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伴生对象》莫莫晔

33、命定篇：事如镜中花 “天命如此

　　云雾缭绕，一座水上小岛浮现在眼前。而外人看过去，只是一片原生湖。
　　贾梦走向石门，上下打量着这个高耸入云的大门。突然，石门上出现一个凹槽。
　　“请放置您的许可证。”
　　临渊站在他身旁，提醒道，“将你的通知书放上去。”
　　“哇——”
　　贾梦将那个厚重的通知书搁到凹槽里，吃惊地看着它消失在石缝里，“这不仅靠法力还有灵力运行，里面的机关构造相当精妙！”
　　“渊渊，你说我们把它拆了按到我们的小木屋，以后就不会有人乱进我们的家了。”
　　临渊听到这粘糊的称谓，再次感到头疼。
　　当初他偷懒，没有及时介绍自己，想着等他恢复记忆即可。但贾梦自从看见自己，以为自己是灵魄就以“灵灵”称，那时他还小喜欢说叠词，谁知一直叫了那么多年。
　　现在他真是后悔也不行了。
　　上次和泊一大师交谈，被这小家伙偷听到自己的名字，私下里时不时就这样叫。打也打不得，说不过，只能认下来！
　　他报复性地狠狠揉搓一顿贾梦的小萝卜头，挺软的。“凭你画的禁止符就能阻挡外人，也没外人进来。好了，别耽误时间，先去报道。”
　　“好——”
　　贾梦穿过石门上出现的空间之门，刚一落地，就听到一个沉稳雄厚的声音。
　　“欢迎入学，你就是贾梦吧？”
　　贾梦仰着头看去。眼前之人一身藏青色长袍，是个儒雅稳重的男人。
　　“我是。”
　　“我姓张，你可以唤我张伯。”张伯注意到对方压迫感十足的双眸，眼里划过一丝异样。他压下内心的惊讶，领着贾梦前往报到处。
　　“我是你的接引官，也算你的生活导师。你以后有什么事皆可到天府管理部寻我。”
　　贾梦悄悄舒了口气，幸好他看不见渊渊。但渊渊一个人会不会孤单呢？
　　临渊瞥见小家伙松了口气，以为他紧张，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贾梦眨巴着眼，后知后觉地露出一个可爱的笑脸，点了点头。
　　他很快就会长大，保护渊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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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培养学生的独立能力，学院给每个人都分配单人间，很大程度上保证他们的个人空间。对于这一点，贾梦表示很满意。
　　房间虽小，五脏俱全，厨房阳台卫生间都有。他可以继续吃渊渊亲手做的饭！
　　二人和谐地整理着行李，那方管理部热闹非凡。
　　“真的？”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激动地拍桌站起，“命定者今天入学！祂是谁？我们得赶紧找到，抓紧培养。那群恶心的暴徒们又开始活动了。”
　　“稍安勿躁，平心静气。六年前那次大乱不仅我们受到极大损伤，那群人也遭到了重创。”
　　张伯见众人争论，突然开口，抛下重磅一击。“今天接引新生，有个孩子双眼似是封印着邪念。”
　　“什么？！邪念！”
　　“那孩子是谁？在哪？祂很可能就是命定者！”
　　在座的众人再也维持不住形象，纷纷指责张伯怎么不将那个孩子带过来。
　　张伯压下上扬的嘴角，变出一把蒲扇，轻轻摇着，不急不缓道，“你们谁愿意去就去。我是不去。对了他的名字叫贾梦，就是三年前凭空出现的贾庄园贾府的贾。”
　　“……”顿时一片寂静。
　　贾府原本只是个不起眼的天府——新世纪中央管理部——组员。在六年前大乱后，一跃成为天府六大管理层之一。让人敬畏的是，三年前暗槽——新世纪处理所——执行部出现了一股新的势力，正是贾氏。旗下追随者不多，却都是天府暗槽的中端之力。
　　这时有人出声。
　　“因果循环，自有章程。”
　　“没错没错，我们这群老古董凑什么热闹，现在是年轻一辈的天下，我们只需要关键时帮衬一二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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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地处阳城，四面环山，三河交汇，整个阳城便是诸位前辈大能借天地法则，依托自然地理优势绘制的法阵。我们天府学院就坐落在阵法核心。”
　　台上老师讲着天府学院的历史渊源，台下贾梦百无聊懒地逗弄着睡眠的临渊。
　　这些历史当初在寺里，和尚都讲过，烂耳入心。他只是有些没意思，入学已经三个多月了，他的渊渊也睡了一个月有余！
　　临渊自从跟着进来这个幻境，便察觉自己体内的能量不断压缩，自己即将进入下一个阶段。
　　由气化形，由形化物。
　　他原型是蛇，像个小泥鳅。上回在李村镇其实已经蜕化成蛟，而这次很可能成龙。
