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洛阳寻踪 探游虚境 四人许诺寻 ...

  •   沈朝歌出生时就被临溪庄的人们围观,因为她的父母是当地闻名的天才御魂师,他们都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出生,能像她的父母一样,带领这里的人摆脱诅咒,他们渴望用少数人的牺牲换取多数人的幸福。

      但是,当孩子在深夜降临时,一声微弱的啼哭打破了所有人的美梦。这个孩子分明就是一个弱胎,瘦小的身体,连准备的裹巾都大了一半不止。接生婆说最多也不过二斤,人们尽数失望离去。

      但沈朝歌确实活下来了。

      只是就像路过的老瞎子说的一样,她命里有债,此行定不会好过。五岁时,在她还在门前捡石子玩的时候,就被人告知父亲被游尸吞噬了,那时的她并不知道吞噬是什么意思,她还像往常一样将石子掷入格子中。

      母亲是在雨夜回来的,她失去了左臂,浑身都是伤痕。那一夜母亲很悲伤,和那天黑色的雨一样。

      人们说,这种不常见的黑色的雨是被祭奠少女的永恒悲伤。

      当她的母亲把她送到三道府时,一切都显得柔和无力。十岁的她懵懂的被侍者带着上了那很长的长满了青苔的台阶,不知走了多远,她再回头望去时,好像还能看到母亲的身影,这也是她见母亲的最后一眼。

      临分别时,她问母亲,什么时候来带她走。

      母亲说,当人们失去永生的时候。

      在三道府的日子并不清闲。带她入门的侍者在路上向她讲述了一次诅咒和二次诅咒。

      那人说,三道府的人都是为了解除这两个诅咒而存在的。

      侍者向前走着,沈朝歌无心她说话的内容,只是低头在心里预想她白色衣尾下一步会像哪边摆动。

      侍者突然停下来,回身俯看着年幼的沈朝歌,沈朝歌收回已经上台阶的腿。

      “沈朝歌,在每个人出师离开这里时,会在三道府各自掌门之人面前,抽取生死笺,找到对应的搭档。最后能不能在游尸里存活,还得看你们自己了。”

      她抬头看向侍者的脸,阳光刺眼,她又向前踮脚,帽兜遮盖的那张脸怎么也看不清。

      ........

      沈朝歌是被石莺用树叶挠鼻尖挠醒的。

      “你现在怎么也像周玄一样爱睡觉....”石莺看她坐起来,拿了一半梨子分给她。

      “我们困在这个鬼地方三天了,我揣的食物都分没了,之前在三道府也没人讲有这种地方啊.....”

      自从四个人从三道府出师,在路上对付了几个游尸之后,就被困在深林里了。深林再往东走,就是江海。这往来也不见渡船,几日下来,饿都要饿死了。

      “我们不会是这二百年来第一个全军覆没的三法一护吧?”兴许是石莺精力多,如今还能晃着腿啃着梨子开玩笑。

      沈朝歌抬头,果然看见了睡在树干上的周玄,一身水绿色的长衣垂下来,被风吹的作响。

      沈朝歌不见礼拂竹,刚想开口问,就见石莺把啃完的梨子核扔进了不远处的水里,平静的江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石莺挑眉示意沈朝歌看自己的扔的多远时,江中横飞出一截尸体。

      石莺一改嘚瑟的眉眼,大惊失色的喊道:“是游尸!”

      不知树上的周玄是被石莺吼下来的还是被游尸的功力震下来的,快要落地时,衣尾扫了一圈尘土才堪堪稳住身形。

      沈朝歌作为护法,只能上前拔剑抵住,游尸的长发缠住剑柄,又爬上她的脖颈处。她掷出衣袖里的短刃,把自己与游尸分离开。

      石莺拽住周玄的衣领,躲在她身后:“周玄,我真的只是扔了梨核而已!”

      周玄无奈的往前拉拉自己的衣领,好不被石莺勒死,游尸斜掷飞来一阵厉风,她环住石莺的腰,将她带离:“都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随便扔东西!”

      两人一个是御魂,一个是溯身,想帮忙也无从下手,只能四处躲闪不被伤害到。

      游尸一掌拍下来,尘土飞扬。沈朝歌落定地面,刚要执剑而上,就见一袭白衣闪过,给游尸周身贴上了符咒。

      游尸的功力不小,再加上游尸本身没有被击溃,刚贴上的符就被它挣脱有了裂缝。

      石莺上前进行御魂,金光笼罩,却不见碎魂而出。
      “不行,我找不到碎魂在哪里。”

      四人也不强求,谁也不想被吞噬,只能去找逃跑的路线。

      随着戚拂竹跳入水中的声音,三人面面相觑。

      “诶,那不是游尸的藏身之地吗?”石莺惊呼,但见两人也跟随下水,只能捏着鼻子跳入水里,不知道被卷到哪股水流里,一直推送到不知名的岸边。

      等石莺被周玄拉上来的时候,整个人瘫在岸边喘气,她湿漉漉的十分狼狈,额头两边的碎发也紧紧相黏。

      周玄握住她的手为她传了些功力,将身上的水滴与冷寒驱逐干净。石莺在三道府中筑修的马虎,以至于在水中别人都能用功力护身时,只有她落得个落汤鸡。

      “我真的很讨厌水!下次别让我看见那个.....”周玄面无表情的捂住她的嘴。

      “你下次记得别把梨核乱扔就好了。”

