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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活了 沈棋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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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棋闲意识逐渐清醒,“什么声音?我不是死了吗?”
原本眼前模糊的景物慢慢浮现,木结构的床,古色古香的装饰,“我难道是穿越了?”沈棋闲用尽全力也没能看清,不过能感受到自己的双手双脚似乎在晃动。
“啊?我怎么变成婴儿了?”沈棋闲仿佛看到了一双娇小白嫩的脚丫在眼前晃动,“真是不科学,我这是穿越了?”
沈棋闲脑袋宕机了一会,动作也停了,似乎把身体的能量全都用在思考上了。
在外人看来,此时沈棋闲婴儿的模样已经安静的睡过去了。
好吧,穿了就穿了,总比被那sb直接捅死好。
沈棋闲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屋子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接着她就被抱了起来,不一会就陷入一个柔软的胸脯里。
“闲儿,你是女儿身,我们都会死的。你别怪娘亲,娘亲只是希望我们能活下去。”
这是我要男扮女装了?!沈棋闲震惊,在古代女扮男不是真像小说那么简单,声音,身形,面貌,每一项都要保证不让人看出来,一不小心可是要被杀头的!
地狱开局。沈棋闲深知自己以后的生活不会自己希望的那般平淡如水,想到命运多舛,心里便长叹一口气。
现代社会内卷,被人捅死。古代社会内卷,一个不小心,还是要被捅死。
谁能想到身兼天才之名和预备状元的沈棋闲从小都有个咸鱼梦。
想想都心累,还是死了吧。突然响起的人声打断了沈棋闲的思绪,貌似是一个丫鬟。
“夫人,老爷请了算命先生准备给小少爷取名字。”
“不必了,就用之前的。”
丫鬟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一旁的老婆子严厉训斥道:“你还敢驳主子的话?还有没有规矩?”
小丫鬟顿时被吓住了,再不敢多说一句,慌忙请礼退了出去。
这老婆子在府中地位不低啊,自己的生母也可以直接拒绝她丈夫的话,娘家的背景看来是只高不低。
有她们的支持,自己的处境未来应该会好很多。没来得及多想,沈棋闲突感脑袋昏沉,思绪飘散,竟直接睡了过去。
“二皇子!二皇子!请二皇子恕罪!”贺杜一醒来,发觉自己躺在床上,前面跪着一排人,嘴里不断喊着什么饶命,好像还说自己是二皇子。
“不对!我在哪?”贺杜反应过来,惊恐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根本不是现代的装饰!我难道穿越了?而且好像还说我是二皇子?
贺杜狂喜,谁穿越直接穿到社会顶层,一辈子荣华富贵不用愁!
幻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突然胸腔传来阵痛,哇的一声,竟吐了一大口鲜血。
“二皇子!快!快传太医!”跪着的人磕头磕的更加卖力,甚至有的身子已经开始颤抖。
心脏,我的心脏!上一世的记忆慢慢浮现,贺杜疼痛的感觉无比清晰,一阵后怕,何况胸腔此时还隐隐作痛。
“发生了什么?我为何会伤成这样?”贺杜抹掉嘴角的鲜血,脸色阴沉。
跪在床榻左边服侍的丫鬟一听到主子问话,连忙回道:“二皇子,您带着护卫外出打猎,偶遇了太子殿下,不知为何打斗了起来,等我们赶到您已经昏过去了。”
跪着一排的人是二皇子带出去的护卫,挑的都是全府的精英。本想着带去几十公里外的小镇上的青楼舒服舒服,半道却碰上自己的一母同胞的好哥哥,当今的太子。
自己顿感晦气,想换路远离,不曾想太子派人拦了下来,好一番羞辱。
堂堂皇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下,哪受过这种气,直接同对方动起手来。自己所谓的精兵不过是在对方看来的臭鱼烂虾,短短十几分钟,便败下阵来,连自己也被自家亲哥哥一掌打在胸口上晕死过去。
