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善其身》芒small千

83、顾·教育绊脚石·爵 毛主席有句

　　林枫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好容易把心心念念的人等来，结果竟然发生这么狗血的误会，狗/日的老天这是要玩死他吗?
　　“楠楠！”
　　他追上去把人抱住：“别气别气，你听我说……”
　　乔楠憋了一肚子火，哪里肯给他抱，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滚开！”
　　事实证明，一向信奉生命在于静止，爬个山都得林枫背上去的艺术生乔楠小同学在力气方面根本不是从小玩散打的林大总裁的对手，他胡乱挣了一阵，没挣开那铁钳子似的手臂，反倒是把秘书室的人引出来了。
　　乔楠气喘吁吁地问：“你松不松开？”
　　“你听我解释我就松开。”
　　乔楠气地拿奶茶砸他，结果杯盖一松，里面的牛奶芋圆泼了林枫满头满脸。
　　躲在旁边看热闹的赵秘书等人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忙上来递纸巾的递纸巾，劝架的劝架，乔楠看都没看林枫一眼，趁乱挤出人群跑了。
　　林枫顾不得清理，推开挡在面前的员工追出去，奈何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在他面前合上，开始向下运行。
　　“让一楼的保安把人给我拦住，”林枫按着旁边的员工电梯，扭头对愣在那没反应过来的赵秘书大吼，“还不快去！”
　　“哦哦！”
　　被迁怒的赵秘书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跑进去用内线电话联系保安。
　　林枫长这么大，能让他慌神失态的事极少，算起来不过三次，还全是乔楠给的。
　　真是应了顾爵那句话——上天派来治他的。
　　接到命令的安保人员行动迅速，乔楠刚下电梯就被堵了个正着。
　　他冷着脸道：“让开！”
　　保安队长哭丧着脸：“我们也是听命行事，您别为难我们……”
　　乔楠二话不说抱起一盆绿萝就砸，保安们赶忙退后避让。
　　乔楠一路走一路砸，见什么摔什么，什么贵摔什么，只有大厅里那两个‘顶天立地’的艺术摆件因为太重实在推不倒而幸免于难。
　　保安队的人都清楚他的身份，不敢跟他动真格的，有心要拦可实在拦不住。
　　于是乎从电梯到大门短短几十米路程，乔楠是踏着满地狼藉走出去的。
　　他前脚刚出一楼玻璃大门，后脚员工电梯就到了。
　　林枫在前台和保安惊讶的注视下追出大厦：“乔楠！”
　　他发梢上还沾着可疑的紫色糊状物，身上的西服更是一塌糊涂，平时的镇定和风度早已不见踪影，就顶着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厦门口，甚至不在乎自己明天是否会成为整个公司的笑料。
　　台阶下乔楠转过身，他的眼睛很漂亮，水汪汪的杏仁眼，笑起来灵动娇憨，但此时这双眼里蓄着泪。
　　林枫一下就愣住了。
　　正巧一辆计程车开过来，师傅探头喊：“坐车不！”
　　林枫被这一嗓子喊回了神，但乔楠已经坐进了车里。
　　计程车在发动机轰鸣声中飞驰离去，林枫冲下台阶，大口喘息着掏出手机想给乔楠打电话，但乔小楠别的不说，办事效率是一等一的。
　　电话，微信……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
　　***
　　“陈小橙小同学，你这个生活习惯得改，我们Z国是礼仪之邦，吃饭睡觉都要讲规矩知道不？”
　　顾爵一手推购物车一手快速扫货，货架上的零食价格看都不看就往购物车里划拉：
　　“大人没动筷子小孩子是不可以先吃的明白吗？而且任何东西都应该学会分享，分享听过吗？”
　　“比如今天那盒曲奇饼干，一共两盒二十块，那正常分配就应该是唐白吃十二块，我吃六块，你吃两块，为什么这么分配呢当然因为我买的我说了算，但是你说说你今天吃了多少？”
　　他身后的购物车里糖果饼干奶酪棒堆得小山丘一般高，陈小橙小助理的声音从‘小山丘’后面传来：
　　“可是以前在山上，我和师兄们都是谁出手快谁就吃得多，速度慢的活该饿肚子，我师父教的。”
　　“哎呦喂，可怜的小闺女，”顾爵在路过大妈看神经病一般的眼神中扫完了最后一排进口饼干，
　　“现在你已经下山了好吗，你师父那一套已经不适用了，不是我吓唬你再这样下去小心挨打哦！”
