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全是蓝色》怜君梦曦瑶

8、第7章 合唱 听说段齐嘉

　　第7章合唱
　　段齐嘉在器材室给篮球打气时，听见走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宋惜源抱着合唱比赛的曲谱推门而入，发梢沾着片场带回来的金粉，在夕阳下像撒了把碎钻。她将保温杯往器材箱上一放，瓶身贴着的创可贴让段齐嘉想起上周她拍武打戏时摔破的膝盖。
　　"曦瑶姐说要组建男声小合唱，代表我们班参加比赛。"宋惜源晃了晃手里的谱子，"我推荐你当领唱。"
　　段齐嘉手一滑，篮球砸到了脚背上。他盯着宋惜源递来的歌词纸，发现《夜空中最亮的星》副歌部分用荧光笔标着"降E调"，旁边写着："段齐嘉的胸腔共鸣适合这个音域——安辞批注"。
　　音乐教室的镁光灯在头顶晃得人头晕。段齐嘉攥着麦克风支架，看见安辞坐在摄像机后调整焦距，镜头盖在指间晃出银色的弧线。
　　他想起昨夜在贴吧看到的帖子："当喜欢的人通过第三方传达心意时，多巴胺会分泌得像香槟开瓶。"
　　"试试第二段。"宋惜源突然按下琴键，G大调的旋律像融化的黄油淌进空气里，"注意换气口在..."
　　"第三小节。"段齐嘉脱口而出，惊飞了窗外的麻雀。他看见安辞垂眸忍住笑，睫毛在眼下投出蝴蝶状的阴影，突然想起上周在医务室，安辞帮他处理擦伤时也是这样的弧度。
　　"明天开始集训。"陈曦瑶把进度表拍在钢琴盖上，"宋惜源负责编排和伴奏，安辞负责录制指导，段齐嘉领唱。廖帆程志凡，你们俩和声。"
　　放学后的操场飘着细雨。段齐嘉在单杠区撞见抱着相机的安辞。少年的白衬衫被雨水洇出透明的水痕，镜头盖在指间晃出银色的弧线。段齐嘉鬼使神差地问："你在拍什么？"
　　"延时摄影。"安辞把相机屏幕转向他，画面里篮球在雨中画出抛物线，"记录光的轨迹。"
　　段齐嘉盯着屏幕里自己模糊的身影，突然发现每次投偏的三分球，都恰好落在安辞镜头的中央。
　　手机备忘录的草稿："他拍的不是篮球，是我心脏的轨迹。"
　　周六清晨的阳光斜斜地切进音乐教室，段齐嘉在谱架前转了七圈。宋惜源说好九点到，可挂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九点十五分。他盯着简谱上的换气标记发呆，直到熟悉的雪松气息笼罩过来。
　　"抱歉，片场临时补拍。"宋惜源推门进来，发梢还沾着晨露，"段齐嘉，我先教你呼吸技巧。
　　"吸气要像闻花香。"安辞的声音近在耳畔，"呼气要像吹灭生日蜡烛。"
　　段齐嘉照着做，却在呼气时把安辞额前的碎发吹得乱翘。宋惜源突然笑出声，从帆布包里掏出润喉糖："你们继续，我去买咖啡。"
　　器材室的门咔嗒关上时，段齐嘉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安辞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U盘："这是我拍的延时摄影，里面有段特别的。"
　　视频里，音乐教室的玻璃穹顶下，安辞的镜头始终追随着某个练声的身影。最后一帧定格在段齐嘉破音的瞬间，旁边标注着："你走调的尾音，是我听过最完美的切分音。"
　　窗外的风忽然掀起窗帘，将两张年轻的脸庞笼罩在斑驳的树影里。
　　音乐教室的电子钟显示九点零七分，安辞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银色小盒。段齐嘉看着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枚精致的校徽别针，针尾刻着极小的"AC"缩写。安辞将别针轻轻别在段齐嘉校服领口，指尖擦过他发烫的锁骨："这是我手工社的作业，现在送给你。"
　　段齐嘉摸着别针上的刻痕，鬼使神差地握住安辞的手腕，将对方拽进器材室的阴影里。镁光灯的余光从门缝漏进来，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投下跳动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