不属于贺杜的记忆涌入脑海,想必那一掌的缘故,原本的二皇子已经归西。不知为何,距今几千年后贺杜的灵魂附身到这具身体。
老天都让我重活一世,看来我本不该就那么死去!天都在助我!贺杜情不自禁露出狰狞的笑容。
“你们,护卫不当,死不足惜,全杀了。”刚说完,立马有奴仆从外面进来将跪在地上的一伙人拖出去。
不顾此起彼伏的哀求,贺杜得意洋洋。“废物,就该去死。”
他深知古代生存的法则,弱者是注定要被踩踏,只要成为强者才能够活下去,尽管不计手段。
胸腔再次传来一阵疼痛,恰好一位丫鬟领着太医急匆匆赶到。
“脉象细弱无力,连接胸口的神经损坏,要痊愈恐怕需要精细调理十年以上。稍不慎,不可估量。”太医摇摇头,收回手退到一边。
“什么!我们皇子有此疾病为何不早说!”离贺杜最近的一丫鬟急不可耐,喊道。
贺杜皱眉,“我要一个人静静。”太医和大部分丫鬟陆续退下。
“你怎么还不走?”刚刚无礼出声的女子并未动身。贺杜眼底滑过一丝凉意,主子都没说话,她一个贴身丫鬟插什么嘴。
丫鬟闻言慌忙跪下,“二皇子,您前些天说过让奴婢贴身侍奉您的。”
“滚。”丫鬟连忙起身退下,丝毫不敢懈怠。等到周围再次恢复平静,贺杜闭上了双眼。
“嘶,好疼!”新旧交替的记忆似乎在争夺地盘,而自己的脑子是容器,记忆的争斗不断刺痛着神经。
香已过半,贺杜满头大汗,胸腔仍在隐隐作痛。他躺在床上疲惫不堪,鼻音厚重。
过去的记忆慢慢模糊甚至消失,崭新的的记忆涌入。贺杜意味不明地轻笑,黑亮的眼眸净是算计。
这才是属于我的世界。
体力透支,贺杜撑不住又晕了过去。
元和十年,二皇子性情大变,不仅参朝入政,履历战功,还在封地重视农业,减赋减税,民心所向,太子位置摇摇欲坠,平静的朝堂下暗藏汹涌。
夜色朦胧,院子里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几声蝉叫。
“小姐,您慢点,被夫人发现您会受罚的。”乳娘气喘吁吁地追着前面小脚丫蹦蹦跳跳的小女孩。
此话一出,小女孩停下来脚步,撅着嘴,腮帮子鼓鼓的,不满地站在原地。
“安儿,不得胡闹!”一女子身着深红褐色,头戴发簪,雪白细腻,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身后跟随三四个丫鬟,对着小女孩呵斥道。
小女孩一听到声音,眼眶蓄满泪水,认错似的低着头,一脸委屈样。
“二夫人,是老奴照顾不周,请别责罚小姐。”乳娘立马跪了下来,磕了好几个头。
女子眼神淡漠,略带恼怒,自己已经叮嘱过不许在庭院跑动,一个女孩子家家成何体统!
越发想着,女子觉得要给女孩一个教训,“闭门十天,经书五遍,药照常。”命令完一群人径直穿过女孩。
名叫安儿的小女孩,站在原地,拼命忍着眼泪,她抬头望向跪在地上的乳娘,声音哽咽道:“娘亲是不喜欢我吗?”
小小的她自然是不会知道大人的心思,世上最真实的是人性的冷暖。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摸上女孩的头顶,“安儿,喜欢一开始是很单纯的,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再纯净的东西也会掺杂些许别的。”
安儿应声抬头,看清来人,眼睛瞬间亮起来,顾不得擦眼泪,脆生生喊道:“棋哥哥!”
沈棋闲用大拇指轻柔地把安儿脸庞未干的泪珠抹干净。
低头看着小女孩细嫩的脸颊,明亮的双眸,沈棋闲不自觉慌神,仿佛和曾经妹妹的样子重合。
安儿疑惑的抬头望向不言语的沈棋闲,摇了摇她的衣袖,“棋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刚刚安儿问你,你说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呀?”
回神过来的沈闲棋宠溺地笑了笑,拉起安儿柔软的小手,安抚道:“你以后自然会懂的。走吧,哥哥带你去玩,”
站在后面的乳娘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低下了头。
连灵魂穿越都存在,还有什么不可能,这一世,我一定要保护好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