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莫璟秋 莫璟秋&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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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绍林是莫璟秋的爷爷，莫璟秋从小就在他身边长大，莫璟秋父母在他幼时死在哪里一场大火中。
莫家是书香世家，莫绍林是大学古文字教授，莫璟秋父亲是著名文学家，而莫璟秋没有继承两人。
他从小成绩不好，天天逃课打架，不过却不能怪他。
同龄人都有父母陪伴，玩耍，莫璟秋在衬托下像个另类，他不与别人交流，总一个人待着，可总有人看不惯他，哪怕他没做错任何事。
打架时，总是一群人围殴他，他没有帮手。莫璟秋毫无顾忌，用命去跟他们打，他们怕了，最后莫璟秋落的一身伤，莫绍林看见了，一开始还会说他几句，让他不要打架，次数多了，他也就不说了，平淡开口让佣人给他处理伤口。
莫绍林似乎也放弃他了。
“璟秋，别惹事就行了”
“知道了，爷爷”
*
到莫璟秋高二时，他一直坐在最后一排，一个人坐，独来独往，高中没有人知道他的情况，便也少了很多事，他从来板着一张脸，顶撞老师，翻墙逃课之类的事被他拿了个满贯，他打架不要命的事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总之，他成了八中的校霸。
有混日子的男生想跟他，认他做老大，他理都不理。
一直是一个人。
外校的人跟他约架，说想见识见识八中校霸的实力。
他们加起来约莫有十几人，而莫璟秋一人。
“不是要打吗？来啊”
莫璟秋生得一双浅色瞳孔，眉眼冷冽，额前碎发落下，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就你这小白脸是八中老大？”男生嗤笑道，他长的人高马大，很壮。
莫璟秋长得像他妈妈，皮肤白皙，颧骨棱角分明，鼻梁高挺，一张薄唇轻抿着。
倒是有很多女生吃他的颜，但是却都不敢靠近他。
“话怎么这么多”
莫璟秋双手插兜，随意站着。
“你妈的，给老子上”
男生身后一群人向莫璟秋冲去。
莫璟秋轻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在众人冲到身前的瞬间，他身形如电，率先一脚踢向最前方那人的膝盖，只听“咔”的一声闷响，那人膝盖一弯，整个人向前扑去。莫璟秋顺势一个侧旋，手肘重重砸在他的后背上，将他彻底砸倒在地。
趁着这间隙，左侧一人高举着一根木棒狠狠砸下。莫璟秋不慌不忙，身体微微下蹲躲过攻击，同时右手握拳，发力击向对方的腹部。那人吃痛，木棒脱手，捂住肚子倒在地上打滚。
此时，后方又有两人同时攻来，一人抓向他的肩膀，一人踢向他的腿部。莫璟秋身体灵活扭转，抓住抓他肩膀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将他拉到身前当作挡箭牌，同时一脚踹在踢腿之人的胸口。两人先后倒地，疼得直叫唤。
剩下的几人见状，虽有些胆怯，但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围上来。莫璟秋眼神一凛，主动出击，他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出拳、踢腿、肘击，每一招都精准有力，招招致命。不过片刻，这群人便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而莫璟秋则站在原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冷冷地扫视着躺在地上的众人，仿佛刚才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领头的男生趁莫璟秋不注意，又从背后用铁棍打了下去，莫璟秋的背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他踉跄一下，半跪在地。
“小样，跟老子斗”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娇弱但坚韧的女声响起。
安羽汐在巷子口，逆着光。落入莫璟秋眼里，高马尾的少女就像救世主。
但是他不需要。
莫璟秋挨的那一下不轻，他刚想站起来，男生就又落下一棍，莫璟秋吃痛，向前倒去。
“我报警了！”
“臭娘们，兄弟们走！”
男生带人离开了。
莫璟秋撑着地，还没动作就被安羽汐扶住了胳膊。
“你没事吧？”
安羽汐浅皱着眉，一脸担心。
莫璟秋偏头就看见少女好看的双眼，她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如墨玉般温润深邃，静静地凝视时，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入那无尽的黑色漩涡之中。
