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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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就不是为了亲民才存在的永远王者，本身眼里也没有民众这个概念的，因为他们出生的设置就是守护世界，而不是世界中的某些国家，偏偏为了让民众们对永远王者心存敬畏，所以每个世界的众多国家都对永远王者的一切朝正面宣传，导致民众对永远王者好感爆棚，又因为距离产生美感，也因为距离产生想要亲近的渴望，于是千百年来，民众们总是爱八卦和闲聊每一个永远者；
这大概是民众们拥有‘多聊聊永远王者们的八卦，才显得他们没有那么冷漠和遥远’的奇怪认知吧；
‘都说火虐和玄夜王没关系了！’
‘怎么可能会没关系，是玄夜王创造出了钨玺，火虐就是吞噬了钨玺才成了一只终极恶灵，从这点上来说，魔界是被玄夜王自个儿弄垮掉的吧？’
‘别这么说他，魔界毁了，玄夜王比任何人都难过的！’
‘你见他难过了啊？’
‘就算见到了，玄夜王只有一个表情，他难过了也是笑着的吧？’
‘确实，只有杀掉火虐，他的表情才会变一变。’
‘杀掉火虐是所有王者的终极心愿，如果它杀得掉的话……’
‘火虐吞了玄夜王的钨玺，是要怎么杀啊？’
‘所以还是玄夜王造成的大麻烦……’
‘你们就非得把责任推给他吗？’
‘本来就是他的疏忽才造成的啊！’
‘等等啊，说了半天，原来你是觉得玄夜王不可原谅吗？’
‘什么？你不会以为我想要夸赞玄夜王吧？’
对火虐毫无办法又被迫受到牵连，最后那些受害者就会把愤怒的锅扔到玄夜王身上；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至今为止，那只叫火虐的恶灵，已经毁了一个世界，还弄没了另一个世界的国家；
在火虐肆虐七界之后，无数恶灵也加入了猖狂的杀戮队列，各界开始陷入长达百年的大小战争，也让永远王者们陷入更加频繁的轮回死亡；原因是虽然各界各国都有普通王者守护，但他们的能力只上限到日常的家国战争，要论和界外的恶灵缠斗，普通王者都要仰仗永远王者的保护；
对于七界大部分人而言，永远王者，都是如同夜空星子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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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出来的时候，
站在霜重观的大台阶视线往下，能眺望到山下的那个小村庄，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如同星河。
0728年，
原界，西域。
雪焰从来没有体会过身陷星河的感受。
晚饭后，她会按照师傅的嘱咐先到不单树附近巡察一圈，确定一切无恙后，再去庭院外的小笼龛取灯芯，然后带着门角灯逛到大家休息散讲的大院子里，和他们一起八卦闲谈那些离奇的故事；
昔日的初界，曾发生了一场杀戮。
那场杀戮的战火差点就漫沿到了原界，很多恶灵都冲了进去，幸亏有这些结境的保护，原界才没有遭受池鱼之殃！
听说是那个一直被封印着的大恶灵被解开的缘故，真的吗？
肯定是假的，不然，我们原界也完了。
嗯嗯嗯。
类似诸如此类。
距离大家说的那场初界杀戮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明明是一场战争，但对于另一个世界来说，只是添油加醋的八卦和一些奇谈怪论，就如同对待那些永远王者一样。
来霜重观做义务工的村民们，一直都很喜欢嘴碎这些奇怪的话题，到了晚上，寄宿在院里的一些年轻人则更兴奋，总爱绘声绘色地描绘那些根本就没人见过的战场。
堆成山一样的尸首；天空飘浮着的螭龙；还有从来没有见过的蓝色雨水；
反正怎么得劲怎么胡说，毕竟是打发时间的谈资。
