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全是蓝色》怜君梦曦瑶

10、第9章 暗涌 宋凫陵上课

　　第9章暗涌
　　语文课上，粉笔在黑板划出刺耳的声响。段齐嘉盯着《雷雨》的人物分析，余光瞥见宋凫陵正用铅笔在课本空白处涂画，密密麻麻的线条勾勒出野区路线与gank时机，蓝白校服袖口蹭上铅灰，像极了电竞比赛里斑驳的战术板。
　　“周朴园对鲁侍萍的感情是复杂的……”老师的讲解声中，宋凫陵忽然剧烈颤抖，铅笔“啪”地折断。全班目光汇聚时，他已抓起书包冲向教室，撞得后门哐当作响，蓝白校服后摆扬起利落的弧度。
　　“凫陵！”宋惜源第一个反应过来，裤脚扫过课桌追出去，发梢沾着的片场金粉在阳光里碎成星芒。段齐嘉攥紧钢笔，安辞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
　　走廊里，宋凫陵靠在窗边干呕，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白，校服口袋里掉出几张皱巴巴的纸——是战队训练分析表和俱乐部的续约合同。
　　宋惜源捡起纸张，听见少年沙哑的自嘲：“昨晚复盘训练赛，队员状态起伏大……我是不是……快撑不住了？”
　　风灌进走廊，吹得宋惜源校服领口猎猎作响。她按住宋凫陵颤抖的肩膀，指尖触到电竞服内衬的冰凉：
　　“还记得上次你说，电竞和学业都要赢吗？”
　　少年忽然笑起来，那笑容却比哭更难看，校服胸前的K&A队徽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天赋，可以让一个人身上发光，你对电竞那么热爱，你要相信你自己吗？你要相信队友，你们打比赛那么多年，所有的苦难都过来，你们之间的默契不是有了吗？”
　　午休时，教室格外安静。宋凫陵缩在座位上，盯着手机里队员的消息：“队长，对面俱乐部挖人，怎么办？”
　　安辞默默递来温好的牛奶，段齐嘉把笔记推过去：“今天的知识点，给你划了重点。”少年捏着牛奶盒，指腹蹭着包装上的温度，突然开口：
　　“我爸说，再顾着战队就断生活费。”
　　“我们凑。”宋惜源从书包掏出攒下的零钱，校服口袋里还露出半截剧组通告单，“电竞比赛奖金也能支应一阵。更何况，我片酬多得是呢！”
　　阳光穿过窗户，在她校服褶边投下细碎光斑。宋凫陵别过脸，不让人看见泛红的眼眶。
　　“你看，我们都在。”班长程志凡轻声说道。
　　傍晚的自习课，宋凫陵突然站上讲台。他展开一张电竞战术图，结合《雷雨》的人物关系讲起策略：“周朴园像守塔的上单，看似沉稳实则暗藏锋芒……”全班先是错愕，随后爆发出笑声。段齐嘉看见宋惜源偷偷打开手机录像，而宋凫陵的眼睛，终于有了久违的光亮。
　　放学时，宋凫陵收拾书包，发现侧兜里多了盒润喉糖，纸条上写着：“打比赛前含一颗，护嗓子——全班留”。他捏着纸条走到门口，听见身后此起彼伏的声音：
　　“加油啊！”
　　“等你拿联赛冠军！”
　　走廊的风掀起他的校服衣角，宋凫陵仰头望着渐暗的天空，忽然觉得那些压力与挣扎，似乎也没那么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