      石莺眼尾形状本就向下撇去,她睁大了些眼睛,更显的无辜可怜,周玄再责令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戚拂竹翻身去看沈朝歌的状态,见人也只是躺在岸边喘息,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的石莺抬眼看到了一条渡船,她站起身来不断的招手,还看向后面的三人,示意他们也站起来呼救。

      “有.....咳.....船......”石莺刚被灌了一肚子水,现在又蹦又跳的水都要吐出来了。

      那船不知是本有意靠这岸边还是看到了石莺的招呼,它缓缓停在了四人面前。

      从船上下来的是一个孤身的男子,他手上还拿了刀、棍棒之类的东西。

      石莺拉着周玄往沈朝歌身边凑了凑,在石莺看来,四人中就沈朝歌深知一些拳法。

      那男子看上去憔悴十分,见周围没什么异样的东西,便把武器放下了。

      “你是何人?”石莺拉着周玄的衣袖问。

      “我是一个普通人,此行只为寻妻而已。”

      周玄扯了扯被攥紧的衣袖,无果,放弃。

      经过石莺与男子的谈话,他们知道这男子的妻子在大婚之时被游尸掠走,而且不只是他一家,在洛阳城,有许多新婚妻子都被掳走了。

      石莺一听此话,作为三道府之人,不可能视而不见,她向男人表明来处,男人表示只要她们愿意帮助他找回他的妻子,洛阳城的一切开销他都算自己账上。

      沈朝歌一听这是个大户人家,而且就算男人不开出条件,她们的一切开销也都是三道府承担的。

      四人坐在船上的时候,天色渐晚。江面上的日光昏黄,鸟行哀戚,将周围的风景都渲染的有些悲伤,男子不停的讲述自己与妻子的相识相知,石莺听的都有些垂泪,她扭到一旁揪起周玄的衣角想要擦一擦,却被周玄嫌弃的用手顶开。

      戚拂竹并不在意男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她垂眸看向江面。小船在江面上划出轨迹,水波荡漾将她的脸映得一圈圈的扭曲折叠,她无聊的用手拨弄起江水,指尖流下的水滴又回归江内。

      沈朝歌有些怠倦,她看着一袭白衣少女安静的玩水,好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她慢慢伏在膝盖上,好像做了一场梦。

      再醒来时,周围已经是熙熙攘攘的声音了,男人吆喝着船到了。沈朝歌睁开眼睛,见自己是靠在戚拂竹肩膀上睡着的,忙去摸刚刚自己靠上去的位置,见没有被濡湿的痕迹,才坐直了身体。

      石莺与周玄已经下了船,石莺将两人拉上来,她雀跃地说:“我在三道府这几年,根本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地方。”

      男人见此,豪爽的带她们去了当地最大的酒楼。

      酒楼里歌舞升平,周玄倒是对美人吹笛弄舞没什么兴趣,但美酒可以来上几酌。

      于是,石莺一个劲儿的吃,周玄替剩下的三人挡酒,一桌饭吃下来,酒全被周玄与男人喝了。

      男人喝醉了,一直向旁边的沈朝歌哭诉他对妻子的思念,甚至还要下跪给沈朝歌当牛做马,以求让他再见妻子一面。戚拂竹冷冽的抽出沈朝歌背后的剑抵住了男人下跪的膝盖。

      “如此的大礼倒也不必了,我们也不过是初出茅庐的三法而已。”

      周玄倒是眼神清明,只是脸色酡红,左手撑着脑袋看着男人与两位的闹剧,石莺也不管这些,只顾着往肚子里填饭。

      与男人分别时,男人的小厮来接,他与四人约定,过三日要到宋府共谋妻事,四人答应下来,找了间客栈住下。

      厢房自然要上等的,三道府的钱不花白不花。但上等厢房只剩了两间,于是周玄与石莺住下,沈朝歌与戚拂竹只开了两间普通的厢房。

      沈朝歌拿走房号牌并没有去自己的房间,而是随戚拂竹进了她的厢房。

      “你白色的衣服受伤之后很容易就看出来了。”
      沈朝歌拿出早准备好的药物,放到茶桌上。这里面还算简约干净,一桌一椅一床。

      戚拂竹将外衣脱下,果然看到右后肩胛处有晕染开的血迹。沈朝歌想起自己竟然还靠在她的右肩不知睡了多久,竟有些愧疚的脸红。

      烛火摇晃着戚拂竹的侧脸,一时间衬得她眉眼娇柔,光褪去了她平日的锋芒。她将肩膀处的衣服轻轻脱下,露出背后狰狞可怖的伤疤,又新添的伤口血肉外翻。

      “受伤也很正常吧.....你可以帮我上药吗,这受伤的位置确实有些刁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