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摇曳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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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信息素充足，就不会有情绪了。
她需要信息素。
如果能再补充一点信息素，或许她负面的情绪就会少很多，情感上也不会对黎晚这么苛刻了。
可是，黎晚并没有动。
沈知微蹙着眉，性格如此让她无法开始，只觉得自己今天更加的讨厌黎晚了，于是，她忍不住将半边身子压在了黎晚的肩膀。
想开口说些什么，或许是一句言简意赅的“不要了”，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天旋地转。
柔软的床变成了支点，黎晚握住了她的手腕，低下头看她，气息相缠，鼻尖距鼻尖一指之隔。
莫名的，沈知微心中有些紧张。
她呼吸停滞，静静地等待着，等待黎晚释放她的信息素安抚自己近期反复的情绪。
一秒、两秒。
沈知微忍不住收拢手指，仰起了脖子。
能感受到有点疼，她是疼痛不耐受。可是，信息素浅尝辄止，变得越来越稀少。沈知微觉得自己已经很克制了，可还是觉得远远不够，就像是前段时间总在克制的后果，导致潜意识都在说——
远远不够……
她嗓音微哑，舌尖抵着唇齿，情绪不明地说：“黎晚。”
“是不是不舒服了？”黎晚偏过头有些担忧。
沈知微不想说话，也不想将情绪告知黎晚，她只是将脸靠在黎晚的肩，感受着青竹清香的信息素在体内游走，克制住自己想抱紧黎晚的想法。
怎么还温温吞吞的？
她真的已经很克制了。
这也是黎晚的想法，天知道，即便屋内昏暗，可借着微光也能依稀看到泛红的脸，以及盈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黎晚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不巧，omega铃兰香味的信息素涌入鼻腔，她下意低下头用鼻尖去触碰源源不断散发着铃兰香味的地方。
“痒。”
明明是温柔缱绻的嗓音，可听到黎晚的耳边却……
此时此刻，omega的呼吸开始变得紊乱。天知道，继续纠缠不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所以，黎晚收回了一切的想法，垂下眼睑，低声对omega说：“晚安。”
今夜暂且晚安吧。
但此话引得了沈知微的不满，怎么能够晚安？
青竹味的信息素在游走，也许是天性使然，被标记后即便能感受到黎晚抱着自己的温度，但内心仍觉与黎晚距离遥远，想要黎晚再贴近……
不是很想克制了。
无论是哪方面的需求，不想克制了。
“黎晚。”
“……过来。”
沈知微觉得，好像最近的自己都有些主动过头了。可是，黎晚停顿、黎晚迟钝。
黎晚到底能不能明白此时此刻不需要废话？
沈知微无法忍受黎晚的温吞了，她将手落在黎晚的后脑，轻轻地施力，让黎晚更加地靠近自己，目光却落在了别处，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起了询问句：“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黎晚微愣，知道。
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也可以称之为会无条件地答应理想型。
黎晚很快有了下一步，倾身吻住了omega的唇，铃兰花香、唇齿留香。
后来也不止于此了。
越来越凑近，直至轻嗅芳芳。
沈知微说对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现在黎晚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确实有某种不可言说的癖好。
也许是她流连太久，听到了omega微哑的嗓音：
“黎晚。”
“你要把我放置到什么时候？”
黎晚这才后知后觉被嫌弃了。可即便如此，她也倒没什么情绪，鬼使神差地说：“你说对了，我确实……喜欢这样。”
“……”
沉默一秒，沈知微甚至有些生气。
她不由地想，所以这就是黎晚把人撩了半个小时的理由吗，那简直是太混蛋了。
已经混蛋到她看到黎晚就生气。
于是，沈知微将手抵在黎晚的肩，硬气地想要推开黎晚。可——
“唔……”
混蛋。
要推开的瞬间，黎晚这边出现了变故。
那股难忍的火在摇晃。
沈知微感到鼻子酸酸的，眼睛也不争气，落了一串的泪，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受不了了。
