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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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这味道，我们不会在到中心点之前就被中毒身亡了吧？”顾诚曲起手臂捂住口鼻，声音闷闷的。
“贴在印堂处。”沐泽向后伸手，递来一张符。
“你早点不拿出来。”顾诚嘟囔着照沐泽所说的做，符箓在贴上他额头的一瞬便消失了，那种呛鼻的酸味也随之消失了。
“我所剩不多了，一张符大概只能维持15分钟，我们要尽快。”沐泽淡淡道。
“那边的烟变成棕红色了！”顾诚在沐泽身后叫道。
沐泽抬眼看过去，这是□□高温下分解的氰化氢和硝化棉发生反应产生氰化硝酰的典型征兆，□□已经开始分解，时间不多了。
沐泽和顾诚都咬着牙加快了脚步。
“你有办法调离那些消防员吗？”沐泽转头问顾诚。
中心燃点就在眼前，两人却不得不躲避着正在救火的消防员，避免被赶出现场。
顾诚摇了摇头，“不行，我的通信设备全部失效，我刚刚用的不过是普通的紧急联络方式，刚刚也跟你说了，情报中心接到此类电话只会统一汇总处理。”
沐泽正在思索着是用隐匿符还是强行撑开结界过去的时候，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
“干嘛？”以为是顾诚又要说什么废话，沐泽没什么好气。
结果肩膀又被拍了两下。
沐泽猛地转头，却看见脸上被蹭了一道黑印，扎起的马尾也有些炸毛的韩思灵正眼睛亮亮地含笑看着他。
“你……”一瞬间就被巨大的惊喜裹挟，沐泽难以自抑地抓住韩思灵的双臂，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哟~小韩，他刚跟我在一起可不是这样的，这见到你面相都变了。”
沐泽这才注意到顾诚已经退到一边，抱着手啧啧地酸他。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动作，沐泽赶快松开了韩思灵的手臂。
“我以为你没有被一起卷过来。”
“我一开始也想联系你来着，但是手机没信号，传讯符也没用。你不是说只要燃了传讯符你就能感知到吗？你是不是……”
“我的传讯符也全部失效了。”沐泽赶快打断韩思灵自证清白。“总结来说，我们中计了。晚点再跟你详细解释，我们现在要先解决眼前的事。”
“所以我们真的在一年前的津门？”
沐泽本来还在想着怎么简短解释，没有想到韩思灵却一语中的。
“是……”完全没想到韩思灵会自己猜到，沐泽回答的有些呆。
“那我们怎么才能救下这些人？”
没想到韩思灵会这么问，沐泽在原地眨着眼想要消化韩思灵话里的信息。
“这货我问一路了也不说，从他和那个什么法阵专家见了之后就这样。”顾诚看沐泽没说话，以为沐泽有什么不能说的，在一旁幽幽地开口。
“你见到吕哥了？他不会……”韩思灵有些惊喜沐泽竟然联系上了吕讳，但又担心吕讳不会也被拉进来了吧。
“没有，我请獓犭因前辈帮的忙，吕哥没有进来。”沐泽顿了顿，继续道：“我们无法阻止这场爆炸。”
韩思灵没等到沐泽后续的话，才反应过来，沐泽只是在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嗯，我知道。”
对上沐泽不解的眼神，韩思灵继续说：“这不是一年前吗？爆炸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我知道我们不可能阻止，不是有时间悖论什么的吗？我的意思是，怎么能让这些人”韩思灵转身对着消防员比划了一圈，“活下来。”
感觉自己头被摸了摸，韩思灵顺着头上的手看过去，顾诚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挺聪明一孩子，怎么就傻了呢？”
韩思灵刚想抬手把顾诚那完全在摸狗的手打掉，沐泽就先她一步出手了。
“哎哟，本来就是嘛，你说你都想到爆炸是时间悖论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些人也在时间悖论中呢？”顾诚捂着被沐泽打的手背，故作委屈。
“你还好意思说韩思灵，你刚刚不也打电话了吗？”
“对哦！那你没有阻止我的意思，是不是我们有机会阻止？”
沐泽还在想怎么解释，韩思灵却先开口了：“我刚刚尝试让他们离开，但是没有充分可信的理由，他们也不肯。你给我的护身法阵能顶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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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哥，那我们穿过来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这场悲剧发生吗？”
