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全是蓝色》怜君梦曦瑶

16、第14章 考试 考试喽

　　第14章考试
　　香樟叶在窗外沙沙作响，段齐嘉的钢笔尖在"赤壁赋"三个字上洇开墨点。
　　昨夜安辞用红笔圈画的"纵一苇之所如"在视网膜上跳动，像电竞游戏里倒计时的技能条。
　　教室后墙的期中考试倒计时牌显示"0天"，数字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黑板左上角仅写着：
　　语文期中考试 8:00-10:00
　　粉笔痕迹被值日生擦得斑驳，露出底下"诚信应考"的旧标语。
　　段齐嘉的笔尖突然在"寄蜉蝣于天地"处打滑，墨迹晕开成不规则的墨团——他忽然想起昨夜安辞在图书馆帮他补习时，用红笔在他手背画重点的触感。
　　斜后方传来细微的纸张摩擦声。段齐嘉用余光瞥见廖帆正把手机藏在《镜花缘》书页间，屏幕蓝光映得他鼻尖发亮。
　　这家伙居然把《赤壁赋》全文抄在手机壳内侧，粉色樱花图案下的小楷密密麻麻，"驾一叶之扁舟"的"扁"字多了一横。
　　安辞的钢笔在答卷上划出流畅的沙沙声。他已经完成所有题目，正在用铅笔在草稿纸上整理《赤壁赋》的词类活用表：
　　1. 舞幽壑之潜蛟（使动用法）
　　2. 西望夏口（名词作状语）
　　3. 侣鱼虾而友麋鹿（意动用法）
　　程志凡在第三排正襟危坐，班长徽章在领口投下小小的阴影。他的笔尖悬在"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的翻译处，忽然想起昨夜收作业时，安辞的作业本里夹着给段齐嘉的辅导提纲，每道题都标注着"易错点"和"速记口诀"。
　　陈曦瑶无声地巡视考场，高跟鞋在地面敲出均匀的节奏。
　　经过安辞座位时，她瞥见草稿纸上的词类活用表，微微点头。
　　这张表格正是上周她在公开课上展示的教案内容，此刻被安辞完整复现。
　　"啪嗒！"廖帆的手机从《镜花缘》里滑落。
　　陈曦瑶快步上前，高跟鞋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她捡起手机时，锁屏壁纸上宋凫陵的电竞徽章正对着阳光，反射出刺目的光斑。
　　廖帆的辩解卡在喉咙里，看着老师将手机扣在讲台上，屏幕刚好亮起班级群聊界面，最新一条消息是昨晚段齐嘉发的："求安辞的《赤壁赋》笔记！"配图是安辞工整的小楷。
　　段齐嘉的后颈腾地烧红，钢笔尖在"羽化而登仙"的"仙"字上戳出个破洞。
　　他看见陈曦瑶将没收的手机放在讲台上时，手机壳内侧的"驾一叶之扁舟"正对着他的方向，但老师只是用粉笔敲了敲黑板上的"诚信应考"标语。
　　宋惜源的笔尖在"遗"字上方悬停，陈曦瑶在文言语法课上播放的苏轼手迹投影突然在视网膜上闪现。那些千年的墨迹在宣纸上蜿蜒，"遗"字的走之底像赤壁江水般流畅。她忽然想起老师用激光笔划过屏幕时说的话："这个'遗'字，是苏轼对人生无常的诗意留白。"
　　阳光穿过香樟叶的间隙，在她试卷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宋惜源的视线落在"遗世独立"的"遗"字上，忽然想起昨夜在图书馆，宋凫陵指着《赤壁赋》注释说："你看这个'遗'字，在电竞里就像脱离团队的孤狼，看似孤独实则掌控全局。"
　　陈曦瑶的高跟鞋声在走廊响起，宋惜源慌忙用橡皮擦拭手心的汗渍。她的目光扫过试卷上的翻译题，忽然发现"遗世独立"的"遗"字结构与宋凫陵电竞ID"孤影"的"孤"字有异曲同工之妙——都带着疏离却坚定的美感。
　　翻译题的最后一行字突然清晰起来："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她的笔尖在"遗"字上停顿，昨夜安辞在辅导段齐嘉时说的话忽然浮现耳边："苏轼的'遗世'不是逃避，是清醒地站在天地之间。"
　　安辞提前半小时交卷，将答卷平整地放在讲台上。
　　陈曦瑶接过试卷时，注意到翻译题"纵一苇之所如"的答案旁标注着："此句体现苏轼'物我皆无尽'的哲学观，与《前赤壁赋》主题呼应。"字迹依然工整如初。
　　段齐嘉在最后十分钟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看着"羽化而登仙"的"仙"字，发现自己鬼使神差地在右边多写了个"山"字旁。正想划掉重写，陈曦瑶的高跟鞋声停在他身后。她用钢笔尖轻点黑板上的"赤壁赋"标题，粉笔灰簌簌落在段齐嘉的试卷上，恰好盖住那个多余的"山"字。
　　收卷时，段齐嘉看见安辞的草稿纸上只有工整的词类活用表和词典页码，樱花花瓣早已被夹进词典。
　　他的新诗写在语文课本扉页："江月千年照赤壁，少年心事两茫茫。最是人间留不住，樱花落尽鬓成霜。"字迹被刻意涂成一片模糊。
　　陈曦瑶抱着试卷离开教室时，樱花发卡从宋惜源的马尾辫上滑落。她弯腰去捡时，看见宋凫陵的战术笔记里夹着半片桂花糖，糖纸上的褶皱正好拼成"赤壁"二字。
　　走廊传来下课铃，香樟叶沙沙作响，她摸出手机，在朋友圈写下新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