这，是莫璟秋和安羽汐的初见。
他们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莫璟秋也没想过两人还会再见。
*
莫绍林带着莫璟秋参加一场宴会，不是很正式，只是熟人之间的聚会，不过也都是上流社会的人。
莫璟秋身上穿着定制西装，正经的西装被他穿出了随意的感觉。
他坐在角落玩手机。莫绍林也不管他。
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落地窗，窗外是少女一身白裙在荡秋千，他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不过也够了，就是她。
室内几近透明的浅色纱质窗帘随轻轻风飘扬，一晃，少女不见了。
莫璟秋收回视线，想打开熄了屏的手机。
“好巧，你也在这”
少女站在左侧，俯着身，对莫璟秋笑。
她一身洁白，头发盘成丸子头，有一只白色蝴蝶结别在上面。
莫璟秋眼里只有她的眉眼。
她有着一双清澈的杏眼，圆圆的眼眸像两颗晶莹的黑宝石，镶嵌在白皙的脸庞上，笑起来时弯成两道月牙，透着无尽的甜美。
这，是莫璟秋和安羽汐的第二次见面。
两人交换了名字。
*
安羽汐是安家三小姐。
安家只有她一个女娃，便宠到了骨子里。
*
后来，安羽汐转到了八中，在莫璟秋隔壁班，是卓越班，而他的班是普通班里的垫底。
安羽汐在走廊和同学聊天，她很受欢迎。
莫璟秋从校外回来，在走廊看见了她。
“莫璟秋，我们又见面了”
这，是莫璟秋和安羽汐的第三次见面。
*
见得次数多了起来，却总是安羽汐主动跟他打招呼。
“早上好，莫璟秋”
“莫璟秋你吃饭了吗？”
“莫璟秋你怎么又一个人？”
许是莫璟秋太冷淡了，安羽汐就给他取了个名字。
“莫璟秋你是冰块吗？小冰块，你是讨厌我吗？”
“不是，没有”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啦”
安羽汐笑，比这六月的阳光还明媚。
莫璟秋愣了愣。
这，是莫璟秋和安羽汐第十三次见面。
*
安羽汐第一次考试就考了年级第一，要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
她在主席台上似发着光。
一举一动都充满自信。
安羽汐下了台。
“小冰块，刚刚看我演讲没？”
“看了”
“我的发言怎么样？”
安羽汐弯着唇，长长的马尾在她身后晃动。
明艳极了。
“好”
她就是他的救世主。
这，是莫璟秋和安羽汐的第二十六次见面。
*
“莫璟秋，这周日我生日，你会来吗？”
“好”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
莫璟秋在备注栏里敲下一个字——汐。
莫璟秋还没有叫过安羽汐的名字。
“安羽汐”
他冷不丁出声，声音却温柔的不像他。
“嗯？”
“没事”
“真没事？”
“没事，叫叫你”
“那我也叫你，莫璟秋？”
“嗯”
“莫璟秋莫璟秋莫璟秋莫璟秋……”
“嗯，我在”
这，是莫璟秋和安羽汐的第四十次见面。
*
安羽汐给他发了生日的时间地点。
莫璟秋准备了礼物，他很认真准备的，安羽汐可以说是他的第一个朋友。
礼物是一条名牌围巾，米色菱格样式的，很适合她。
到了地方，布置很豪华，却只有安羽汐一人。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莫璟秋觉得她会有很多很多朋友。
“你不认识她们，我怕你不自在”
莫璟秋怔了怔，将礼物递过去。
安羽汐今天又是一件白色裙子，很漂亮，像公主一样。
她就是公主。
“生日快乐，今天是小寿星”
“谢谢你啦小冰块，来，我们吃蛋糕”
莫璟秋帮她点燃了蜡烛，是“17”的两个数字。
“你怎么还随身带打火机？你抽烟吗？”
“…偶尔”莫璟秋开口。
“别抽了以后，对身体不好”
“……好”
安羽汐许了愿，吹了蜡烛，切了蛋糕。
“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你，莫璟秋”
她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那目光如同春日的暖阳，轻轻地洒在他的身上，让他的内心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莫璟秋和安羽汐的第五十二次见面。
*
莫璟秋上课从来不听，从初中就是。
“我觉得你还是要学”
“你在劝我啊安羽汐”
“是啊，还有一年呢，来得及，你呢，要不要安老师一对一辅导啊？”
“……好，安老师”
莫璟秋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
真是救世主啊。
“干嘛，头发都被你揉乱了”
“揉一下嘛，别这么小气，嗯？”
莫璟秋戳了戳她的脸，莫名的可爱。
安羽汐没理他，自顾自制定着《莫璟秋学习计划》
“以后你……”
安羽汐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莫璟秋就看着她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听明白了吗？一定要按照我的计划实行”
