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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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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松者,佘山岭之老松精也。得日月之精华,享天地之灵气。年久岁深,渐脱化成人形。远远望见之,枝枝叶叶暗绿,一派苍翠之象。
然常年居山中,颇为寂寥。忽一日春来,冻水消痕,晓风生暖。一片翠雾霏霏中,有两少年人上山游览,言谈间,口中频念一人,名曰美佑。
但听一绿衣少年人曰:“但得此女为妻,纵为千夫所指,此生亦无憾矣。”
红衣少年曰:“汝痴心妄想甚矣,彼女者,校内红人也,汝何能入其法眼乎?”
绿衣人曰:“非也,彼女为化学教师,我自幼数理化皆精,以才情动之,芳心可获矣。”
红衣少年笑,摇头不语。
李松闻之,心中好奇,遂化为一翩翩少年郎,欲下山寻美佑,得女以慰心中寂寞。
穆兰、姚心华、蔡蓬、吴樱四姐妹闻之,把袂来,殷勤挽留之,共曰:“李郎,人间不可去,汝为松树精灵,不可与凡人爱恋,否则必沦入六道鬼畜也。”
李松不听,曰:“此去非关情人爱恋,仅增阅历耳。”
穆兰原为玉兰花所化,劝曰:“世间之人,蝇营狗苟之徒多,皆是求财求利之辈,不似你我无欲无求,清闲自在,汝不宜去。”
李松见穆兰面和鬓润,笑曰:“姐姐之言非也,吾自信,世间自有真情在。汝不记二十年前刘郎之事乎?”
穆兰嗔曰:“去,刘大年狼心狗肺,辜负我一片真心。”
李松曰:“是矣,吃一堑长一智。今日应我去人间添智矣。”
穆兰退,姚心华曰:“松哥,兰姐得道数年,遍历沧桑,阅历最久,最知人心,汝听之,无有差错。”
李松曰:“华妹何太小心谨慎也,你我同为山中精怪,聪颖明达,量人心怎及你我明彻?如事有不成,我自人间返矣。”
蔡蓬曰:“松弟,我久观世间,现下人皆纵情享乐,连日放浪,量金买笑,弃礼义廉耻不顾,礼俗甚陋。汝性颇纯,必不能为俗人所容也。”
吴樱手执樱花,亦曰:“松哥,我们四姐妹虽非倾城绝色,然亦是名园芳木,天性烂漫多情,有我等陪汝,汝何不收心在家耶?”
李松慨然曰:“众位姐妹所言皆是,然需我亲身体悟人间冷暖,方知山中之乐也。”
穆兰沉吟曰:“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君好自为之。”
言罢,洒泪而去。
吴樱愤曰:“我四位仙子屈身陪侍,汝艳福不浅,尚不知足。今去,必无真心人相待矣。”
言罢,众女皆去。
李松不听,径入魔都,假称巨家子弟,托名转学寄读,课业美佑班上。
甫入学,见囊日绿衣少年,互相问询,知其名为段贵。
美佑教授化学,一日来教室传道。课中,段贵辄以化学知识自耀,欲博美人注目。
李松凝眸视美佑,但见女玉面翠娥,韶光妍媚,素纨细墨,举止动人。心中暗自喜欢:果是人间仙品,今来不虚此行。
自是频频偷顾女,见其一笑盈盈百种芳,肌香骨秀耀霞光,更爱之。
一节课上,四十分钟,李松将女一身上下,全入目中。
执教之隙,美佑觉之,乃以目警李松,松却以直目回视。
美佑迎之,羞,回避。
李松见女春思大动,乐甚。忙连连举手,做回答问题之状,女抿嘴而笑。
课间休息时,李松借故询问化学知识,屡屡轻言挑之,美佑知其意,然念李松好学,遂殷勤答之,不以他念为顾。
自是,李松日日盼美佑来教室,以便亲近之。每逢连日不来,李松辄至办公室,与美佑欢笑,殊不忌讳。
旬日,段贵知李松意,怒,曰:“汝心术不正,何频频侮我师乎?”
李松曰:“汝心忒坏,不知谁人于山间夸口,卖弄所学耶?”
段贵惭,退,然恨意生。自申调换位置,坐李松前,欲遮李松目也。又于问答之间频唱反调,使李松当众出丑,全班皆笑。
因李松不知化学为何物,回答问题常牛唇不对马嘴,段贵趁机大加传布,讥讽日甚,众人皆笑之。然美佑见李松窘,心怜之,遂令李松课后晚走,加意辅导。
李松心喜,大笑曰:“此正所谓,失之东隅得之桑榆也。”
春三月,迟日淑景,飞燕啁啾。
李松见美佑妆眉淡扫,琼脸含春。间或触女纤手,便神思飘忽,不以做题为念。
美佑见之,嗔怪曰:“时间不早,我好心辅导,汝反到心不在焉,将何为?”
