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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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晕倒的员工在身体稍微好转后，便回到了公众的视野，谣言不攻自破，臻享科技的新游发布会如期举行，现场热闹非凡。
酒店楼层与楼层之间的隔音极好，到了高层，几乎听不到楼下的动静，地板铺满地毯，连带脚步声也一并吞没。
沈煜从江珩口中得知林木的楼层范围，一层一层紧挨着找，直到他在25层的楼梯间听到了脚步声，紧接两个男人的对话从走廊传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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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给那个姓林的送饭，送了饭就赶紧出来，别让人发现。”
“好，你在门口守着。”
沈煜当即警惕起来，贴墙听着动静，判断出差不多只有两个看守，而且这两个看守显然不像是专业的，这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但这一层楼的客房都被公司承包，假扮游客怕是不太现实。
他余光扫到一旁的垃圾车，保洁工人也从楼梯间哼着歌赶来，灵机一动，等待其中一个看守走进房间，一脚将垃圾车踹向走廊，垃圾车受力翻倒。
“嘭——！”
一声落，几声起，沈煜快速向上跑去，脱离现场，从上一层跑到另一个楼梯口来到对应的楼层，听着他们的争吵声，趁机用万能房卡快速溜进一间房。
他将房门反锁，翻出窗户，手扒着窗外的凹陷，手腕用力一点一点朝着林木房间的方向挪动着。
脚下是二十几层楼的高度，稍有不慎便会丧命引起注意，沈煜每一步却挪动得迅速果断，对距离和用力掌控十分游刃有余。
十字路口的红灯变绿灯时，他刚好到了林木的房间窗户底下，听着房间已经恢复安静，他双臂用力撑起身子，探出头悄然观察着房间里的动静。
见房间仅剩下林木一个人，沈煜熟练翻进房间，放轻脚步靠近着。
虽然林木口中的话不能作为证据指控，但只要把他当成孩童一般用足够的耐心引导，能从他口中得到有用的线索。
“你好，你叫林木对吗？”他轻声开口，轻弯眉眼对着眼前体壮但不胖的青年打着招呼。
林木听到声音，缓缓从桌子上抬起头来，看到沈煜穿着一身长风衣，便把他当成了医生，恐慌驱赶道："你......你别过来，我不要打针......不要打针......！"
“你别怕，我是来帮你打坏蛋，救你的。”沈煜用着最低醇的嗓音，说着最纯真的话，果然林木感受到了他的友善，冷静了下来，他进一步引导，“你说的针，是那种打进身体里会疼很冷的药吗？”
林木重重点了点头，仿佛找到了什么共鸣一般急忙肯定道：“对......对！他们也给你打过吗？很恐怖的针！进到公司里的话，必须要打那个针......！”
沈煜大致理解林木口中的针应该是抑制剂，精准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乘胜追击：“他们是欺负你的人吗？你告诉我他们是谁，我帮你报仇。”
“郭......郭良.....还.....还有.......陈......陈......”
林木好像突然想不起来另一个人叫什么，沈煜也不急，耐心等着他的回答。
“这房间里怎么有说话的声音?”
“不知道，那傻子在自言自语呢吧？”
“不行，得进去看看，避免万一。”
门口突然传来这样的对话，尤其这句话说完，门口真的传来刷卡的动静，林木的注意力顿时转移，推搡着沈煜提醒道：“坏蛋！坏蛋来了，你快走！我保护你！”
沈煜听到门外的动静，也没办法再等林木说一个完整的人名，匆忙对他道了声谢，径直走向窗户翻了出去。
两个看守的人进门时，只有林木一个人坐在床边嘟嘟囔囔，口齿不清说着什么。
其中一人较为警惕，想要走向窗边再检查一番，却被林木打翻东西的动静止住脚步。
“这屋里确实没人，他傻你也傻吗？这是25楼，你从这跳下去能活吗？”
“也对。”
沈煜单手紧抓着窗户下方的装饰栏杆，听着屋内的动静减小许多，但他并不打算再回去让林木继续想，正要原路返回时，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震动。
他心中一喜，单手抓住栏杆，挂在半空悠闲接通电话。
“郑智先生，恭喜您通过我们公司的面试，明天就可以办理入职，恭喜你成为臻享科技的一员！”
沈煜勾唇一笑：“谢谢，荣幸至极。”
他挂断电话，低头看到一群人拉着横幅，迈着激愤的步子朝这边冲来，顿然意识到什么，心情大好改变路线，顺着空调架爬上楼顶，刚冒头就被一把狙击枪抵住脑门。
沈煜忘了这一茬，偏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机表明身份，警员立刻恐慌地捂住枪口，欲要道歉被他及时拦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道：“不用道歉，你没做错，做得很好，就该有这样的速度和警觉。”
警员心怀感激点了点头，一副等待听命的模样问道：“您怎么回来了？”
“换身衣服，光明正大下去看个热闹。”沈煜脱下风衣换上全套的作战服，开口吩咐道，“跟他们说，一会有人来闹事，象征性拦一栏就放他们进来。”
他说完，便走向绳索固定处，拉住绳索向下跳，重新回到现场，刚好赶上主管又臭又长的拍马屁感想，实在听不下去，走向江珩身边轻声开口：“打个赌，猜一下这位陈主管的真实身份？”
江珩知道他肯定从林木那里问出了什么，冷脸施舍两个字：“不猜。”
沈煜轻啧：“真无趣。”
他转头看回展台，继续开口：“这发布会太无聊，还不如给他们加点乐子。”
这句话让江珩瞬间警觉，转头问道：“你要干什么？”
“不是我干什么，而是.......”