“好，都听安老师的”
这，是莫璟秋和安羽汐的第六十次见面。
*
莫璟秋基础实在太差，连安羽汐教他都不止一星半点的吃力。
但她还是坚持着，从初中开始教他。
“你……唉算了”安羽汐欲言又止。
“你说”
“没事，我会加油的，一定把你教出师”
“好，安老师，我会努力的，不给你丢脸”
这，是莫璟秋和安羽汐的第六十八次见面。
*
安羽汐消失了一段时间，莫璟秋联系不上她，去隔壁班找也没有，他很慌，但不知道怎么做，只能完成她留下的任务。
他进步很大，可进步后还是有很多进步空间。
“安老师你去哪了”
他只每天给她发消息，可对面始终没有回复。
*
安羽汐回来了，她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 。
但还是开开心心的和莫璟秋说话，给他补习。
莫璟秋问，她只敷衍。
“你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天没消息”
“没事啦没事啦，就是家里有点事，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
“别说我了，你有没有按我的计划好好学习啊？”
“嗯，学了”
这，是莫璟秋和安羽汐的第七十八次见面。
安羽汐又全身心投入到他的学习上。
安羽汐的名次一直稳定在年级第一，莫璟秋每次都能进步几十名。
*
到了高三，两人只是不停的学习。
莫璟秋已经很难进步了，他和她的差距还很大。
“莫璟秋”
安羽汐迟疑着开了口，她还是要说。
“嗯？我在”
“我生病了，治不好”
安羽汐轻飘飘开口。
她做了很久心理准备。
“什么病？”
“肝癌，已经晚期了”
莫璟秋没说话。
安羽汐的病是遗传，遗传她母亲的，她母亲在不久前就去世了。
但是她的两个哥哥都没有，只有她。
其实不是治不好，太痛苦了，她最怕疼，现在也只是用药物拖延时间，癌细胞在她身体里扩散很快，比她母亲严重多了。
“今天过后我就要住院了，我不在你也要好好学，知道吗？”
“……好”
安羽汐看着莫璟秋接受事实，心里松了口气，她想自己告诉他，她觉得，让别人替她转告，很不负责。
“莫璟秋”
“我一直在”
这，是莫璟秋和安羽汐的第九十九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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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璟秋确实还是在好好学。
*
安羽汐肝疼的厉害，腹部的刺痛让她眉头紧锁，她直冒冷汗，佣人替她喂下药，还是疼了很久很久才缓过来些。
她吃不下东西，喝点水都会恶心。
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跟莫璟秋说，她要坚持下去，一定要。
安羽汐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她知道自己不行了。
高考前几天。
但是安羽汐没有时间概念，她每天不是睡就是吐。
“喂？安羽汐，你怎么样了？还好吧”
莫璟秋接到了她的电话。
安羽汐声音微弱。
“璟秋，是我”
“我知道，你说”
“我想告诉你，我，安羽汐，喜欢你”
她说完一整句话就已经耗费了她大半力气。
“你好好考，我相信你……”
电话挂了。
莫璟秋呆在原地。
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找到她。
莫璟秋打听了个遍，终于知道安羽汐的医院。
他跟安父说他是莫璟秋，是安羽汐的朋友。安父眼眶挂着泪，让他进去了。
少女安安静静躺在洁白的病床上。
脸色也是苍白的，她瘦了很多，真的好瘦。
莫璟秋轻轻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很凉很凉。
“我也喜欢你，安羽汐”
她一直是他的救世主。
莫璟秋红了眼，一滴泪落在安羽汐那只冰凉的手上。
这，是莫璟秋和安羽汐的第一百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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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璟秋没参加高考，他食言了。
可是，她都不在了，他考出来有什么用？
莫璟秋去了纹身店，在右手臂上纹了一串英文——“Redeemer”
“救世主”
*
莫璟秋后来开了家小店，他坐在里面玩手机，来了个女高中生，只一眼，他就觉得她脸的轮廓很像安羽汐。
他清楚，只是像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莫璟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