李松答曰:“愿得美人心,白首不相离。”
女循循善诱曰:“汝年幼,当以学业为重,不宜早恋。”
李松曰:“实告汝,我为汝从山中来,我为汝入此学校间,我为汝至今心狂乱。”
美佑讶然不知所对,然见其款款深盟,闻其耳畔低语,芳心不禁为之动。
李松不待其言,吻之,于樱唇之上宛转徘徊。良久始分,美佑知不妥,乃曰:“天色不早矣,汝早归。”
言毕,抽身而去。
李松亦不挽留,但笑之耳。
翌日,美佑来辅导,李松强吻之,不拒。
夕阳如画,晚景香暖,情海波浪,翻涌如天。
一日,与女唇齿相交,忽室门开,段贵闯入,厉声言:“汝两人不知羞,于校内做此丑事。”
女惊,瑟缩不作解释。
李松曰:“只因我被情所困耳,不管她事。”
段贵恨曰:“美佑,汝知此日后果否?”
女垂泪不答。
段贵愤然而去。
美佑曰:“为君之故,妾必为世所不容也。”
李松曰:“娘子无忧,吾保汝无事。”
遂寻段贵,邀于决斗,决女归属,段贵笑曰:“汝不懂人心,我不与汝斗。”
李松不解其意,茫然而回。
惴惴然两日,不见段贵告发,乃释然。
遂与美佑复作,一日,李松以言挑之,“娘子,可做吾妇否?”
女笑曰:“我为师,应表率众人,汝为学子,理应埋头学习,奈何整日沉迷我倩影乎?”
李松笑曰:“我师何其愚也。情者,两情相悦者也,今你我相悦,何必存天理灭人欲乎?”
美佑佯嗔曰:“吾已为他人妇,何能再做汝妇,天朝人伦,不可违逆,汝知之乎?”
李松曰:“知之,但因你我情浓,汝可断前缘,与我另结良缘,可乎?”
美佑曰:“如依汝言,老妻少男,床事可谐乎?”
李松会其意,戏言曰:“可。今夜子时,美人可来我寓所,让汝知我厉害。”
美佑旖旎笑,姗姗而去。一走一回顾,恋恋之情,难以言传。
李松苦等半夜,不见女来,意颇怏怏。
翌日,校内春游,共入浙中天台山。
车行至所,但见路敛春泥,山开翠雾。
李松奇山形秀美,忘情,乃加意流连。久之,不觉脱队形。又见山中云雾缠绕,心更喜,遂自行游历,不觉间,行至一处,只见一丛树下,翻红坠锦,明霞灿烂。爱之,坐,良久不去。
忽一朵飞蓬草自土中徐徐而出,旋转绽放,李松见之,笑曰:“蔡蓬妹妹,莫要捣乱。”
言毕,蔡蓬出,笑曰:“松哥哥,别来无恙?”
李松笑曰:“无恙无恙,心宽体胖。”
蔡蓬讽曰:“郎君之心,殊为放浪,可怜可惜,无处安放。”
李松闻言,作势要捉,蔡蓬倏然转身不见。
但闻空中蔡蓬笑言曰:“郎君独自一人,妾实不忍,现在便去引你心上人来,可乎?”
李松欲有言,然蔡蓬笑声已远。
未几,美佑果匆匆来,见李松,责曰:“不见君,心魂断。汝自观瞻,奈何不告一声耶?”
李松佯怒曰:“昨晚汝不来,我伤心欲绝,欲觅一处埋吾骨也。”
美佑曰:“昨夜小女恶寒,出急诊矣。不暇顾君,实不得已也。”
言罢,女加意致歉。
李松不受,假意对花而泣。女乃百般哄劝,仍不听。
美佑曰:“无法,今日之事,唯你我二人知之,不可令他人知也。”
遂写二字于李松手,李松见字大喜。
遂相携觅背人处,铺红依翠,女安置李松坐,褫其绔,以口慰之。
不一时,李松身泄。
爽感非常,浑身通泰,不觉魂荡天外,又见女唇齿灿然,艳态幽情,心实怜之,乃拥之入怀,尽述昨夜相思之苦。
女微抬粉面,曰:“我何尝不思君耶,奈何妾身已有他属,不暇耳。”
李松曰:“今日暇乎?”
女知其意,颔首,乃携手同入青草地,相依相偎。
花影乱分,寂静风软,依香肩,解湘裙,正欲入港。
忽听有人至,高声唤二人名。
李松曰:“我正值兴浓,汝不必出,与我共赴巫山,可乎?”
美佑曰:“不可。今日之事大,倘外泄,你我皆成人笑柄矣,不若待之今夜。”
李松不肯信,“汝果来乎?”
女微笑不语,但催促整装速出。
不得已,李松怏怏而出。与众人聚合,游览半日,日薄西山方散。
临别,李松嘱之再三,女乃曰:“吾夫君今日外出公干,必能见君也。”
至夜,女果来。李松大喜,“汝何能来此?”
美佑曰:“吾抛夫弃女,前来与君幽会,幸不弃也。”
李松指天骂誓,以表寸心。
双钗堕滑,无声而过。
乃与女共浴,情燃,女素纱轻裹,娇喘微微,□□娱,不可尽言。
欢乐毕,二人相互偎倚,言谈今古,好不畅快。
自此,凡美佑之夫外出公干,女必来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