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牛岛若利（2） KYの场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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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川序华，十六岁。
从京都转到宫城两个月后，发现自己只认得清同班的不到十个人。
被紧盯了一个课间时间，并在第二个大课间又一次接收到源自左手边的视线后，率先发出疑问的不是牛岛若利，而是被夹在两人中间的山形隼人。
“你们两个……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左右看了又看，心中疑惑渐起。
怎么在肿得如此相像的同时，好像还莫名其妙地变熟了？
牛岛诚实地说：“昨天下午在牙科诊所，我碰见了古川同学。”
哦，那脸肿就都是牙齿问题。
于是山形隼人又转到女生的方向：“那你这是……”
被提问的古川序华毫不尴尬地换了只手撑住下巴：“我只是想不通一些事情而已。”
“比如说？”
“唔……大概是，认不出同班同学的脸到底是该怪对方太不起眼还是怪自己眼神不行。”
“——先等一下，你口中的这个‘不起眼’，难道是安在若利身上的吗？”
“若利是哪位？”
“你甚至不记得他的名字！”
听着他们的对话，身为古川序华新晋好友兼前桌的结城萤转了过来：“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
她一脸纠结地开口：“序华，你为什么要一直带着这种奇怪的圈圈眼镜啊？眼前隔着这东西，看清黑板都够呛吧？”
此问题一出，周围仅剩的几个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同学都立刻把目光投向此处。
古川序华下意识推了推眼镜。
“因为早上起来时眼睛太肿了，虽然不太理解，但京都那边的朋友说什么都要我遮挡一下，保持住形象。”
她都不知道这副眼镜是哪来的，不过聊胜于无，也就戴到了现在。
结城萤毫不留情地吐槽：“根本没保持住好吗，说真的，我都已经忘记你的脸长什么样了……”
而且看样子，遮不遮的其实她一点都不在意吧。
周围几人跟着点了点头。
其实他们依稀记得，古川序华在转来白鸟泽的那天是有露过脸的，头发也有好打理过。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开始，她及肩的黑色头发就变得乱糟糟的，好像再也没梳过头，脸上也多了一副能挡住半张脸的圈圈眼镜。
过去这么久，学校里估计已经没人记得她的长相了。
结城萤越想越好奇，瞬间就控制不住自己伸向好友脸蛋的邪恶小手。
她赶紧预告：“我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现在正准备摘掉你的眼镜，你要是不愿意，请一定要躲开！”
“啊？哦。”
古川序华倒也没做出什么反抗，乖乖坐着，任由她摸上自己的脸。
伴随着指间钩住眼镜鼻梁往外拉开的动作，剩下的几个同学伸长了脖子。
被长时间遮挡在眼镜下方的面孔逐渐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一点，一点，又一点——
一双肿得宛若青蛙pepe（悲伤蛙）的眼睛暴露在众人眼前。
众人大惊失色：“怎！怎么会这么肿！！！”
不论是脸还是眼睛！
“因为一直熬夜啊。”古川序华拿回眼镜，懒洋洋地重新戴上，挡住了面部夸张的肿胀：“我是那种一熬夜就会马上上脸的体质。不过一般在下午放学后就消下去了。”
“那样一天不也就快过去了吗……”山形隼人心有余悸道：“要注意身体啊，话说平时熬夜是在干什么，不是什么重要事情的话，还是早点睡比较好。”
于是，古川序华思考了一下。
“昨晚的话，是在打游戏。”
“这不是更像宅女了吗！”
*
白鸟泽是一个注重全面发展的学校。
但在稳定高偏差值这个前提下，学校还是没有强行将‘学生必须参加社团活动’作为硬性规定，以此方便一些有需要的学生前往参加课外班。
