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煜不成欢

8、雪不懂我 漫天雪落，

　　针表转了一圈又一圈，日子也就这样过去了一天又一天。
　　贺诚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气下，寒风肆意吹刮着枯叶，今年要到尽头了……

　　教室内，同学们三五成群扎堆在一起讨论今年跨年的安排，江清和林婧也在商讨。
　　“清清我们要不去电影吧！我记得《十八岁我们》那天上映，你不是也很喜欢这本小说吗？”林婧眨着星星眼看着江清。
　　江清听后眼睛睁大震惊道：“啊？这本书拍成电影啦，我都不知道，可以啊可以啊，我当时看书的时候都看哭了！”
　　林婧笑盈盈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一旁发呆的贺诚，拍了拍他问道：“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啊没怎么，咋了？”贺诚猛地回神，看着她俩。
　　“你跨年那天有安排没，我和江清打算去看电影、吃火锅，你要不要一起？”
　　“可以啊，我那天应该没什么事，一起吧。”

　　林婧点了点头，又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许博：“你呢？要一起去吗？”
　　林婧也只是习惯性问一问，虽然许博和她们三人的关系现在挺不错，但是还没有过更深入的交流，都觉得许博不会同意。
　　可是出人意料的，收到邀请的许博，只是快速看了她们三人一眼，同意了，“好。”
　　三人对视了一眼，贺诚挑了挑眉，小声对江清说：“居然同意了，出人意料。”
　　江清点了点头，然后问：“这个电影可能有点偏文艺，你俩想看么，其实你们俩也可以去看别的。”
　　“我没任何问题，我也喜欢文艺片。”贺诚举起双手表示赞成，随即看向没什么动作的许博，“你呢？”
　　许博皱了一下眉，随即点头：“我也没问题。”
　　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时光飞逝，很快就到了2014年的末尾，空气更加冷冽，室内却十分暖和，窗户上覆了一层白雾，看不清外面。
　　“小诚，外面冷，出去的时候记得套个围巾。”程萍的叮嘱从楼下传来。
　　“好。”贺诚便从衣柜翻出自己的围巾围在脖子上，把自己的手机塞进口袋后，匆忙下楼。
　　“妈我出去啦！”
　　“嗯，注意安全，玩得开心。”程萍从厨房走出来，看着儿子和蔼地笑。
　　在门口穿鞋子时，正好碰到回来的贺行，手上还有一束鲜艳的玫瑰花。
　　“小诚出去玩？要不要爸爸送你？”
　　贺诚摆了摆手拒绝：“不用，离家不远，我走过去就行。正好我哥也今天加班，您就和妈妈过个二人世界吧！”调笑完老父亲就走出了门。
　　“嘿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贺行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挂着不要钱的笑。
　　“老婆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市中心的时代广场上，摊亮店明、人潮如织。
　　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都让人在这个有点冷的夜晚，感受到热烈的氛围。
　　许博耸了耸肩，环顾四周，还是没有看见贺诚他们，刚准备发信息问问，就被人拍了拍后肩。
　　“嘿！”林婧跳起来准备吓他一下，但发现许博还是没什么表情，丝毫没有被吓到，瘪了瘪嘴：“真没意思。”
　　贺诚搭上许博的肩，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我就说他不会被你吓到吧。”
　　许博愣了愣，看林婧有些低落，刚想说些什么。
　　“算了算了，吃火锅去吧！”林婧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马上就挽着江清的手朝火锅店走去。
　　贺诚看许博还在愣神，推了推他：“没事的，林婧她喜欢这些恶作剧，你下次配合她装作自己被吓到了就行了，走吧走吧，跟上她俩。”
　　许博嗫嚅了下唇，还是没说出来，随着贺诚跟上了两个女生。