隔三两年，义工和借宿者们全都会换一批，唯一不换的就是八卦的话题，王者，战争，王者和战争的八卦，没完没了，无穷无尽；
只是最近这几年，雪焰听得有些兴趣缺缺，大概是因为听得次数太多，到了去年，少主霄和羽华出现之后，她就更不想听了。
特别是今晚。
她连大家闲聊的大院子也没去，
因为第二天的灯芯没有了。
她原本是和平常一样从不单树庭院出来后，拐到边上的小笼龛，在摸到意料中的那枚灯芯后，看一眼笼龛。
这是每一个夜晚来临前的惯例。
但这次，她拿走灯芯再照例一眼过去后，发现笼龛是空的！
空的？！
一时间还无法置信，再度睁大眼睛，弯下腰，使劲盯着空空如也的灰黑色笼龛，那是放灯芯的地方。
伸手探及之处，空空如也。
她愣住了。
在星子出来的时候，她会把灯芯按入门角灯的水晶罩里，灯芯燃烧时，犹如一枚发光的雪绒球。
师傅说，灯芯只能给门角灯用，任何灯具都无法兼容；连笼龛里的灯芯，也只有雪焰自己可以拿走，谁来都不行；
在取走当晚需要的灯芯后，里面就会马上补充出第二枚，第二天过来取走这一枚，就又会现出下一枚，如此循环重复；
但是今晚，在雪焰取走灯芯后，笼龛仍旧空空，没有出现第二天的那一枚；
黑漆敞开的笼龛，仿佛预示着一个黑洞的故事，即将开启了。
在没有想到灯芯用尽意味着什么的时候，雪焰已经提着未点燃的门角灯，匆匆地跑去找师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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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师傅屋前刚要敲门时，手却停在半空。
屋子里有人说话。
她有些恍惚。
这一幕似曾相识。
当时，也是在这间屋子里，她想要敲门，却发现有人在里面说话。
不过此刻说话的声音，和当时听到的那个声音截然不同。
她放下紧张的心情，转而疑惑起来。
师傅一向没什么客人，除了偶尔过来的少主，还有那一晚……
意识到自己又要陷入回忆，雪焰甩甩脑袋，把那些总是干扰自己的记忆扔开，在纠结着到底要不要敲门时，门由里面吱呀一声打开。
一前一后，两位身着守族服饰的药师走了出来，其中一位肩上背着外出的药箱。
他们的眉头都深深紧锁着，看到雪焰，原本脸色难看的他们更是显出了警惕，一人赶紧往四面张望，另一人则手摸药箱准备揭开。
“雪焰，怎么站在外头不进来？”
屋子里，师傅的话传来，这仿佛证明身份般的话语让他们的神情一松，转身再朝屋内作了一个揖，又略带歉意地朝雪焰低低头，而后就匆匆离去。
“那些人……是守族的人，出什么事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师傅救下一命的雪焰，还在频频地顾望那两个行色匆匆的人。
她见过守族的人，而他们也总是很容易让人辨识出的。
“是来打听有什么方法可以救治少主。”坐在厅中的师傅，正盘着双腿闭着眼睛。
“有那么严重吗？”雪焰一脸惊讶。
少主霄是明王坤的独子，去年一整年他可没少来这座霜重观，要说熟悉，雪焰可真的再熟悉不过。
这几天晚上的闲聊新闻就是少主霄受了伤，但她和大家一样，都认为不要紧。
因为在少主霄身边的是药长守云苓，他的医术在原界可是排头位，连南都的司帝都享受不到他的医疗。
“他是一受伤就很麻烦的体质。”
“守族人过来，是想要医治少主的方子吗？”
鲜少有人知道，师傅也是会医术的。
“他不是我能治的，不过，很快就有能医治的人出现了。”
雪焰点头，相信师傅的话不会有错，放心之余，又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忙忙说道：
“师傅，笼龛里没有第二天晚上的灯芯了！”
解空看过她空空的手心一眼，再度闭上眼，
“你这孩子，我不是说过，灯芯若不再有第二枚，就代表你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即将用光了，怎么全忘了？”
