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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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韩思灵本来还是在专心专心感受确定空气中极其微弱的味道，被沐泽冷不丁地一问，有点没反应过来。
沐泽则是从一开始有些惊喜于韩思灵运气竟然进步神速，到现在冷静下来后有点担心是不是和韩思灵纯阴之血有关，所以开口的话好像没有一丝情绪。
“我刚才观察了你闻的动作。你每次吸气之前都不自觉地运气。而你能闻到那么微弱的味道，只说明你已经可以把气集中到鼻子，让嗅觉瞬间提升了。”
听完沐泽的话，韩思灵闭眼内观，发现好像真的不自觉地将大部分的气集中在鼻子了。
“咦？真的诶！那是不是说明我闻到的血腥味是可靠的？”
看着韩思灵激动的样子，沐泽不想扫她的兴，牵起嘴角点了点头。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下次不一定能用出来了……快点乘着现在赶紧找他们。”
失落只在韩思灵脸上维持了一瞬，就立马急匆匆地往岔开的管道走了。
沐泽和顾诚跟在后面，没打扰韩思灵专心嗅路。
突然想到了家里的闻溪每次出去玩也是这样一路走一路闻，简直和现在的韩思灵一模一样，沐泽差点笑出声。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找顾诚搭起话。
“这个管道肯定得翻一遍，另一端通向那里也得搞清楚吧？”
“刚刚只顾着看人家小韩了吧？我发现岔路的时候就赶紧联系局里了。”
顾诚戏谑地看着沐泽，沐泽假装没听到他话里的意思，赶快看了前面的韩思灵一眼，看到对方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对话，才悄悄松了口气。
看沐泽没理自己，顾诚讨了个没趣，叹了口气继续说：“本来以为是个收尾工作，局里就只派了我一个人来，现在地下那么大工事，我确定了规模就跟局里汇报了，最快半小时就能到。所以，那怕情况再危险复杂，我们就算拼死，也要撑过半个小时。”
顾诚话里的意思沐泽很清楚，如果撑不过半小时，让那三人跑了，后果完全不堪设想。
“嗯，好。”
难得没有听到沐泽讥讽回来，顾诚也收起玩笑的心情安静跟着韩思灵往前走。
“血腥味突然浓了好多，好像不远了……”
现在别说韩思灵，就连沐泽顾诚都闻到了。
“小韩要不要就留在这？”顾诚完全没看韩思灵，而是看着沐泽问。
“她有护身法阵，跟着会更安全。”
“我再确定一下，你知道待会我们是要拼命的，对吧？”顾诚被气笑了，韩思灵似乎没有战力，跟着他们一起，去送命吗？
“她跟着一起会更安全。”
顾诚服了，这沐泽之前小嘴跟淬过毒一样，一个人都能单开两小时脱口秀。现在一句车轱辘话在这反复说，摆明了不想透露太多。自己一会儿真的能跟他合作吗？
看着两人互相瞪着，谁也不让步，韩思灵赶快开口打岔：“唉呀，这大敌当前你俩要吵等结束再吵行不行？”
随即转向顾诚：“放心吧，我也不是一点战力也没有，别忘了这护身法阵还是我撑着呢。而且说不定让我跟着还能有点用呢。”
说着，韩思灵做了几个吸鼻子的动作，意思是比如这次自己用鼻子探路的意外收获。
顾诚被韩思灵的动作逗得轻笑出声。
“好了？那走吧？这事也耽误不得……”
来回看了两人，见都没有意见后，韩思灵准备继续往前走，却被拉住了手臂。
回头就看见沐泽拉着自己的手臂轻轻往后用力：“你走后面吧，暂时也不用探路了。”
知道自己主要责任还是不拖后腿，就顺着沐泽的力，乖乖跟在两人的后面。
三人决定好之后就灭了照明的符咒，毕竟护身法阵只能防攻击，并不能让法阵内的人和事物隐身。
沐泽手中掐诀，分别点在三人的印堂处，让三人能在这极度黑暗中正常视物。
越往前走越觉得不对劲，这个血腥味的浓度，好像已经超出受伤的范畴了。
沐泽向后看了一眼顾诚，顾诚同样紧皱着眉头。
两人刚一对视上就确定了对方跟自己想的一样，都默默加快了脚步。
管道尽头是一处洞穴，没有照明，管道像是直接通向一个黑漆漆的深渊。
血腥味浓得像是捂在口鼻的湿毛巾，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沐泽在最前面，已经到了管道的尽头，可就算已经能在黑暗中事物的他依然看不透眼前的黑暗，甚至连地面都看不到，完全是一片虚无。
回头和顾诚对视，眼神询问顾诚有没有办法，顾诚对他摇了摇头。
沐泽稍作思考，便决定不管会不会打草惊蛇，干脆用雷符先劈一波。不仅可以趁着雷光可以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说不定还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不然，贸然往前，他们三个可能会在毫无反抗之力的前提下被击杀，死得毫无意义。
