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全是蓝色》怜君梦曦瑶

23、第21章 喜欢 第21章

　　第21章喜欢
　　教室后墙的挂钟指向下午三点，秒针划过"12"的金属轻响，混着粉笔灰悬浮在斜射的阳光里。段齐嘉把卷边的数学课本往抽屉里塞，7号篮球服的衣角勾住安辞放在过道旁的帆布包拉链，露出半截《百年孤独》深蓝色书脊，扉页还夹着片干枯的枫叶书签。
　　"听说实验楼后面的槐树开了。"安辞突然将草稿纸往他课桌边缘推了推，铅笔绘制的爱心歪扭得可爱，中间还涂了个小小的7字。
　　"放学要不要去看？"他说话时故意垂着睫毛，可校服袖口挽起的手腕却出卖了紧张——银色手链随着指尖轻颤，链尾铃铛发出细碎声响，和窗外的蝉鸣撞在一起。
　　段齐嘉抓起篮球，故意用肩膀撞了撞安辞的课桌："等打赢理工附再说。今天可是主场，7号要拿MVP！"转身时余光瞥见安辞笔记本边缘，密密麻麻画满了小太阳，每个都朝着7这个数字倾斜，像向日葵追逐着盛夏的烈阳。
　　第二天午后，毒辣的阳光将塑胶篮球场晒得发软。段齐嘉运球时，球鞋与地面摩擦出尖锐声响。每当他跃起投篮，总能在观众席第一排捕捉到那抹白衬衫身影——安辞捧着本《朦胧诗选》，书页却始终停在《四月的纪念》那页，夹在书里的篮球赛门票根被汗水浸出褶皱，口袋露出半截银色手链，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一次激烈拼抢中，段齐嘉被撞倒在地。膝盖擦过滚烫的塑胶地面，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
　　他刚撑起身子，就听见看台传来书本坠地的闷响。安辞穿过人群跑来时，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苍白的脸上，怀里的医药箱随着脚步晃动，露出里面备用的创可贴和消毒棉签——都是昨夜他在宿舍楼下便利店特意买的。
　　"这么不小心。"安辞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蹲下身时《朦胧诗选》滑落在地，夹在其中的门票根飘到段齐嘉脚边。碘伏棉签触到伤口的瞬间，段齐嘉疼得倒抽冷气，却仍笑着调侃："安大诗人也会急救？"他看见安辞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汗珠，手腕内侧被书包带勒出的红痕，突然想起对方草稿本里那些没送出的小纸条。
　　"还能继续吗？"安辞的手指在酒精棉片包装上捏出褶皱，指节泛白。
　　段齐嘉突然伸手揉乱他的头发，薄荷洗发水的清香混着碘伏气味扑面而来："轻伤不下火线！"转身时悄悄把安辞塞进口袋的创可贴攥紧，贴着皮肤的金属片烫得惊人。
　　比赛进入决胜时刻，比分胶着。段齐嘉持球突破，在三分线外急停起跳。篮球划破滚烫的空气，在全场屏息中划出完美抛物线。落地的瞬间，他一眼望进安辞发亮的眼睛——对方高举着矿泉水，瓶身上贴着用荧光笔写的便签："7号最耀眼！"字迹被汗水晕染，却比任何奖杯都夺目。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交叠成不规则的形状。段齐嘉擦着汗走到场边，安辞递来的矿泉水瓶还带着体温，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滴落。“齐嘉，你就这么喜欢篮球吗？”
　　安辞的声音轻得像要被晚风揉碎，却清晰地撞进段齐嘉的耳膜。
　　“不然呢？”段齐嘉仰头灌下半瓶水，喉结滚动的声音混着渐起的蝉鸣。他看见安辞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间银色手链，那是他上个月在精品店挑了三小时的生日礼物。
　　“你喜欢篮球，我喜欢你。”
　　安辞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惊飞了树梢的麻雀。
　　段齐嘉却突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人猛地拽到身前。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他挑眉注视着安辞骤然睁大的眼睛，带着三分痞气七分炽热：“什么！大声点！被我帅到连告白都这么小声？重来一次——”
　　他故意压低嗓音，温热的呼吸扫过安辞泛红的耳尖：“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倒要听听，你有多喜欢我。”夕阳在段齐嘉身后拉出张扬的影子，将怔在原地的安辞完全笼罩。
　　安辞的睫毛剧烈颤动，喉结不安地滚动。他想后退，却被对方牢牢圈在怀里；想开口，滚烫的脸颊却烧得他几乎说不出话。远处的火烧云翻涌成蜜糖色，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他肩头，却遮不住他红到脖颈的皮肤。
　　段齐嘉看着他耳尖的红一路蔓延到脖颈，突然松开手，却在安辞踉跄时揽住他的腰，指尖在他后背轻轻画圈：“那家新开的麻辣烫，牛肚和响铃卷限量供应。”他歪头凑近，在安辞耳边低语，“表现好的话，我的那份也给你。”
　　晚风裹着槐花香吹来，混着远处夜市飘来的麻辣烫香气。安辞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颤，而始作俑者已经大踏步往前走，转身时朝他晃了晃手机：“还愣着？再不走，我可就被老板娘要微信了！”
　　两个身影并肩走向校门，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又很快分开。安辞跟在段齐嘉身后半步，盯着少年意气风发的背影，耳尖的热度怎么也降不下去。而前方夜市的霓虹，正为这场你来我往的心动亮起最绚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