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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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陷入了沉默，结界外的怨气却越来越强，结界的裂痕也越来越大。
“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杨轩带着道长们赶到时，韩思灵已经悄悄伏在猼訑旁边，伸出一根手指，直接戳进了猼訑嘴里，不等猼訑震惊，就自顾自摸索着找到了猼訑的尖牙，把自己的手戳破了。
全程韩思灵都警惕地看着四周，全盲操作，身体又半伏着，偷感十足。
香甜的味道迅速在口中爆开，猼訑瞬间明白了韩思灵的意思，耳边又传来韩思灵低声嘱咐：“沐泽说我的血对妖是大补，你快趁乱嘬两口，不能多啊，就两口。嘬完你有办法让我伤口完全愈合看不出来吧？沐泽还说不能让其他人和妖知道我纯阴之血的事。”
猼訑作为上古神兽，从来不耻和其他妖一样靠吸人精血助长修为，这是她第一次接触人血，除了奇异的香味和淡淡的回甘再无其他味道。血一入口，竟然立即消散，然后就是通体地舒畅，自己甚至能感受到伤口愈合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不自觉地含住韩思灵的手指吸了吸，等猼訑反应过来一看韩思灵，竟然嘴唇都有些泛白，心虚地赶快把韩思灵的伤口修复好，张嘴放开韩思灵的手指。
“多谢。我会保守秘密的。”猼訑把头扭开到另一边，默默调动妖力，修复身体，任由韩思灵靠在自己的身体上，还分出一条尾巴，将韩思灵轻轻圈住。
韩思灵虽然有些头晕，但只以为是一直的高度紧张后看到增援来了突然松了口气造成的，并没有往猼訑身上想。加上自己很“心机”地靠着猼訑毛茸茸的身体它都没有反对诶，韩思灵忙着暗爽，根本顾不上猼訑的反应。
直到看到九位道长和沐泽联手竟然依然无法稳定结界，才“噌——”的一下从猼訑身上起身，专注盯着结界。
听到他们的讨论，才喃喃出口那句“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猼訑摇了摇头：“六万冤魂的怨气太过强大，除非能化解它们的执念，否则……我们别无选择。”
“化解执念？”就在两人前方不远处的沐泽清晰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喃喃重复着，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亮光，“或许还有办法！”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结界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就在此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长突然踏前一步，捻起一张符箓，不等众人反应便掐诀念咒：“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听吾号令，天雷——降！”
天空中骤然乌云密布，雷光在云层中翻滚，仿佛一条条银龙在咆哮。
“不要！”沐泽大喊，却已经来不及阻止。
“轰！”
一道天雷撕裂长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劈而下，朝着结界裂缝而去。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过，悬停在结界上空，将劈下的天雷尽数拦下。
“砰！”
天雷的威力瞬间爆发，青语的身影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染红了她的衣襟。
“青语？！”沐泽瞳孔骤缩，认出了那道身影，正准备上前，被韩思灵拦住：“我去救！”
看着韩思灵的背影，沐泽虽然眼中担忧，但也明白目前更重要地是眼前这六万冤魂。
转头看了眼那位引天雷的道长，已经被师兄彭泽风拦住，正在安抚。
“师兄，无论如何，稳住结界！”朝彭泽风的方向大喊，不等彭泽风反应，沐泽稳了稳心神，沐泽踏步向前，朝结界中走去。
“沐泽！！！”眼看着沐泽冲入结界，彭泽风下意识准备跟着，刚刚还被他“安抚”的老道长反手拉住他。
回头看着还在勉力维持结界的7位道长和杨轩，又看了眼拉着他满眼关切的老道长，彭泽风脑中回荡着沐泽的话，咬牙再次运起灵力汇入到结界中。
突然结界上空出现一幅炮火纷飞的影像，仔细一看，好像是某部知名抗日剧的片段。
此刻的沐泽正高举手机，抗日神剧的全息投影在怨气中撕开一道缺口，横亘在红色的冤魂中。
骑兵连冲锋的号角声穿透云霄，士兵们冲锋的怒吼与冤魂的嘶鸣竟产生诡异共鸣。
冲天的红色怨气好像有了些许停滞，渐渐地，整个空间好像只剩下士兵们的怒吼和炮火的声音。
沐泽紧张地看着现在这种“宁静”，心中依然惴惴，不确定是否能如自己所想的发展。
忽然，一声嘶哑的粗粝嗓音从怨魂群中传来：“这……这是打鬼子？”
沐泽只稍微愣了下，随即用尽全力大喊道：“对！早就打完了！”他的尾音上扬，声音中藏着一丝欣喜。
“我们把他们彻底打出了我们国家！”他快速滑动屏幕，N国军队投降的画面、现在的战机、航母的画面一一闪过，“你们看！我们现在已经非常厉害，没有人再敢欺负我们了！”
画面中，N国军队在投降书上签字的场景缓缓展开，黑白影像中，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侵略者低下了头。紧接着，画面切换成现代华国的阅兵式，战机划破长空，航母劈波斩浪，钢铁洪流震撼人心。
冤魂们的嘶吼声渐渐减弱，红色的怨气开始变得稀薄，仿佛被这些画面一点点抚平。
一个矿工模样的冤魂缓缓飘到投影前，浑浊的眼睛盯着画面中的战机，声音颤抖：“这……这是咱们的飞机？”