沈煜话没说完，门口便传来摔摔打打的动静，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一位中年男人直接闯入现场破口大骂：“我儿子就是因为你们的游戏，耗尽异能死的！你们这些黑心奸商，吃着人血馒头赚着昧良心的钱，怎么还敢把这个游戏上线！”
门口的警员们也按照沈煜吩咐的那样，象征性拦了几下便由着他们挣脱，演讲被迫中止，所有镜头和关注点都集中在矛盾中心点。
沈煜满意一笑，转头向江珩炫耀：“家属这一闹，我们能光明正大查这个案子，这个乐子怎么样？”
江珩嫌弃地移开视线，眼神却划过几分看好戏的兴奋。
沈煜在旁边精准捕捉到了这样的神情，暗叹难得一见，但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他是会用热水往胳膊上浇的疯子，哪有疯子不喜欢乐子的......
事态的发展果然如同沈煜所说，死者家属当着媒体这么一闹，不管这件事和他们有没有关系，臻享科技的高层管理人员为了平息矛盾，也只能当场表态会配合防卫署查案。
也正因为这场闹剧，防卫署取证也会有正当理由，一箭双雕。
沈煜全程参加完新游发布会，更加决定潜伏臻享科技，于情于理都要和总部分部的两位局长打声招呼。
但情理之后，麻烦也随之而来。
沈煜难得穿戴正式，深蓝色制服外套搭在肩膀，上面琐碎的装饰物正随着他的步调轻晃，步子一停，便和主人一样懒懒散散垂落。
“我不需要搭档，麻烦江部长有时间申请一下解除搭档关系。”他顿步在电梯内，待电梯门关上，懒洋洋开口。
江珩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目视前方冷淡背着规定：“单人不能出警办案，需不需要搭档，你说的不算。”
他说完，电梯刚好停在某个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电梯外也都是人，但谁也不敢与他们同处在一个空间，纷纷装出一副突然有事的样子快步离开。
沈煜不以为然，等待电梯门自动闭合，轻勾嘴角：“那就希望这位搭档别给我添乱，安分守己，就是最好的配合。”
“希望这位搭档本本分分办案，少惹事端，这也是最好的配合。”江珩懒得与他在做口舌之争，将手里的文件夹丢给他，“把这个档案换点有用的线索回来，不然我小看你。”
沈煜抬手接过这份文件，是那名死者的个人档案信息，细看下来才发现他是臻享科技的高级氪金玩家，渐渐预料到了什么，合上文件向江珩保证：“放心，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暗调部对每位警员有着极高的环境适应要求，沈煜刚入职臻享科技的异能宠物乐园项目组，便和同组的技术人员打成一片，更用自己的技术手段，悄无声息窥探着这个游戏的代码。
但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沈煜百思不得其解，那名死者既然已经是臻享科技的高级氪金玩家，他玩那么多游戏都没什么问题，偏偏在“异能宠物世界”这个游戏的内测被榨干了异能和信息素基因......
