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五十五章:师尊 ...
-
一次两次落下声音还好,这都有许多次了。风吹一心还真的是够大的,都不在意这些。
两人在月城也已经待了一段时间,风吹一精力旺盛,楚清让倒是有些走累了,于是便找了一处客栈住着,顺带也为风吹一留了一间。
楚清让手里拿过自己那间的钥匙,另一把没拿,他也与风吹一打过一声招呼。
“这把钥匙到时给一位姓风的公子,劳烦了。他晚些会过来。”
掌柜的:“好的公子。”
话落下,楚清让也没有在此多停留,转身便去了自己的屋子里。
一般这种客栈,床上用的楚清让都会换成自己的,一来他是不习惯,二来他是怕店家没有将这些用过的床彻底整理一番。
楚清让将所有换了一遍后,不用的便放在一边,到时走了再换回去便好。
整理完了,人便坐在了一边。
心里在想一些其他的事,也不知道牧云迟现在又如何了,一日两日没醒也说得过去,这已经有几日了。
醒了的话,想必会来找自己的。
希望他会来吧。
也不知是从何时起,楚清让对牧云迟已经有了一些依赖,想要他一直离自己近些,那一个月里,楚清让偶尔会想起牧云迟。但也想着试图忘却,只是普通徒弟而已,况且他也回了关河城,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
可过了一个月没多久,牧云迟便又出现了,甚至自那以后,人便一直待在自己的身侧,不管是去哪里都跟着。也比平时乖巧了许多。
一下子缠着自己的人突然间就见不着了,心里总是会想念的。
楚清让撑着下颌闭了闭眼,想着两人曾经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命中注定两人会相遇的般。
否则又怎会那么巧合,他一离开九衡山,一跳下悬崖,便见到了那血腥场面,甚至碰到牧云迟。
他应该……
还会来的吧。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修行之人,能够凭借脚步声猜出来人是否是修者。
楚清让睁开眼眸,目光落在门上,人停在了门口,迟迟没有进来。
这人或许、应该是牧云迟吧。
楚清让说的声音很小,只是三个字:“进来吧。”
屋外的人心里其实还是有些迟疑的。不过还是推门走了进来。
“为师离开是因为……”在看到门被推开的一刻,楚清让便站起了身子,嘴里说着。想要解释。
可在看到屋外来的人是谁时,楚清让要解释的话也都尽数吞进了肚子里,没有说出口,转而面对他的是冷漠。
“你来作甚?”
夜无痕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几分,就连声音都小了许多,毕竟当时做的那些事,还没过多久。
师尊对他,想必是厌恶的。
夜无痕:“师尊,之前的事……”
楚清让:“何事?”
夜无痕有些不敢说,结结巴巴的只说了一半:“师尊被关进地牢……”
楚清让嗯了一声,对夜无痕也没了什么耐心:“怎么,又想抓为师问罪?”
夜无痕说的那些话犹如刀剑般刺进他的心里,他实在是忘却不了,也无法再心平气静的与他呆在一处,说着话。
说到底,他还是记恨在的。
不过并没有那么厌恶。
是他弟子,便依旧还是。
被断绝师徒关系的弟子,犹如被休了的妻,会被旁人看不起。
夜无痕是去是留,他自己抉择吧。自己不为他做选择。况且,他也并非一定要跟着自己学才能学到什么。
问道堂学识有许多,他认真学了。都学会了,知道的也会多了。
到时想离开,随时都能离开。
夜无痕解释着,将那后面的人直接就搬了出来:“当时我也是受人指使,方才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师尊若是心里过意不去,尽管惩戒我!”
楚清让听后闭了闭眼,最后无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都已经过去了。”也没什么好责罚了,他年龄还小,被人骗了也正常。
夜无痕低头认错着:“对不起师尊。”
楚清让问道:“所以你这几日跟着我与风长老就是为了找机会说这些?”
夜无痕摇了摇头:“不是的,除了这些,我还想与师尊说一些别的。我想说牧师兄。”
楚清让沉默片刻,方才嗯了一声:“他怎么了?”