　　他的记忆仍然是片段式，模糊不清。
　　但上回祭祀中觉醒的记忆所示，黑蛟龙当初离去所寻之物便是化龙珠，此化龙珠是混沌之初，天地逸散开来的第一缕混沌力凝结四方气源而成。
　　并非助妖灵成龙之物，这是一个诱饵，他抛下的诱饵！
　　泊一所说的那场混乱源头便是它，娘亲和梦姨的消失怕也与此有关。
　　可是这些他还未查清，只来得及交代小贾梦照顾好自己不用管他，便陷入沉睡。
　　“唉——”
　　一天又一天的重复，小贾梦趴在床上，盯着睡得沉稳的临渊自怨自艾。
　　“明天就六个月了，你怎么还不醒呢？不会真要睡一百年吧！”
　　他私下里问过苏合的同学，翻阅过书阁的藏书，都说化形至少百年起步。真这样的话，等渊渊睡醒，他已经老态龙钟了！
　　“三天后学院要进行期中测试，这还是我第一次考试呢！也不知道有没有好玩的。如果我得了第一名，你会醒来给我奖励吗？会的！不醒来你就要给我双倍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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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梦用一布兜，仔细地将临渊贴放在胸口。跟着号码牌踏进对应的门。
　　一阵天旋地转，等他站稳看清眼前之景，差一点将早饭吐出。为了快些长高，他可是一顿干两碗的！
　　只见周围爬满了黑烟，粘稠又散发着一股死亡的恶臭味。形形色色的鬼或爬或扭，以他为中心袭来。
　　“唔——唔——”
　　诡异的哭泣声回荡四方。贾梦突然觉得脚腕一凉，下意识一脚蹬出，将一个挂着浓妆的鬼踢飞。
　　然而，这东西数量太多，两方纠缠着，最终贾梦不敌，在即将被覆盖时身上爆发一股比死亡更可怕的气息，却也更加透彻。
　　混沌力如原子爆炸，迅速覆盖整个空间。
　　“手下留鬼——”
　　意识渐渐消失的贾梦隐约间听到这鬼是工作人员，紧要关头收了力，便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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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贾梦睁开眼，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疼，几个音节也吐不出。
　　旁边和张伯生气的江婆婆一听声，赶紧将一杯水插上吸管递给贾梦，拍拍他的背，“慢点喝，不着急。”
　　“谢谢江婆婆！”喝完水，贾梦感觉嗓子活了过来，一拍胸脯猛地睁圆眼，顿时慌了起来，左右寻找起来！
　　江婆婆见人刚醒就如此用力，连忙制止，“你刚醒，别乱动！要找什么，婆婆帮你。”
　　贾梦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摇了摇头，“没事婆婆，我有点饿了！”
　　“哈哈，你睡了一天一夜，肯定饿。我和张伯去给你拿些吃的。”说罢，江婆婆拽着要说什么的张伯出了门。
　　贾梦这才一骨碌爬下床，这里是他的房间，但是没有渊渊的身影。他翻箱倒柜，边找边喊。
　　“渊渊——”找了一圈没找到人，贾梦干脆扯开嗓子吼，吼声连走远的江婆婆和张伯都听得到。
　　张伯听到声音，扯住往前走的人停在了湖畔。
　　“江姐，你刚为什么拽我走，我还没问清楚在测试中发生了什么呀？”
　　江婆婆鄙夷地看着一年四季都摇着那破蒲扇的直男，摇摇头，“真该你讨不到媳妇儿！”
　　“嘿，江姐，你这话可不中听。只要我想，那美人得从异界排到人界。”
　　“是是，异界与人界的距离本就是无。”
　　“……”张伯哑口无言，还是干巴巴道，“我说的是时空意义上。”
　　江婆婆背手而立朝湖中看去，红色血莲摇曳多姿，姿态万千却只有一种色。
　　清风拂顶，簇拥的莲花从中冒出一株并蒂莲，粉嫩的花包紧紧依靠着洁白的莲心。
　　她长叹一声，“各有各的因缘啊。那小子上我的符箓课总是盯着空荡荡的桌面，开始我以为他在发呆。后来发现他时不时用手触碰空气，还喃喃自语。他那双阴阳眼封印着地府冥河的怨念与邪念。能看到我们这群老家伙看不到的东西，必然是因果关系紧密。”
　　“天命如此，早已注定。我们只是引路者。”
　　张伯感慨完，又变出一把蒲扇，上书有一字龙飞凤舞——命。
　　江婆婆一见，脸色变了。怒斥道，“你嫌命长嘛！”
　　“六年前算的因果刚抵消，这次你算的什么！”
　　张伯一手勾在她肩膀上，摇着蒲扇替江姐消火。
　　“我知道，我可惜命了！刚刚忽感那小子与此世间关系变淡，就钻了漏洞算了一挂他与那未知生物的渊源。你猜怎么着？”
　　“说！”
　　“归一。福祸相依，本命同源。他们非此时空者！命者天也；然，人也！”
　　江姐瞳孔一缩，复又开怀大笑，“好！好！好啊！未来必定不会走向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