　　“有什么忌口吗？”江清和林婧拿着菜单，询问对面坐着的俩男生。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行，那我们就随便点了。”说着在菜单上勾勾画画交给了服务员。
　　运气比较好，位置在靠窗的地方，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景象，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放假真舒服啊，要是一直有假期就好了。”林婧感慨道。
　　江清忍俊不禁，刮了刮她的脸：“那林老师不得天天念叨你啊！”
　　“啊……为什么我爸这么烦啊。”贺诚和江清她都知道，父母从来不念叨，许博嘛……不敢问，就只有自己是最惨的。
　　“我妈也很烦。”许博没由来的一句，让其余三人都愣了一下。
　　林婧率先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真的啊！那我俩真是同命相怜。”
　　许博自嘲地笑笑，看似在宽慰林婧：“肯定比你爸更烦。”随即看向窗外，没再说话。
　　三人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保持沉默，还好服务员很快就上菜了，于是就边吃边聊起别的话题。

　　【于是，在那天艳阳高照下，我结束了十八岁之前的所有晦涩，可惜，我们之间，也结束了。
　　若干年后的午后，我又回到了母校，那天天气不佳，下着不大不小的雨，我撑着伞看着翻新过很多遍的校门，可我总能透过现在，看见它原来的样子。
　　可是我知道，它变不回去，亦如我们，回不到当初。
　　现在想想，遗憾总是贯穿始终，致我们不可再来的十八岁。】
　　全剧终谢幕，灯光亮起。

　　江清和林婧都哭红了眼睛，靠着彼此还在抽噎。
　　“清清，这拍的也太好了，和我当初看书的时候想象的画面差不多，哭死我了呜呜呜。”
　　许博从口袋拿出一包纸递给林婧；“平复一下。”
　　江清拍了拍她的背：“好啦，别哭啦小花猫，你要想，他们各自都很圆满呀，只是他们之间有遗憾而已，人都要往好的地方看。”
　　“就是说啊，就跟最后说的，遗憾总是贯穿始终嘛，人生常态！别回味了，我请你们喝奶茶！”贺诚比她俩好一些，只是在放映的时候哭，现在已经走出来了。
　　“那我要加两份小料！”
　　一行四人走出影院，又朝着奶茶店走去。

　　等出了商场，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情侣玫瑰花，小孩牵气球，热热闹闹地，都在等待新年的钟声。
　　忽然，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句“下雪啦！”
　　众人抬头，只见白色的雪花从黑色的天空飘下，落在手上又迅速融化成水，越下越大。
　　“初雪诶！还有几分钟就是新的一年了，这是2015年的第一场雪啊！我们等会倒计时的时候许个愿吧，听说初雪许下的愿望会很灵！”林婧激动道，好像刚刚还在伤感的不是她。
　　“好啊，还有一会，我们现在合个照呗！纪念一下。”贺诚建议到，随即拿出手机。
　　其他三人也很配合，都自发摆起了姿势，等贺诚找好角度，闪光灯亮，一张四人的合照就保存在了手机里。
　　画面里，贺诚站在最前面，另一只手举了一个耶的手势。许博站在他的后面，平日不苟言笑的冰块脸现在也有了笑容。江清和林婧并排站在最后面，一起摆了一个爱心。

　　四人还在欣赏图片的时候，眼前的大屏幕上出现了新年的钟声。
　　“快许愿快许愿！”林婧嚷嚷着，拉着江清和贺诚许博并排站。
　　雪还在肆意飘飞，四个人地头顶都盖上了一层稀薄，贺诚侧身望着身边的江清，她已经闭上眼睛在许愿了，于是也闭眼许愿。
　　人山人海中整齐地传来倒计时地声音，“十，九，八……一”，随即就是一片沸腾的欢呼。
　　贺诚睁开了眼睛，发现江清正在看他，心好像突然漏了一拍。
　　雪花从他们的视线中穿过，视线有些模糊。
　　江清没有说话，只是在笑。

　　漫天雪落，相对无言，雪不懂我，你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