夜无痕咬了咬牙:“师尊真的要继续护着牧师兄吗?”
楚清让嘴里说着:“我没护着他。”牧云迟哪里需要他来保护?一直以来,好像都是牧云迟保护他吧。
夜无痕心里藏不住事,想说的也全部都说出了口:“师尊既然没有保护他,那为何还要与他站在一处惹人嫌疑。”
楚清让也是没有想到,说来说去,他都只是想问这么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当真就有那么重要吗?
况且他与牧云迟的事,与他何干。
说到底他们也只是师尊徒弟,师兄师弟的关系。问太多的话,未免也不妥吧。
“这个问题,为师不与你回答。”
夜无痕:“为何!”
楚清让没有再说下去,讲起了别的:“问的太多了。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想来也没休息多少个时辰。正好此处是客栈,留宿一宿,歇息一会儿吧。”
楚清让如今讲话很客气,对夜无痕甚至有股很强烈的距离感。
夜无痕说话时的语气,也有了些急促:“可是师尊,我就是……”
楚清让并不想听,直接出言打断:“好了。为师累了,不想听了。你先出去吧。”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是个人都听的明白,可是夜无痕却在假装听不懂,想要靠近楚清让,朝着他走去,站在楚清让面前。
楚清让站在凳子上,并不想管眼前的人,抬手一挥便使出了一道灵力,想要将人给自己送出去。
可这人非但没有受到影响,甚至还笔直笔直的站在自己面前,楚清让见状皱起了眉头。抬头望向夜无痕。
这才发现自己的灵力似乎又停滞了。
这时不时灵力便停滞,还真是挺伤头脑的,想必是灵力用的太多了,又引发了毒性。
夜无痕观察很仔细,在看到楚清让手指间的灵力聚拢又散去时,便想到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他也猜到了什么。
师尊现在,用不了灵力。
夜无痕嘴里依旧说着:“师尊,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楚清让依旧是那句话:“你先出去,为师累了。”
夜无痕赌楚清让用不了灵力,甚至还直接坐下了:“师尊不原谅我,我便不出去。”
“……”楚清让瞧着眼前的人,是片刻的出声,也是片刻的气愤。
不过并没有显摆在脸上。
楚清让放在桌面上的手紧了几分,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累了便休息会儿吧。为师下去换一间。这是钥匙。”话说完,楚清让便将手里的钥匙放在了桌面上。
夜无痕也是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场面,立马便将要走了的楚清让拉住,不让其离开,甚至还使了道灵力,不让楚清让挣脱。
他现在没有灵力,夜无痕想将他如何便能如何。
一想到之前夜无痕说的那些话,楚清让心里便有些发悚,想要挣脱开。
楚清让面色平淡,侧过头低眸看他:“又怎了?”
