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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探梦(上) 走进了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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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差不多一个月吧,我一直和她形影不离,主要我也确实是闲来无事,倒不是多想管这闲事。
这一个月,我陪着她上学、放学、写作业,她周末倒也不出去玩,不知道是因为没有人陪还是没有钱,又或者是纯粹不想去,我不得而知。我也算清闲,便窝在沙发上发呆,她一般就在窗边的一方小书桌上复习功课,或者同我一样发发呆,我们很少聊天,几乎两个人都是默默无言,倒意外的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种莫名的舒适和安全感,这词儿应该是这么用的吧。
有时候她环顾四周找不到沙发和床凹陷的痕迹,也没看到桌上我常撑肘的地方皱起的桌布,便会唤我两句。
说起这个,她有一次问我的名字,因为没有名字以人类的习惯我们很难交流,可我们盗梦者哪儿有名字呢?
“我记得以前看过一个澈字,很喜欢,你就叫我阿澈可好?”
从此没回她找不到我,便轻唤一声这个为她而取的名字,若隔得近,我便应一声,若是有点远我怕她听不见,便走到她身边轻轻点一点她的手背以示回应。
这段时间那些人当然还找过她的麻烦,却也不止那些人找过她的麻烦。
她读的不是人类那种特殊教育学校,听她提起过她小时候她家里人不懂,就给她正常报了一个学校,后来她实在跟不上,才想起来给她换了了一副助听器,她之前那副用了太久。
差点忘了,她现在这副也用了很久了。
那些人找她的麻烦,也不知道和这个有没有关系,不过这种人,想找别人麻烦倒也不一定非要个理由。
不过既然我在她身边,怎么可能让那种人把她欺负了去。
倒也不是我有多关心她,只是,要不岂不显得我很没用。
我也是这么跟穆一三说的,她听完就笑了,什么话都没说。
我总是不知道她为什么笑,人类可真够奇怪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月来她晚上常被噩梦魇住,我都叫不醒她,每每眉头紧皱,甚至有时候会在梦中哭泣。
噩梦事小,但不知为何,她的噩梦对她的影响比我见过的其他人类都要大,甚至连生命都会暗上几分。
我想不明白,但是我知道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会很危险,我问她这种情况以前有没有出现过,她摇头,我便好像猜到了点什么。
看来,我不得不去找一趟梦灵婆婆了。
正好她高中本就课业繁重,我便趁了她写作业的时候说出去兜兜风。
梦灵婆婆没有固定的居所,但是她告诉过我,如果我需要她的时候,就去梦灵树下等她,她会出现的。
梦灵树看起来和普通的千年古树区别不大,除了它纯白的叶子。
梦灵树除有缘人不得见,我也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
梦灵树其实并不是这个空间内的东西,所以它的位置根本无法描述,但是自我第一次找到它的时候,梦灵婆婆就告诉我,它自会告诉它的有缘人应该哪里找它。
我停止一切对方向的辨别和判断,只随着感觉走。
我之前每次都是这么去找梦灵树的。
这次也不出意外,过了不知道多久,可能几个小时吧,我看到了这棵时间仅有的白叶神树。
和我之前每次见到它时一样,它还是那么威严圣洁,好像沾不上一点人情味,好像这世间的疾苦都与它无关,即使每个见到它的人都卑微地屈膝向它祷告。
我还从没求过它什么,因为我本就没什么需要,无欲当然就无求。
梦灵婆婆很守信,没过多久她就出现在了梦灵树下。
“你来了,”她永远那么和蔼,但也永远那么疏离。
我浅浅鞠了一躬以示尊重,她点头回了礼。
“晚辈这次来是想请您解惑,”我想直接点名目的,我已经出来几个小时了,那孩子总归是有些敏感的,万一多想我还得解释,麻烦死了。
“关于那丫头?”她灰白的瞳中每每能看穿一切,我倒并不意外。
“是,”我答,“您能不能告诉我怎样能让她不受梦魇控制?”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受梦魇影响如此严重吗?”她微笑反问。
“因为我,”这并不是一个问句。
这些日子其实我已经猜到是我插手她的生活造成的影响,但是我需要确认一下,而且,我需要一个救她的方法,毕竟是我所致。
“没错,你已经猜到了,”她的笑深了两分,“那你就是来找救她的方法了。”
“其实也不难,”这么说着,但她的眼眸却闪过一抹复杂,一闪而过,但是我看的真切。
但出于对她多年的信任,我也没有发问。
她摘下一片梦灵树的叶子:“把这个给她,让她随身携带,不能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