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1 章 ...
-
虽然冰爆已经停止，冰爆扬起的冰碴和冷气弥漫在整个仓库，身处其中却依然久久不能视物。
青语只在冰爆刚刚开始稍做掩面，冷静下来后就一直定定地盯着那五人的方向，害怕再生变故。
等到冰碴全部落下，只剩冷气，青语才在若隐若现中，确定五人已经全部被放倒，稍稍松了口气。
下意识想要找令琦，却看到妖力耗尽，晕倒在地上的令琦。
刚想上前，青语又想到当下的处境，四下环顾，除了那五人倒下的地方，仓库里被他们控制的妖也倒了一大片，整个仓库，青语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稍做纠结，青语觉得还是先确定安全重要，端着枪往那五人的方向走。
青语虽然警惕，但是对自己的命中率还是小有自信，确信自己一定击中了他们每一个人，自己此番只是为了“补刀”，不让他们有任何“诈尸”的可能，所以青语的行进速度并不慢，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
不多一会青语就到了能清楚看到那5人的一个高处。青语没做犹豫，端起枪啪啪啪，对着5人的尸体一阵扫射，确认每个人肯定死透之后，才往下走近那五人。
青语凭空凝出一把长剑，用剑尖挑开五人或卧或趴的尸体，使他们都正面向上，想看看他们的身份。
结果在长剑触碰到最后一具尸体时，那具尸体迅速化作齑粉消散了。
青语大骇，马上转身往回跑，心中不详地预感愈甚。
慌张奔跑中，脚下差点被绊倒，青语不敢有丝毫停歇，全力赶回令琦晕倒的地方。
令琦，消失了……
原本躺着令琦的地方，空无一物。
青语赶到旁边跪下，伸出手感知那块地方的妖气，只捕捉到令琦身上残存的一丁点气息，证明令琦刚刚确实躺在这里。
————
“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之前你们找我帮忙找妖的踪迹的时候，我就觉得那妖气好像有些熟悉，一时没想起来。后来想到可能是她，赶过来就遇到了这一幕。”青语说完轻轻叹了口气，“所以，当时要是我保护好她，没有让妖力耗尽的她被那些阴阳师带走，他们这个阵也不可能成。”
“那个年代，你为了维护妖也尽力了，那时候他们在我们国家也确实可以说一手遮天，就算你把令琦保护下来，他们之后也会想办法封印其他妖的。”
沐泽本来想拍拍青语的肩膀，突然意识到青语毕竟是自己前辈，加上男女有别，悬在青语肩膀上的手一是有点尴尬，最后还是收了回来，抱在胸前。
“前辈，你刚刚可是硬抗天雷，救下了6万冤魂。这可是大功德。”
沐泽笑得灿烂，可是青语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沐泽，眼睛里全是晶莹。
看着青语还陷在自责的情绪中，加上亲眼目睹了沐泽刚刚是如何硬生生收回手的，韩思灵强忍笑意，自觉坐到青语身边，抬起手臂揽住青语的肩膀，上下摩挲着以示安慰。
“虽然还没有和令琦叙旧，了解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看令琦的样子，应该就是那次被掳走后被强行封印的。唉，害她白受了那么多年罪……”
“放心吧，令琦前辈刚刚救你可是一点没犹豫，她肯定一点没有怪你，你要是再自责下去，令琦前辈说不定还要回来找你算账。”
在几十公里外的令琦，突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令琦好几十年没吃过东西，而自己唯一的爱好就是吃，几十年没有美食对自己来说简直就是顶级酷刑，所以离开的第一时间就到城市里找了一家饭店，点了一本。
刚准备开吃，一阵突如其来的喷嚏把令琦打得有点懵。
等了一会儿，喷嚏停了，令琦没察觉到有什么异样，才埋头吃起来。
————
冤魂全部被超度，但是坍塌的山体，以及惊天动地天雷的动静……
看着杨轩和几位道长在处理面前的一片狼藉，沐泽和彭泽风站在一起，眉头紧锁。
“师兄，要不还是你来吧？道教协会毕竟也是在明面上的机构，更好出面。”
“你爷爷和局里领导不是都很熟吗？而且你爷爷多宠你啊？你去求他肯定没问题。”
“可是你和天师们更熟，而且你本来就是监院，认识的道友更多，人手不是更方便嘛？”
……
从前从来没有过这种类似的情况。
张家是三方的妖界联络人，但凡是和妖相关的事，都是张家全权负责。