雪焰这才惊觉，明明这句话，在她来霜重观的第一天，就被师傅嘱咐过。
那个晚上，自己被巡游追得何其狼狈，幸好师傅救下了自己，尔后递出了这盏门角灯。
很旧却精细的门角灯，完全不晓得什么材料做的，她闲暇时也问了好多人，但连村里上年纪的人，也是摇头说从来没见过。
一根形似植物花蔓的枝条缠绕出了整个灯座；顶端把手则是朵细致的花柄；掀开透明的水晶罩放入灯芯，就会擦燃出一枚暖色的绒光；这绒光的上下并没有支点，兀自凭空悬浮在在水晶罩里面，缓缓燃烧至天明。
‘以后，天黑了都要带门角灯，这样，巡游就不会盯着你了。’
原界有无数阻挡巡游的结境，偏偏对自己不起作用，那些在界外的大恶灵，总是能轻易地寻找到自己。
为此吃尽苦头。
直到跌打误撞地逃入霜重观，才恰好遇到解空。
‘门角灯是薇澜王的旧物，对你来说，倒是正好派得上用处的东西。’
听不懂他说的薇澜王是谁，雪焰的第一个反应是把门角灯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寻到了丢失已久的宝物；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暖意，仿佛是来到了日光照耀下的海边，甚至感觉到有暖暖的海水荡漾在胸口，于是整个人都舒缓下来。
真不可思议，明明只是一枚桂圆大小的灯光。
‘灯芯每晚都会在天明时燃尽，隔天你自去结境那边的小笼龛添补，记着，哪天灯芯没了，就表示你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耗尽了。’
师傅的话，让她忐忑不安很久。
她曾经研究过小笼龛，但里面伸不到底，近看也只是灰黑一片，永远看不清到底灯芯还剩下多少。
每次只能摸到当日用的一枚，第二天晚上用到的另一枚也会即刻显现，于是明了自己明天仍旧可以留在霜重观，于是心安，于是整晚宁静美好。
就这样重复地过了好多年。
直至今晚。
“我以前对你说过的话，是不是又忘了？”
雪焰有些不好意思。
她确实忘了，或者说，压根就没有记。
只有灯芯没有了才想起昔日和师傅的对话，而一旦想起了当年那些话，自己就会陷入了深深不安。
而她想留在这个世界，哪怕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原界的人类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有变化，但她不会，从对原界有记忆时就一直是十七八的模样。
山脚下的村子是她常去的地方，好在这片村落是个迁移点，来来往往的新人居多，所以没有人觉得奇怪。
二十多年来，在原界有过各种遭遇，也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特别是来到霜重观后还认识了一些朋友，与他们有关的日子很平淡也很快乐，让记忆原本一片空白的雪焰，渐渐充实起来。
她原本就是个知足的人，现在更加开心，也能记住很多以前的事，唯独把师傅当年站在霜重观门口，交付出门角灯时说的那一番话，全数忘光。
‘为了防止恶灵再找到你，每夜都要点起这盏门角灯，它会帮你隐藏气息。’
‘还有，灯芯用光的时候，就是你在这个世界的终点。’
想起师傅在当年说的这些话，雪焰同时也记起了当时一脸茫然的自己。
但，
这说的，是啥？
距离这段记忆的二十五年后，
雪焰想起了解空师傅在最初说的那番话，于是在霜重观惴惴不安。
她并不晓得，在另一边的明王府，则陷在一片混乱中；
混乱的中心点，少主的院落。
现任少主莫贵霄身负重伤，整个明王府进进出出的人，每个人的脸上皆是一片严肃，难看得像死了老子娘，但是这样的表情也不能随时表现，因为大管家会很生气地冲他们说，别成日家丧着脸招晦气，是嫌我们的少主睡得不够久吗？！
但是，在少主屋子里面的人，大管家可就不敢这样骂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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