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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的开始 沙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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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
风不停的摇晃着树枝,刺眼的阳光透过树叶画下斑斑点点的影子。
“麻烦让让,麻烦让我过去一下!!”
这家蛋糕店门口挤满了人,挡住了人行道。小巷子不宽,人一多简直寸步难行。
连知挤进人群中又被挤出去,气的想跺脚。
“你挤什么?去后面排队去。”旁边的大叔撇他一眼。
连知:……
他踮起脚往店里看,一条横幅挂在门口,大致意思是新店营业请大家免费吃蛋糕。
就这?!这么多人,至于吗……
靠……不行,开学第一天就迟到,新班主任还是那个母老虎。
连知深吸一口气蓄力,向人群扫视,然后用吃奶的劲大喊:“叔叔阿姨们!迟到!我要迟到了。求你们给我让条道啊啊啊啊!!
顿时人群都望向他,有上下打量的,有使劲憋笑的,还有面无表情的。
?面无表情的。佘炬!!!
“你怎么在这?你也要吃蛋糕吗?这家蛋糕这么好吃?”
“......”
“和你一样被堵在这了。”
噗。连知心里笑喷了,但是面上只是矜持的哦了一声。突然他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不对啊?那我刚才瞎喊他不是听见了吗?
“那……换条路走?”连知尽量忽略抠脚趾般的尴尬。
“不用。”对方淡淡的回道,接着就转身朝人群中走去。
……
装什么装。
连知连忙跟上去,原来大家已经为他们让出一条小道了。他弯着眼睛乖乖的跟大家说了声谢谢便朝早餐店奔去。
“婶,两个包子,一杯豆浆,一个鸡蛋谢谢。”
“好嘞!枝枝咋就吃这么点,够吃吗?婶再给你拿俩包子。”
连知连忙拒绝道:“够的婶,我早上还啃了俩面包呢。”
“行吧。”
叮铃铃——
铃声绕着学校回响,老师们陆陆续续走进班级。
“哎!把笔还给我!”
“我站着不动你拿得到吗?哈哈哈哈哈。”
教室里传来打闹声。
易诗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挎着包包,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噔噔响。睫毛像把扇子扑腾,她甩了甩头发,伸手推开教室门。
易诗把包放下,用手敲了敲讲台,见教室已经安静下来,她便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想必大家都早已知道我啊,但我还是给同学们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易诗。”说着她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易诗两个字,刚准备再次开口时。
砰——
教室门被用力推开。
“哈……哈,我。”门口的人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刚想说话,看清台上的人后又闭上了嘴。接着他站直身子,弱弱的喊了声报道。
易诗挑了挑眉,抱拳靠在讲台边上,看向门口的人。
连知一路狂奔过来,碎发黏在额头上,心脏还在狂跳不止,呼吸急促。
“什么名字?”
连知低了低头,微微握紧了些书包肩带说道:“连知,知行合一的知。”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连知同学,怎么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啊?这是对我这个班主任不满吗?”
“没有……对不起老师”
“嗯!认错态度良好,进去吧。”易诗温柔的说道,眼睛带着笑意,但气势不减,还是让人紧张。
得了准许连知这才抬脚往里走。
小师姐好恐怖…… 连知暗暗想着。
因为易诗名字有个诗,她老公喊她小诗被别的学生听到了,于是大家私下里都喊她小诗姐或是小师姐。
看着教室最末端里熟悉的脸,连知选择离佘炬最远的位置。
才不和讨厌鬼坐一起。
他和佘炬在初二时认识的,因为佘炬在那年搬家到他们小区,恰巧又是同学。
佘炬对谁都很冷淡,除了他那猫,叫什么嘎嘎。真难想象他这种人怎么会给猫取名叫嘎嘎的。
冷淡就冷淡吧,但这个人又爱管天管地的。而且还爱捉弄他,连知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性格这么奇怪。
连知想,佘炬冷着一张脸捉弄人的时候,真的是讨厌死了。好像谁欠他两百万似的,要在他身上找不痛快。
“就说到这,以后多多关照哦同学们。”易诗说完拿起包,走出教室门口。
出神被易诗的惊醒,连知烦躁的趴在桌子上装死,还真有了点睡意。
过了一会,旁边传来声响。连知抬起眼皮看了眼,哦,是佘炬把书包放桌上……
嗯?!佘炬!
“你做什么?“
“我和易老师说过了,我和你坐一起。”
“和我坐一起干嘛?我才不要和你最一起。”连知说着搬起凳子往墙边靠了靠。
佘炬淡淡的说道:“阿姨特意交代让我在学习上帮帮你。”
“哦……”
一听到是自己母上大人的意思,连知就泄了气。他皱着眉头,然后继续趴在桌子上,将自己半边脸埋进臂弯。
狗佘炬。
阴魂不散。
——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校园的小径上,悦耳的下课铃声响起,标志着学生们的放学时间到了。顷刻间,操场和走廊上涌出了许多欢声笑语,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书包有点重。
连知两只手不自觉的抓着两边的肩带,悠悠的往校门走去,在一堆只用单肩背包的人中显得格外突出,活像个年龄不大的小孩。
走出校门,马路对面不远处有个男人靠在墙壁上看手机,不少人偷偷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宽肩窄腰,如同古典雕塑般优美的线条,眉眼带笑,像雕塑大师的杰作。
“舅舅。”
闻声,男人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收起手机。自然的勾着连知的肩离开。
“嗯。”
方映祠轻轻应了声,声音柔和的像和煦的春风,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新学校还适应吗?枝枝。”
“嗯。”连知胡乱的给了答复。“班主任是易诗老师。
“哦~她啊。”方映祠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弯了弯眼睛。
“舅舅认识她?”
“嗯,易诗当年在我们大学可是无人不知啊。我舍友还偷偷暗恋过她,不过易诗说她不喜欢年下拒绝了,哈。”方映祠忍不住笑了笑,继续说道。
“我们安慰了他好久。我看啊,易诗根本就是借口,最后还不是找了个比自己小一岁的老公……”
“哦。”
方映祠挑了挑眉,用力地揉了把连知的脑袋。
“臭小子,就这个反应啊?”
连知愣了下,然后慢慢扬起了嘴角。
“假死了。”
“怎么不笑你也说,笑了你也说。”连知小声嘟囔。
方映祠被他气笑了,推着他向前走去。“懒得理你,快点回家咯!”
他们一起走在大街上,迎着夕阳的余晖,影子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