道教协会是官方明面上的机构，只要有大型的事件需要出面解释，都是道教协会出面。
可是这次，用妖布局，牵扯国运，还引发了大型的公众事件，还真无法归属到底那边来处理。
沐泽和彭泽风也不是互相推诿的人，只不过这次事情自己办得属实不算漂亮，自认一旦需要大人出面肯定少不了一顿批评，所以尽量都想把收尾工作推给对方，让对方去承受家里大人的训斥。
杨轩正蹲在废墟边用符纸拓印着残阵，本来听着沐泽和自己师傅互相推诿的声音渐渐小了以为两人终于有人快妥协了，忽听得身后传来沐泽拔高的嗓音——
"什么？顾警官你说清楚点！这次的事一直是道教协会和我们张家在跟进，为什么749局要接管？！"
彭泽风听沐泽的话，非常不忿，一把抢过手机按下免提，顾诚的冷笑声混着键盘敲击声传来："上个月龙虎山为了破除一只小妖布下的毒瘴用了五雷咒，热搜说是人工降雨。嗯，在西南的热带雨林人工降雨，道教协会的公关水平，够把张天师气活过来。"
沐泽盯着师兄抽搐的嘴角，憋笑憋得整个身体一抖一抖的。
彭泽风难得吃瘪，瞪沐泽一眼，用口型问“这谁啊？”
还没等沐泽回答，电话那头的顾诚语气平静地继续道："749局这次也不是接手，只是协助，协助你们处理后续事物。"
随即，顾诚切换成机械的播报模式，"接下来我说一下大家的分工。道教协会负责发布公告处理舆情，另外还要仔细排查内部，避免国运禄位的事再次发生。张家联系妖界联络人，一起检查处理看看这次冤魂是否有遗漏；我们局里派来的特勤队已经在路上，现场的法阵和灵力清除，还有普通人的排查就交给我们。对了，介于道教协会的公关能力，我这直接给方案，彭道长那边安排人执行就行……"
他顿了顿，传来纸张翻动声，"天雷军用气象武器调试事故；山体塌方到时候联系下地震局出一个小型地震的通告，至于其他的情况可能要等我到现场看看有没有普通人目击再做确定。"
顾诚不顾人死活地一通安排后就挂了电话。
彭泽风愣愣地还没回过神，目光呆滞地问沐泽“你得罪这人了？”
想来也是，彭泽风在他这一辈中算是天赋极高的天之骄子，更不论作为公认顶尖乐队RAM的鼓手，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待遇。
如今却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兄弟单位“同事”劈头盖脸地一顿嘲讽，换谁都会懵。
沐泽听着彭泽风的话，自己对顾诚这个人没来由的怀疑又在心中冒头，但是毕竟只是自己毫无证据地直觉，沐泽犹豫了下还是没对彭泽风说。
“怎么可能？就是之前酒吞童子的事偶然见过，那些事他就是第一出警的警察，你说巧不巧？”
“啊？还有这层关系呢？他刚刚那语气可不像是一个普通小民警，怎么会出警到你那？”想到顾诚刚刚的电话，彭泽风还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对方处理事情又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甚至让人想夸一句干得漂亮。
“说来话长，回头我再跟你解释。”说起和顾诚的认识过程，沐泽也有些恍惚，好像确实有些太巧了。“人家‘领导’都发话了，咱们还是赶快干活吧。”
暂时告辞彭泽风，沐泽走向青语坐着休息的地方，韩思灵也陪在旁边。
本来沐泽看青语硬抗天雷受了重伤，临走时信誓旦旦让韩思灵陪着青语好好休息，说自己处理好了再来找她们，现在却因为顾诚的插手，不得不让再次厚着脸皮来请青语帮忙。
“那么快就解决了？”韩思灵远远就看到沐泽磨磨蹭蹭地往这边走，一路看着他，直到走近了才问出这句话。
“额……遇到点事，需要找青语前辈帮帮忙。”沐泽有些别扭地说。
韩思灵噗嗤笑出了声，“刚刚某人信誓旦旦说不用帮忙，好像也才过去了十几分钟吧？”
沐泽瞪了韩思灵一眼，心想这人好歹是自己请来的助理，不帮自己说话也就算了，怎么还挖苦起老板来了。
韩思灵被他一瞪也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向着沐泽的，万一老板一不高兴扣她工资那她真是得不偿失。
一时间两人都无法接话，都转头看向青语。
青语虽然已经和张家人打了几百年的交道，但是每一任张家的联络人都有自己的处事风格，沐泽自己也刚认识不过几天，才开始合作，有点拿不准对方的风格。
但是根据之前接触下来，料想应该不会太为难自己，于是郑重点了点头，“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