　　陈小橙小同学没有挨过打，只有她打别人，但是她望着自己面前琳琅满目的零食，咽了口口水，然后可耻地向万恶的金钱低下了她本就不高贵的头：
　　“哦。”她说。
　　顾爵满意的点头：“走，咱们去找你妈会合。”
　　戴着口罩鸭舌帽的唐白坐在超市出口处的等候区玩俄罗斯方块，他先看到了顾爵，二少手里两个超市特大号袋子充分展现了什么叫‘物尽其用’，每一处缝隙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硬是把袋子撑出了饱满的球形。
　　唐白皱眉起身，还未开口，就看到了顾爵身后的陈小橙。
　　小橙同志就像上世纪春运回程的务工人员，左手一只袋右手一只袋，肩上扛着巨桶装巧克力球，脖子上，是的，脖子上还挂着真知棒大礼包。
　　唐白看着站在面前的一高一矮两人，冷冷道：
　　“你们两个，是要把超市搬回家吗？”
　　顾爵说：“哎呀，亲爱的不要着急，这点口粮小橙两天就吃完了，是吧小橙。”
　　小橙立马乖巧点头：“唔。”
　　“这个，还有这个。”
　　唐白指了指小橙肩膀上的巧克力球桶和脖子上的真知棒：
　　“只能留一件，吃太多糖牙会坏掉，你想年纪轻轻就戴假牙吗陈小橙？”
　　顾爵在一旁试图插/话：“那个其实只要好好刷牙的话……”
　　“还有你顾爵……”
　　唐白调转炮/口：
　　“我来之前就跟你说了不要买太多零食，多买瓜果蔬菜，你根本没听进去对不对？整天吃这些东西怎么会有营养？怪不得一开始不让我跟着来，来了又叫我在外面等，说什么怕我被人认出来会有麻烦，怕我走太多路会觉得累，其实这些都是借口对吧？你们就是想瞒着我把膨化食品碳酸饮料塞满橱柜和冰箱，然后一天三顿辣条配可乐，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肥宅生活是吗？”
　　在林姿的一通操作下，唐白剧未播人先火，火的势头还相当猛，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可以随便露着脸在人流密集的地方晃了。
　　原本按顾爵的意思自己和小橙出来买菜，唐白在家里休息就可以，但出于一些不能说的原因唐白对顾爵的行踪相当在意，甚至到了上厕所都要问一句的地步，在他的极力坚持下，顾爵才同意三个人一起出门去超市。
　　唐白围着他俩走了一圈，袋子里连一点绿色蔬菜的影子都没找到
　　“顾爵，我要的胡萝卜和芹菜呢？不吃蔬菜只吃垃圾食品是会上火便秘的，你要给小橙做榜样不可以做挑食的大人！”
　　顾爵两只手拎着东西腾不出空，只好做了个安抚的表情：
　　“拿不下啦，待会会有人送到家的放心，你要的萝卜青菜排骨鸡蛋一样都不会少哒！”
　　“那也不可以买这么多零食，你知道里面有多少添加剂吗？你难道想被二氧化硫和亚硝酸盐腌入味，死后千年不腐被科学家挖出来做标本吗？”
　　打算用薯片糖果快乐水收买人心，好让‘拖油瓶’少缠着唐白的顾二少说：
　　“偶尔吃一点没事的，小橙说她以前在山上都只能跟猴子抢桃儿吃，这么悲惨的童年难道不应该被弥补吗？吃点巧克力球而已又没什么的，巧克力球都不给吃的人生还能叫人生吗？”
　　顾爵活像是一颗儿童教育路上的绊脚石，据理力争道：
　　“毛主席有句话说得好，每个人终其一生都在治愈自己童年的不幸，小橙同学有什么错？她只是想吃零食而已啊，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要求，难道这点愿望都不能被实现吗？”
　　陈小橙赞同道：“唔唔。”
　　唐白铁石心肠不为所动，还让顾爵把袋子放下来，在里头翻翻拣拣，挑出了一堆话梅干，巧克力涂层棒和夹心软糖：“这些都退掉。”
　　顾爵在小橙可怜兮兮的注视下，一种名为父爱的情感从心底油然而生，还欲再辩，就听到唐白喊了他一声。
　　顾少转头看去，一条柔弱无害的粉色蕾丝花边小围裙正在风中舞动飘扬……
　　唐白阴恻恻说：“请你回答一下，这是什么？”
　　狼子野心还未实施便被发现的顾二少和陈小橙对视一眼，在0.001秒间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走！”
　　随着口令喊出，前者一把扛起唐白，后者麻利收拾好地上的购物袋。
　　在唐白愤怒的呼喊抗议声中，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踏上了回家的征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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