夜无痕就像是在撒娇,语气也软了许多:“我想要师尊陪我一会儿。”
楚清让另一只手使了使力,将夜无痕的手给拉扯下了,只是那句:“为师累了。”
夜无痕依旧是不肯松手,被扒拉下的一刻,又立马缠了上去,扯着楚清让的袖子。
两人的近的几乎快要贴在一起。夜无痕只要往前一点,头便能靠在楚清让的腰间,抱着他,可是夜无痕没有。
“师尊陪我一会儿吧。”
楚清让声音冷了几分:“夜无痕,莫要得寸进尺。”
夜无痕就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样,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靠近楚清让,只想缠着楚清让,不想松手,不想离开,也不想他离开。
恐怕那些话,都是他心里本来就想说的。
那些话,是他藏了好久的话了。
若是能一直如此该多好。想碰就能碰,想摸就能摸。
“师尊……”
楚清让:“嗯。”
夜无痕嘴里低喃着,想着一些不可能的事:“师尊若是能像对牧师兄那般对我,那该多好。师尊有时候真的很偏心,只对牧师兄一个人好。”有委屈,有不服,也有不甘心。
牧云迟若是与他们一样,都是他在收徒大典收的徒的话,他或许对牧云迟也是这般。偶尔教教他,说些什么,并不会像如今这般,两人离的那么近。
甚至……
甚至还生出了情意。
楚清让声音放轻了许多,像是在哄着他:“为师与阿云之间,比你们相识的早。亲近一些,也是正常。”
虽然楚清让都这么说,可夜无痕心里还是不服,凭什么牧云迟就能拥有楚清让的好,而他却不行。
夜无痕:“可他是段伏生。他杀了那么多人,为何师尊还是会选择他,甚至还会认他做徒弟!他欺师也就算了,甚至还想以下犯上,想强娶师尊,将师尊颜面一扫而空。”
“够了,莫要再说了。这些事也与你无关。”楚清让不喜欢听这些,也不想回想起这些,他的事由不得他人来教训。
夜无痕说话也是比较气人的:“可事实就是如此。师尊就是偏袒牧师兄,眼里根本就没有我们这些徒弟。”
楚清让之前还以为他乖乖的,说什么都会听,结果现在看来,之前的那些乖乖模样应该都是装的。
如今这斤斤计较的模样才是真实的他自己。
“为师偏袒阿云确实是不错,可为师对你们似乎也不差吧?他们四人都不曾说过什么,反倒是你,会在意这些。一开始为师以为你什么都不爱争,是个能够稳住的性子。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夜无痕听后,呲笑出了声:“我这样,倒是让师尊失望了。”
楚清让摇了摇头:“对你失望的并非是我,而是你自己。夜无痕,你该好好的想一想了。以后的路,你想怎么走,抉择都在你的手上,莫要为了心里的一己私欲,而断了前程。往日之事,为师也不想与你计较。我们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一般,当个普通师徒。”
夜无痕嘴里呢喃着:“可是我想要的并不是普通师徒……师尊,我只想要你的喜欢,哪怕是只有一点也好……”
楚清让并不想听这些,听见了就当做没听见一样,道:“好好反省反省吧。为师先走了。”
夜无痕拉扯着楚清让袖子的手也渐渐松开了,本整洁的衣袖,被夜无痕抓的起了褶皱,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原初。
夜无痕瞧着楚清让离开的身影,望了许久,哪怕人已经离开,门已经关上,夜无痕的目光也依旧是在那一处。
久久没有收回。
离开屋子里后的楚清让倒是松了一口气,幸好夜无痕还是听他话的,没有乱来。
要是乱来,楚清让也是真的没有法子了。
楚清让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方才走下楼去,与那掌柜的说去了一些事。
“掌柜。方才那公子进我屋里,是你给的钥匙吗?”
掌柜啊了一声:“没有啊。”赔笑道,“我们这是不允许随意给他人住客钥匙的。那公子能够进去,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不如我再给公子换间房!”
楚清让点了点头:“也好。怕是误会了。那间房给那位公子了。”
掌柜连忙应道:“好的好的。那公子便是换一间了。”掌柜掏钥匙的手很快,只听一串钥匙撞在一块,哗啦啦的声响过后,便拿下了一把钥匙。
楚清让接过手:“谢谢。”随后便也将这间屋子的银两给了掌柜。
换了间房,拿到钥匙后,楚清让便上楼了,并没有在下面多待。
回到这新的一间房里,楚清让并没有立马将屋内的用品换下,而是擦了擦凳子,坐了一会儿。
现在应该能够安静一会儿了吧……
心里刚想完,结果……
屋外脚步声又响了起来,楚清让也是有些无奈了:“你又想说什么?”顿了一会儿,楚清让又道了句,“为师不想听。”
屋外人要推开门的手顿时一顿,好似待在了原地。
楚清让也是想不明白了,他到底想怎么样!
不过就是停顿了一会儿,门,又被人给打开了。
楚清让见状,极其不耐烦:“为师累了,不想与你多说,出去。”
那进来的人将门关上后,嘴里便冷冷道了两个字:“师尊。”看向楚清让的目光里没有温暖的光泽,只有冰冷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