“这场事故一定会发生，而且一定是因你们发生。但是具体的细节我无从所知。我也只在那本书中见过这个阵法，阵法的批语只有四个字——自然造化。所以你们既然已经到了那边，一切随心而为吧。大概你们完成了因果，也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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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吕哥对这个阵法也不是特别了解，让我们一切随心而为。”沐泽勉强牵起一个笑容看着韩思灵。
“那，我们还能回去吗？”韩思灵有些担忧，不怕自己这些人改变结局，那代价是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难道告诉你回不去，该做的事就不做了吗？”顾诚一手拍着沐泽的肩膀，一手拍着韩思灵的肩膀，笑得眯起了眼。
“那你还是不要告诉我答案了。我换个问题，你给我这护身法阵，能撑住这号称多少TNT当量的爆炸来着？”
“450吨。”沐泽脸上漾起笑，“要是我爷爷知道你用三清铃来扛爆炸，一定气得赶过来给你两拐杖。”
“哎呀，救人嘛，你爷爷能理解的。你半夜叫他起床他都能忍。”
看着沐泽的笑僵在脸上，韩思灵心情好了不少，“能抗就行，这队长虽然凶，但是人看起来不错，真想看把他救下来他感激涕零的样子。”
沐泽下意识想损两句，可是想到这些人大概率已经是新闻里的烈士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刚刚收到四队那边回复说已经看见棕色烟雾的赵飞，转眼纠结看到一个队友倒下了。
赵飞冲过去跟其他队友一起扶起那名倒下的队友，担心化学暴露，没敢揭开面罩，只从带有水雾的面罩下隐隐约约看见队友半睁的眼睛里，瞳孔在剧烈震颤。
“刚子的防护看样子已经破了，已经出现暴露的症状了。”
“队长我们明明已经控制住火势了，为什么刚子还……”旁边一名队员大口喘着气问。
赵飞看向说话的队员，对方大口喘息已经让身体都出现起伏了。
“小王，你可能也出现I级暴露症状了。”
这次救援以为现场只有硝化棉，只是普通的化学品爆燃，他们根本没准备 Level A 气密式防化服。
抬手看了眼腕表，他们进入火场已经十几分钟了，他的口中也出现了金属味觉，是□□中毒的初期反应。这些没离开过火源中心的队友只会更严重，已经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同等级的暴露症状。
“地底有□□，我们应该都已经□□中毒了。”赵飞声音不大，但是却通过对讲系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没等大家反应，赵飞放下晕倒地队友，立刻起身朝消防车跑去。
“所有能动的，带上自己的队友，准备撤离。”赵飞一边跑，一边用对讲系统对大家喊。
“嘿，队长，又见面了。”刚拉开消防车的车门，赵飞就被一道女声叫住。
转头一看，竟然是之前那个女人笑嘻嘻地站在自己面前。
赵飞只是顿了一下，就一脚登上车。
韩思灵还想这人怎么出乎意料地没骂她的时候，一个防毒面具扔了下来。
“指挥中心，第五大队紧急通告：D7区域检测到氰化氢气体（HCN浓度＞800ppm），半数队员出现B类中毒症状。热成像显示殉爆三角区温度梯度达ΔT≥550℃/m，请求立即执行EC-03撤离预案！”
“第五大队确认：授权EC-03代码撤离，频道切换至应急7号频段。全单位注意，广播CBRN红色警报（三短两长汽笛），所有人员按SOP-7D路线向β集结点撤离，重复，β集结点坐标N39°02'36" E117°44'16"。”
“第五大队收到EC-03执行确认，正在释放紫色烟雾定位标识。医疗组请注意，需优先处置2名Ⅲ级暴露伤员，预计5分钟后抵达洗消站A3入口。”
赵飞向指挥中心报告完毕，跳下车发现那个女人还在车下等他。
“想活命就自己上车！”
扔下这句话，赵飞又马不停蹄地奔向队友。
“这就是你说的‘熟人’？”沐泽和顾诚从消防车后面走出来，含笑看着韩思灵。
“哎呀，人家也不知道我们身份不是？这不还有空给我找了个防毒面罩呢。”韩思灵一边跟上赵飞，一边举起手中的防毒面具，向身后的两人示意。
沐泽跟她说过，护身法阵范围越小，能抗的外力就越大，想要救下这些消防队员，他们就必须要将分散救火的人聚拢，胜算才更大。
不过好在，韩思灵刚刚和赵飞的对峙看来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在赵飞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这不，三人都没动作，所有消防队员就已经乖乖集结准备撤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