“对！这是我们自己的飞机！”沐泽的声音坚定而自豪，“现在的华国，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欺凌的模样了！”
另一个冤魂挤到前面，指着航母的画面：“这大船……也是咱们的？”
“是！这是我们自己的航母！”韩思灵接过话头，声音温柔却充满力量，“你们看，这艘航母叫‘辽宁舰’，是我们自己造的！还有更多厉害的武器，都是咱们自己研发的！”
冤魂们开始窃窃私语，红色的怨气逐渐褪去，露出了他们原本的模样——一个个朴实的面孔，带着岁月的痕迹，却不再狰狞可怖。
在结界外的几人，也感受到了结界渐渐稳定了下来，他们能看到内部的影像，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而沐泽的全息投影只在一开始的时候在结界内上空闪烁了一下，就在怨灵中投影了，结界外的人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冲撞好像消失了！大家加把劲，把结界彻底修复好！”彭泽风眉头稍展，猜测是沐泽应该成功了，立马开口让大家齐心修复结界。
他应该相信那个从小鬼点子不断地沐泽，做好他最后的守护。
结界内。
一个戴着柳条帽的老矿工魂魄颤巍巍地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投影中的画面：“我……我闺女要是还活着，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您女儿若在世，应该七十多岁了，能住带暖气的楼房，每月领退休金。”沐泽转向那位老矿工，柔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安慰。
快速调出手机相册，沐泽播放了一段社区广场舞的视频，“说不定有空还能跳跳广场舞……”
老矿工的眼眶中泛起泪光，声音哽咽：“好……好啊……我闺女要是能过上这样的日子，我……我也就放心了……”
越来越多的冤魂围了过来，他们的面容逐渐恢复成生前的模样，眼中不再是怨恨，而是好奇与期待。
一个年轻的魂魄指着投影中的高铁问道：“这铁皮车咋跑恁快？”
“这叫高铁，从云州到北京只要两个小时。”沐泽又转向这个年轻的魂魄，耐心地回答着
“北京？北京长什么样？我还没看过呢”
“这是火车？怎么不冒烟啊？”
“我们村现在长什么样啊？”
……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着，沐泽已经从一开始的认真回答变成了完全插不上嘴，实在没办法，再次操作手机，调出万人坑纪念馆的画面。
大家被新出现的画面吸引，渐渐安静下来。
“各位，你们的经历我们无法窥其全貌，但是在几十年前发现了你们的遗体之后，我们一直没有停过想要识别你们的身份，挖掘你们的故事。
“但是因为我们发现你们遗体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了将近二十年，以及记录缺失，我们根本无法确定你们的身份，无法找到你们的家人。
“最后，我们只能将你们的遗骸、以及那些遗物。”说到这，沐泽难以自控地顿了顿，他不知道那些证件、饭票，以及铸有“N国准备银行”发行的钱币也算遗物的话，那这六万多人曾经活过的痕迹，就只有这些全部印有N国字样的东西，他们作为人的一切，好像都被抹除了。
用力闭上眼睛，努力压制想要从眼框涌出的泪水，沐泽继续道：“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将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记录下来，帮你们找到你们的后人……”
“费那劲干嘛？！”一声带有怒气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发出，沐泽心脏重重一跳，手捏紧了降妖杵，如果这6万冤魂再次被惹怒，不仅结界撑不住，他也会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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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思灵紧紧盯着青语掉落的轨迹，甚至不敢眨眼，朝着青语坠落地地方狂奔。
好在是亲眼看着青语坠落，又因为山体崩塌视野更为开阔，没多久韩思灵就找到碎石堆上一动不动的青语。
靠近之后韩思灵才看清，青语现在虽然是人形，但是双臂却是一对青色的羽翼，看上去羽毛好像已经没有了光泽，和青语一样，毫无生气地摊开来，在地上铺了一大片，像是并不知名的生物投下的巨大阴影。她仰躺在石碓上，鲜血从嘴角溢出，身上穿着的丝质衬衫似是被那对翅膀撑破，从肩膀处有着被撕裂的痕迹，近看才发现丝质衬衫的墨色竟是染上的鲜血。
艰难地绕过青语巨大的翅膀，来到青语身边，深吸一口气，再次把手指伸入青语的口中。
摸索了一会儿，韩思灵愣住了，牙齿很光滑，甚至连虎牙都没有！
“这……”随即，韩思灵就反应过来，鸟类，好像都没有牙齿。
猛拍了下脑门，韩思灵看了看四周，灵机一动，从口袋里抓出一张雷符。
沐泽给的雷符和其他普通符箓不太一样，用的像是黑色的卡纸，很厚实，形状也不是普通符箓的长方形，而是一种两头尖的纺锤形状。
一狠心，拿起雷符就狠狠往自己的手指上划，第一次已经吃痛，但是韩思灵扒拉了一下竟然没破皮，只好重新调整了角度又来了一次。
这一次划得够深，韩思灵也疼得嘶一声，但是害怕血的气味会扩散，没来得及检查伤口就赶快把手指往青语嘴里戳。
和猼訑清醒状态不同，青语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不会像猼訑那样自主吸血，韩思灵的手指没有被包裹的感觉，心下一急，手指在青语口中戳了戳，不知如何是好。
“她现在没有意识，你的血除非能流出来，不然救不了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