手里捏着一张黑色的雷符，沐泽对身后两人示意准备战斗，就将雷符隔空抛出，随后双手掐诀，将雷符引爆。
密密麻麻的雷电从他们头顶高2米左右的地方劈下，瞬间将前方漆黑如墨的空间照亮。
不过所有的雷都在半空中戛然而止，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圆弧形，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圆弧形顶挡住了雷电下落。
雷符劈在半空却好像因为没有劈到实体而无声无息，韩思灵看着眼前在整个空间炸得欢快的雷，却听不到一点声音，再加上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韩思灵觉得自己像是身处真空之中，让她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还没等韩思灵看清那片区域的景象，却见沐泽已经飞身而出，顾诚稍微一顿也跟着跑过去。
眼前没有了两人，韩思灵也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雷已经停止，已经跑进去的沐泽已经燃了一张符悬于半空，韩思灵毫不费力地看清了整个洞穴的景象。
没错，管道末端通向的，是一个空间巨大的洞穴。
管道出口往下大概一个手掌的距离就是地面，不过此时的地面布满了血红色的纹路，而洞穴的中心位置，三个人盘腿端坐着。
韩思灵反应过来时，沐泽已经到了距离三人一米的地方，作势要掐诀。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跟过去，的时候，却看见沐泽被莫名弹飞好几步。
“什么东西？”随后赶到的顾诚顺势扶住沐泽，看他捂着胸口咳嗽，又帮他顺了顺气。
“不能让他们的血流满这个法阵。”沐泽目眦欲裂地盯着三人的方向。
环境过于安静，虽然沐泽声音不大，韩思灵却听得清清楚楚。
顺着沐泽的话低头一看，原来，地上的纹路是嵌入地上的凹槽，而那些红色，竟然是血。
再抬头看着沐泽再次准备冲向那三人，顾诚也拿出了一个手枪形状的东西，发出一束红光对着那三人。
韩思灵再次低头看向地面，寻找着凹槽还没有被覆盖的地方。
然后她看到了东北角还有一块脸盆大的地方还不是红色，而红色正在朝着那快地方缓慢蔓延。
顾不得多想，立马冲了过去。
沐泽换了好几轮符箓，却在每一次向前冲的时候都被弹了回来。
顾诚手里的激光发着耀眼的红光，却好像被一堵无形的墙将光线戛然截断。
两人都不敢停，可是越是危急，好像越是不知道对方用的什么方法。
沐泽只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好像心脏就在耳边跳动似得。
雷符劈不动，符箓破不了，连现代科技也没办法。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沐泽握紧手中的降妖杵，准备再次冲上去。
韩思灵到了东南角，那块汤碗大小的地方现在只剩汤碗大小。
本想下意识用手去拦，突然想到这是血，万一自己无心送了人头怎么办？
眼珠稍微一转，韩思灵赶快拿出自己口袋里成对的符箓，在手里团了团，直接当卫生纸一样往凹槽里塞，想要堵住逐渐蔓延的血。
没想到符纸一接触到流动的血，就立刻燃了起来，韩思灵还差点被火苗撩到。
这么一会儿功夫，那块地方已经缩到了手掌大小。
韩思灵没有思考的时间，又取下脖子上挂着的雷击木，心中默念沐泽教的口诀，将雷击木拍在血流动的地方。
“轰——”雷击木竟然也燃了起来。
被突然暴涨的火焰差点烧到脸，韩思灵下意识转身躲避。
脸上的灼热感无比清晰，韩思灵闻到了烧焦的味道，应该死自己的眉毛和睫毛被火烧焦了。
但是韩思灵无暇顾及，赶快回身去看。
雷击木依然在她拍出的地方燃烧着，发出轻微地“噼啪”响声。
再定睛去看空白的地方，还是手掌大小，好像没有变化。
自己，止住了？
不敢相信的韩思灵又左右切换着角度看，确实好像止住了。
刚想轻轻呼一口气，却看见火势越来越小的雷击木，心中有点难受。
毕竟这块木头虽然她没带多久，却是切切实实救了她几次命的，现在成这样了，确实很心疼。
但是总算止住了流动的血，应该也算功成身退吧。
刚想转头喊沐泽，说自己让血挺住了，却看见雷击木上的最后一丝火苗跳动着熄灭了，已经焦黑的雷击木也在火苗熄灭的一瞬间，在原地消失了。
而红色再次流动，而且速度比之前更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