所以，从转入这所学校的第一天起，每到放学时间，古川序华总是会争取成为那个冲出学校的第一人。
但也有在半路突然被抓壮丁的情况发生。
“古川，你来得正好，刚好帮我跑一趟。”
“？”
做完值日后本想赶紧离开，结果在路过办公室门口时被喊停下来，下意识接过一张空白报名表。
等回过神，古川序华瞪着死鱼眼小声反抗：“可我现在有点赶时间啊老师……”
“我记得，古川你是没有参加社团活动吧，拜托拜托，这个时间根本抓不到有空的人啊，我这边又确实是走不开。”
市川老师踩着高跟鞋一个侧身滑步，表情爽朗地向她展示了办公室内几个正在苦哈哈受训的男生：“所以，麻烦你啦，拿到排球馆交给一年级的白布（Shirabu）贤二郎同学，这是很重要竞赛报名表哦——杉浦阶！我让你反省，你还笑嘻嘻？”
“抱歉市川老师！”
门‘唰’一声合上了。
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古川序华背影萧条。
让她这个完全不认识接收方的人转交那么重要的东西，真的合适吗？
话说排球馆又是哪？
向来只有教室、食堂和校门口三点一线的古川序华沉思着走下楼。
好在宣传栏有学校的建筑分布图，顺着地图路线走到排球馆时，里面正热火朝天地训练着。
第一个发现排球馆门口站着人的，是今天没有上场的牛岛若利。
部活时间一向不允许外人旁观，他正准备劝离对方，结果走近了才发现居然是同班的古川序华。
“古川同学。”
“嗯？”古川序华诧异地上下扫了扫男生：“又是你啊牛岛，你是在排球馆围观吗？”
牛岛并没有觉得这个问题哪里奇怪：“不，我也是排球部的一员，只是因为智齿发炎了没有办法运动。”
“哦哦这样啊。”古川序华胡乱点点头，“你是排球部的人那就更好了。”
她看起来很着急，一边将报名表递出，一边语速飞快道：“我被市川老师差遣来跑腿，要我来给你们部的人送竞赛报名表，还好有你在，我赶时间就麻烦你转交给他了，那是个一年级来着，叫……叫……”
叫什么来着？
一长串信息卡在了最关键的节点上，空气忽然就变得安静起来。
两人双手各捏着报名表的一端，大眼瞪小眼。
大约是门口两个人的体型实在显眼，就算没有发出太大动静，也无法避免地吸引了建筑内部一些人的注意。
濑见英太：“不会吧？”
天童一边喝水一边说：“我是觉得，在那一次之后，应该不会再有女生敢在锻治老头的眼皮子底下给部里的人递情书。”
“哪次啊？”有不知情的一年级好奇发问。
天童非常热心地小声解答：“就是我们一年级的时候，有一个胆子很大的女生过来给当时三年级的前辈递情书，结果被教练毫不留情地训斥了一通，超可怕呢～”
对于打扰训练的人，锻治老头可不会管是男是女，全都照骂不误。
哭了也不管的那种哦。
一旁的山形隼人顺着他俩的目光向外看去，沉默片刻。
而后他果断摆手：“那是同班同学来的，还是我的邻桌，我保证，绝——对不可能是那种情况啦。”
众人立刻扭头看他。
天童眨眨圆眼，“倒是很少见隼人有这么笃定的时候噢？”
“啊，因为今天下课聊天的时候，她问我，”山形隼人喝了口水，深沉开口：“‘若利是哪位’。”
其他人：……
而门口的古川序华憋了好一会儿，也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充满了不确定的音节：
“……‘不知道（Shiranai)’？”
牛岛：？
“嗯没错，那个一年级生就叫做‘不知道’。”在牛岛若利平静的注视下，女生的声音逐渐坚定：“这位‘不知道’同学，虽然名字很奇怪，但应该是个成绩不错的家伙呢。”
根本就是记错了吧。
大概明白她说的是哪位的牛岛心里浮现出这么一句话。
但古川序华已经完全没心情关心名字的对错问题了。
着急离开赶着要去赴约的她神色严肃地将报名表推向男生的胸口：“那就拜托你了，牛岛。”
牛岛沉稳点头：“嗯，我会帮你好好转交到位的。”
一直到女生急匆匆的背影在转弯，牛岛才捏着竞赛报名表，顶着好几道灼热的视线转过身。
“白布，市川老师给你的。”
濑见瞬间握拳：“yes，猜对了！”
山形隼人捅了他一肘子：“屁啊，这根本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牛岛若利（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