，出来玩的心里都是有数的，哪那么容易又碰得到那种‘极品’呀！”邓小婉满不在乎地说。
　　“那你的这位‘新宠’是什么人？”顾清八卦之心又起。
　　“不知道，不关心。他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听那意思在国内是短期呆一段时间。他气宇不凡、谈吐不俗，第一眼看到他我还有那么点小激动。”邓小婉往嘴里扔了颗夏威夷果答道。
　　两人就这样自顾自地谈着女人之间私密的话题，也不避讳沈君，也许这两人就从来没有把沈君成当一男的。沈君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这两货聊天，听到有趣的地方就会轻轻笑一会儿，也就是在和这两货聚到一起的时候，沈君才能短暂地收拾起心里的悲伤。
　　他们三人也算是处了十年的闺蜜团。沈君私下里本来就是话不多的人，但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特别喜欢跟着她们俩出来泡酒吧。因为这两货只要聚到一起，聊天内容就特无聊，特幼稚，特搞笑，可对沈君来说却有奇特的治愈效果，不论遇到什么糟糕的事情，只要跟着来听听这两货的聊天，心情就会变好。
　　自从成诺走进了他的生命之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他们的三人聚会了，几乎所有与她俩的活动都带上了成诺。
　　他这时才发现，与成诺在一起的日子，虽然有过不愉快，有过纠结，有过疏离，自己也说过很多伤害成诺的话，可竟然没从来没有过需要来听这两货聊天才能纾解的坏心情。所有在一起的时光都是那么地甜蜜，即便是痛的时候也是快乐的，难过的时候也是幸福的！
　　想到这里，沈君刚刚轻松一点的心绪又低落起来，心里一阵痛苦！他仰头一口喝掉杯子里所有的酒，倒在身后的沙发上，默默地难过。
　　顾清和邓小婉正聊得起劲，听到“啪”地一声掷酒杯的声音，看到了沈君的模样，于是两人停下了聊天，顾清问道：“沈君，你怎么拉？”
　　“是呀，你把我们叫出来是有什么事？”邓小婉也附问着。
　　“我好想成诺！”沈君无力地陷在沙发里，两眼无神地喃喃道。
　　顾清一听这话，也默不作声，她也想到了凌风，自己又何尝不是？
　　为了缓解现象沉闷的气氛，邓小婉举起酒杯说：“来，我们喝酒，喝醉了就什么都不会想了。顾清，今晚，你无论如何得陪我们喝酒！”邓小婉说着将顾清手里的柠檬汁一口喝掉。
　　三人换到酒吧KTV包厢里，喝酒、唱歌，醉了就睡在包厢里。

　　从包厢里醒来后，沈君简单地收拾了些衣物，搬到了成诺租住的房子。这个房子里到处都留着成诺的气息，呆在这里，他的心稍稍得到了一些平静。
　　寂寞的夜晚，躺在成诺的床上，抱着成诺的被子，闻着枕头上成诺的气息，沈君可以好好地睡上一夜。经常地，也还是会做着那个重复的事故发生瞬间的梦，醒来的时候周身都是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不过在这个家里，沈君开始却莫名的期待每次入睡后成诺的到来，甚至希望一直呆在梦里不要醒来。
　　沈君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去寻找成诺，当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乌有的时候，心有不甘的沈君开始回忆与成诺在一起的所有时光，打算将成诺曾经提到过的地方以及自己与成诺去过的地方还有和成诺约定要一起去的地方统统罗列出来，他要去遍每一个与他们有关的地方，寻找成诺的踪迹。
　　他首先想起成诺曾经说过，只要不出差，每周都一定会抽时间去看他父亲一次，想到成诺失踪有些日子了，自己只顾着找成诺，无暇顾及其他，疏忽了对成诺父亲的照顾，一时间心里感到十分抱歉，于是他再一次来到了成诺父亲所在的养老院，一方面他决定以后每周代替成诺照顾老人，另一方面他觉得成父这里说不定会有新的线索。
　　来了成父的房间，老人正在看电视，看到沈君，老人有些激动地问道：“小诺最近怎么都没有看我？电话也打不通，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君一听，心里难受极了，鼻子酸酸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他知道应该如实告诉老人不能隐瞒，这样才有机会找到成诺，于是强忍住眼泪答道：“叔叔，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小诺......前些日子我们出了车祸，我受伤了，醒来后就找不到小诺了......”
　　成父一听，顿时着急起来，他挣扎着用尽力气向前倾着身体，抓住站在他前面的沈君的手，焦急地问道：“怎么会找不到？小诺到哪里去了？他有没有受伤？你怎么还不赶快去找他？”
　　“叔叔，我找了，一直找不到......”这时的沈君再也无法忍住自己的情绪，哽咽得说不下去，只是将头埋在成父的怀里，无声地流着眼泪，成父抱着沈君的头也是老泪纵横。
　　良久，两人的心终于平复下来，沈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成父说道：“叔叔，您别担心，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一定把小诺找回来！您也留意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情况，如果小诺回来看您的话，你一定要马上通知我！”
　　“唉，唉。”成父点点头说道：“你无论如何都要找回小诺来呀！”
　　“嗯，嗯，我这次过来也是想看看您这边有没有什么线索。我们现在去找一下疗养院的主管，查一下您周围的监控和其他资料。”沈君一边回答一边推着成父的轮椅走出房间。
　　监控没发现异常，网络系统里成父的紧急联系电话仍然是成诺之前登记的那个号码，现在已经打不通了，这说明成诺从出事后再没有登录过成父疗养院里的网络。
　　成诺到底遇到什么事了？为什么连最关心的父亲这里都这么长时间没有来过？
　　沈君依然是没有任何头绪，只好告别成父回到了市里。
　　尽管沈君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但他无心工作，但此后的几个月里，并没有去上班，而是一个一个，跑遍了所有他知道的与成诺有关的地方，却一无所获。
　　他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再做些什么？只好先回到了律所，开始将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也许通过工作上接触的人和事情，能有机会得到一些线索？
　　无论你有多么的心碎，生活却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