他手拿着咖啡杯思考着，旁边的同事却把他从中叫醒，提醒他陈主管叫他。
沈煜点头致谢，起身前往陈平的办公室。
“所以你是说，让我和你一起筹备这次的宣传活动？”
“对，就是一些真人扮演和宠物互动，来达到一个宣传的效果。”陈平和他大概总结道，“对了，我记得你是Alpha，你去现场的时候，带上我们公司配备的抑制剂。”
沈煜挑眉，那些抑制剂除了留给林安硕一支，剩下的他早就扔了，谁知道还有突然袭击这一套，他笑着求证：“我们公司还有这个要求吗？”
陈平点了点头：“对，毕竟我们这款手游也是能识别信息素的，到时候真要万一有什么意外，也能有个应付手段。”
用了这个抑制剂才会有意外吧......
沈煜暗中警惕，隐约觉得这场宣传会有什么猫腻，但明面上还是用着一张单纯的脸点头应好。
宣传会当天，活动场馆被在场的Alpha和Omega们堵得水泄不通，甚至还有人用异能为自己提供互动的便利，让路过的人们又一次感受到这款游戏的火爆，交通部门甚至请了防卫署的警员们协助，现场喧闹一片。
江珩带着墨镜站在高处维持着秩序，作战耳机却奇迹一般响起。
“注意看好你脚下的这扇门，千万别让人把它锁上。”
对方声音略显低哑，江珩一下判断出来这是沈煜的声音，他身处的环境显然是不方便说话，江珩抬手敲了敲耳机，以示收到，当即安排薛之安派人守着这道门。
九点一刻，约定开展的时间终于到来，众人满怀激动等待着互动环节，然而一切并没有如期而至，反倒空气中渐渐弥漫着什么气味，时而香甜，时而令人作呕，Alpha和Omega无一变得愈加烦躁，甚至有些人已经发生了口角和冲突。
是信息素！
沈煜当即判断出来，但作用发挥得极快，不知是不是身体和思路受到了影响，他做出反应的那一刻，现场已经陷入混乱。
慌乱，踩踏，哭喊，谩骂，挤成一堆，乱成一团......
渐渐地，四周已经变得浓烟四散，烟雾里的信息素更加浓郁，信息素本不该是这样，但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呼吸仿佛成了一件最痛苦的事情，吸进去的不是让身体感到畅快的空气，而是让身体变得烦躁的“毒气”。
沈煜已经将衣兜内的抑制剂分批注射给其他人，有些贪婪的人想要明抢，他也完全不惯着，一拳打在对方脸上，用拳头让对方清醒。
“都往这边跑！不要拥挤！”
薛之安的高喊如同希望的亮光，大批的人涌向门口，沈煜逆着人群而行，去查明真相。
渐渐地，人群疏散开来，江珩也从维持秩序中抽身赶来，拉住一个人例行询问：“还有谁没逃出来？”
“应.....应该还有好多人，我有一个同事，一个叫郑智的Alpha，他应该也没有出来........”
江珩眉头顿时紧皱，Alpha在这种信息素浓郁的环境下，就算有抑制剂暂且缓解不适，如果不及时脱离，有可能会诱发易感期窒息而死。
异能级别越高，对周围的环境愈发敏感，反倒会更加速死亡。
沈煜本就不喜欢随身携带抑制剂，他会强行按规替沈煜塞进衣兜里几支抑制剂，但这么多人能平安跑出来，这其中的缘由根本不用细想，就知道沈煜绝对会把抑制剂分给了别人。
医护人员不断抬着担架床进进出出，江珩意识到里面的情况多危急，把其他人安排妥当，对着身边的警员开口：“我进去看看，你们不用跟。”
一旁的薛之安远远看到江珩往里跑的身影，赶忙上前追赶，却在即将踏进危险区时，被扑面而来的信息素压迫得喘不上气，被人及时拉了回来才恢复正常的呼吸。
“不要命了？”沈煜拧眉质问，不理解为什么监察部的人做事都这么极端。
他环顾四周，也没见江珩的影子，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一直在他眼前乱晃，现在有事又不见踪迹，拧眉问薛之安：“江珩呢？我有事找他。”
薛之安只觉得自己从死亡线上走了一遭，对着沈煜道谢后，赶忙和他说明情况：“江......江部长刚才听说还有人困在里面，就又进去了！但是他的抑制剂都分给别人了，我不确定他还有没有。”
沈煜闻言，眉宇间的皱痕愈加明显。
江珩就是一根筋，规矩里写的，他必须照做无疑。
这个疯子........
沈煜预料到江珩一定会按规讲究群众优先的原则，绝不会留给自己什么东西，取过薛之安手里的抑制剂和防护用具，转头嘱咐薛之安：“我进去找他，你和罗睿一起核查人数，少几个少了谁，什么模样，问清楚汇报给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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