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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圣山娘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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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大哥去哪?坐车不?”
一声招呼打断了我的思绪,把我从缥缈的回忆中拉回了现实,明明三年前才来过这里,现在的长白山却变得让我有些不认识了,随处可见的陌生神明画像,让我一度以为来错了地方,以我上次过来“踩点”的经验来看,不说无所不知,也不能算知之甚少吧,这绝对是新生“神明”’。
一位神明的诞生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中国人缺乏信仰,没有信仰,但是,同样也是最虔诚的人。
三年,对于一位神明来说,时间确实太过短暂了,这里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一定发生过什么事,一件足够轰动,足够强大到催生出一位新生神明的大事!
会是它吗?会是祂吗?!我有预感,这次一定可以!我一定,能,再见到祂!
思绪至此,这具逐渐腐朽身体里,那颗同样破败的心,久违的澎湃了起来;许久不曾感受到它如此有力,充满生命力的跳动了!这也让我更加坚定了再次探寻长白山的心,上次“逃跑”的懦夫行为,这次绝不会再出现!
左手按了按胸口,平复了一下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我看向拉客的黑脸汉子,狗皮帽儿,绿色军大衣,捂得严严实实的,身旁停着一辆红色,车身焊接着军绿色车斗的三蹦子。
“走儿,京言,麻烦您嘞。”
“得嘞,走了您!”打招呼的黑脸汉子笑的见牙不见眼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热情的帮我接过行李往三蹦子后面一放“大哥,西坡还是北坡啊?”
“西坡,京言轻居,那还在吧?这次来的急也没提前看,想着不是旅游旺季,应该没事儿。对了,这儿怎么儿个事儿啊,这么多人。”
我趴在驾驶座以及后面扯着嗓子问了一句,要不然我敢保证,司机绝对听不到,这辆三蹦子应该有些年限了,看起来挺干净的,保养的还不错,车主应该很爱惜。但是车一动,那动静,听起来可不像新车。看起来跟我一样是个“破破烂烂”的老头子。
“在呢在呢,你一说西坡我就想起来了,北京儿来的,那带两崽子,两口子开的客栈是吧?!”黑脸汉子听见我问,回头看了我一眼,同样扯着嗓子回了一句
“现在可不好说,这两天是圣山娘娘圣诞,在外面的年轻人都回来了,还连带着一些抱着猎奇心理过来旅游的人。那两口子的客栈,你可真别说,整儿挺好,现在不知道有没有房呢。”
黑脸汉子挺热情的,就是总是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总让我担心他一不注意开沟里,让我一把“老骨头”就这么折儿在这了。
“不过呢,您也甭担心,我呀,先送您过去看看,实在不行,带您去其他地方,总会帮您找到落脚地儿的,我办事,妥帖!”
怎么说呢,妥不妥帖不知道,倒是看路啊您儿!
“前面有石头。。”
“嘿!还真儿是,您放心,这路儿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可熟儿了!”我决定还是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了,换个话题。
“圣山娘娘是?我三年前来这还没有的啊……”
“圣山娘娘啊,大概也是三年前左右开始出现的,具体时间我也记不大清楚了,总觉得祂存在了很久了,只是最近儿才开始显圣吧,祂会保佑每一个在圣山的孩子,帮助他们平安回家。”
“三年,平安回家……”我又复述了一遍黑脸汉子的话,熟悉的感觉越发强烈,会是祂吗?
“是啊,自从圣山娘娘显圣以后,神隐事件都少了很多,基本没有,神隐您知道吧?”
“知道的,之前有幸听说过”神隐啊……不仅有幸挺听说过,还“有幸”亲身经历过,只差一点,要不是祂,可能我也成为众多神隐大军中的一员了。追寻神秘的人,成为神秘故事中的人吗?有些讽刺,不过或许也可以是我的最终归途?谁知道呢……
“所以这些画像都是圣山娘娘的?”我看着路上随处可见的画像陷入了沉思,红衣,白稠蒙眼。跟精美雕刻的绘画技巧所呈现的红衣和白稠,形成对比的是模糊的面容,还有性别。
应该不是它,虽然当时的情况不大记得了,依稀模糊的印象是,一个不确定是不是人形“生物”的存在,在失去意识之前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再次有意识时,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白色病床上,但是能确定的是,一定是红色,不是白色!
神明的存在和诞生是和力量挂钩的,与其说是力量,不如说是信仰。根据传说,确实不排除前期力量不够,不足以支撑化形的可能,因为能够显圣的神明,基本上都会以人形出现在人类面前,但是应该不会存在改变基础形态的可能性,特别是颜色这样具有代表性的东西。
红衣,代表着某种特定的意义或信仰,通常被视为一种具有特定宗教或文化意义的象征。在许多传统信仰中,神像常常被赋予神圣的属性,代表着某种力量、智慧或保护。而红色,作为一种鲜艳且引人注目的颜色,常常被用来象征热情、活力、勇气或神圣。
当神像被描绘为身着红衣时,这可能暗示着其背后所代表的神祇或力量具有特定的属性或特质。这种红衣神像可能出现在寺庙、教堂或其他宗教场所,作为信徒们崇拜和祈祷的对象。
“对呀,这可是我们这儿丹青画的最好的上师亲手画的神像,原本放在寺里供奉,街上的这些是摹本,就是那两口子家最小的崽子画的,当时我们都没想到他还有这手艺儿。”
“行嘞,大哥,咱们到了,就不送你上去了,我在这等你一会,要是没房了,我带你去下一家。”
我还想再问些关于圣山娘娘的事情,奈何已经到了,只能止住话题。
“好嘞,谢谢您。”
接过他递过来的行李,看着眼前这幢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白色田园风建筑,依旧觉得它应该开在大理或者丽江,而不是在这。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