“宝贝，你在发抖吗。”黎晚突然说。
宝贝？
沈知微眨了眨眼中的泪，目光朦胧地看着黎晚，不满地情绪被这套说词引走。
这个称呼亲密得让人不适。
因为，从来都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
她抿唇，意图唱反，指尖落在自己的腹部，意有所指但没说话。
油腔滑调。
沈知微猜，黎晚再也不能辩驳，谁知？
黎晚指尖轻触着她的腹部，一本正经地说：“孩子。”然后，又拉住了她的手，上拉，唇瓣落在掌心，弯眼，说：“宝贝。”
桃花眼晶莹泛着光，光在说喜欢。
而此时此刻沈知微却觉得黎晚在骗人。因为黎晚失忆前还不是这样，失忆后完全变了。
沈知微不想说话，可是黎晚真的很会，让她不得不溢出各样的音节。
所以——
值得生气的不止是黎晚说“没有这个习惯”了，是黎晚前后不一、油腔滑调，是黎晚太过娴熟。
她不停地心情起伏，情绪更加的怪异了。
可是，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压根不会把这种事说出来。只能咬着唇瓣，伸手遮住了视线。
夜长，屋内外都在下雨。
窗外的枝叶摇曳，屋内的情绪摇曳。
入睡时，不经意地碰到了那条微凉的项链，沈知微不禁探出指尖，下一秒，她被黎晚亲了脸。
“晚安。”
小a是不是要晚安了才能够睡着？
沈知微没有这种习惯，她把脑袋靠在黎晚的肩，沉默很久，她尝试张了张口去说，但到底对于“晚安”一次有些生疏。
最终没说出口，窗外的雨也越烈。
后来夜长，屋外的雨渐小。
随着时间流逝，白日的淡光透入窗帘，连着室外的冷流一并钻入。
对于沈知微来说，不怎么能自然地接受这样亲密的束缚，可偏偏冷流钻入，脑子一味地沉溺于……
黎晚的温度。
黎晚将手搭在她的腰上，亲昵而自然。
“唔。”
她迷茫地睁眼，才后知后觉被亲了一下。所以，黎晚什么时候醒的？
沈知微眨了眨眼，在思考该说什么时，自然又亲昵的“早安”响起。
说什么“早安”？
她还没计较被亲的事情，还没有计较昨晚的那几件事情，现在想起来，倒是……
“可以吗？”黎晚问得委婉，但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明晃晃的写着直白。
可以吗？当然不可以。
沈知微抬手，抵在黎晚锁骨。
不巧，碰到了那条略微硌手的项链，就这么一瞬间，沈知微心情微妙了。
她开始蹙眉，语气变得轻描淡写：“黎晚。”
黎晚停顿，漂亮的眼睛中疑惑流露，看看抵在锁骨的手，又看看身下的沈知微，斟酌一下，问：“怎么了？”
沈知微蹙起眉，最终说道：
“项链摘下。”
“不管是扔掉、还是收好，不要再戴了。”
此时此刻的心情，沈知微很难评价，她自己甚至也很难理解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管这样的事。
也许是她现在看来这条作品并不完美？
好牵强。
她无法对话语做出剖析，但却清楚地意识到，她压根不想看到这条项链了，既碍眼，又硌手。
但如果黎晚不愿意的话……
“不想就算了。”
沈知微知道，她又开始退缩、回避了。
随着年龄增长，她的心态并没有变得洒脱，反而缩回了壳里，变得像一只回避型的乌龟小姐。
“不用强求。”
黎晚眉心微跳，她敏锐的察觉到omega的情绪、omega的认真，可是……为什么？
她试探开口：“那就……摘下？”
话音刚落，omega就见揽着她的脖子，温柔的声音在耳边飘：“现在。”
黎晚也没犹豫。
单手揽着omega的腰，用另一只手解开了项链，将那条摘下的项链放好在床头柜上。
于是乎……
她听到了沈知微低低地询问。
“你刚才想对我做什么？”
看似询问，实际上已经是默许了。
黎晚眉尾微扬，突然发觉现在的omega有所不同，譬如：很少拒绝。结婚时，不停地拒绝，甚至能说出她们相敬如宾的形式婚姻。
她微不可察勾起嘴角，意有所指：
“早安吻。”
“嗯。”
拒绝得很明确，答应得也很明确。
不久前，明里暗里点着黎晚的不良癖好，现在不仅仅是默许了。
变得好不一样。
黎晚心虚地看着泛红的地方，心虚了几秒，又将视线放在沈知微泛红的脸上。
沈知微说：“太久会难受。”
天知道。
沈知微顶着泛红的脸说出这些话时有多漂亮？
黎晚明显感知到，心多跳了一拍，就好像是弥补婚礼上沈知微开口说“愿意”时漏掉的一拍。
指尖轻轻地触摸omega的脸。
在omega呼吸起伏间，温柔缠绵的音节不时溢出，让黎晚不经想到印象中，雨季时那些在摇曳的花。
娇美、柔弱、可怜。
此时此刻的沈知微就像是那样的花，让自己人忍不住分去一丝注目，见之心生怜悯。
所以，黎晚动作绵绵，放轻、放缓。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