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之间》斐酒

2、Chapter 2 “叶导是我

　　徐泽如愿拿到了最佳新人导演奖

　　领奖台上聚光灯太烫了，烫得徐泽眼眶发红。

　　他捧着沉甸甸的奖杯，目光却穿过晃动的金色礼花，精准锚定在第一排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叶一林正在鼓掌，眼睛弯成他梦里常见的弧度。“叶导是我的贵人...”话筒将他哽咽的声音放大到整个会场都听见

　　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贵人”这两个字底下，是两千多个日夜发酵成酸酒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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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颁奖典礼后的火锅局热闹非凡，《仲夏夜》剧组二十多号人挤满了整个VIP包厢。热气腾腾的火锅在桌子中央翻滚，红油那半边浮着一层厚厚的辣椒和花椒，光是闻着就让人直打喷嚏。

　　“哎哟我去！这底料够劲儿！”制片主任刚涮了一片毛肚，就被辣得直扇舌头，却还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越辣越上瘾嘿！”

　　“主任您悠着点，明天还有采访呢。”女主演着递过去一杯冰镇酸梅汤，转头看向身旁的叶一林

　　“叶导，我记得你也特能吃辣吧？上次拍的那场戏，就你一个人把道具组的辣椒酱全干掉了。”

　　叶一林正低头回消息，闻言抬起头，眼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啊，是啊”

　　他锁上手机屏幕，随手往兜里一揣，“不过我对象一点辣都碰不了，现在跟他一起吃火锅，我都只能点鸳鸯锅了。”

　　“哇哦～”坐在对面的男二号立刻起哄，“咱们叶导什么时候偷偷脱单了？藏得够深的啊！”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起哄声。副导演夹了块红糖糍粑，笑眯眯地问：“圈内人？”

　　叶一林耳朵尖微微发红，拿起啤酒杯抿了一口：“不是” 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道，“不过他酒量特别好，我这三脚猫功夫都是被他练出来的。上次给咱们电影拉投资，要不是他提前给我特训，我肯定被那几个投资人灌趴下。”

　　“那必须得敬这位幕后功臣一杯啊！”副导演举起酒杯，“要不叫过来一起？”

　　叶一林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腼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不用了他现在在国外，而且...”他忽然笑出声，“真要来了，咱们这一桌人加起来都喝不过他一个。”

　　“这么厉害？”主任不服气地撸起袖子，“我在酒桌上混了二十年，还没见过几个能把我喝趴下的姑娘呢！”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一秒。

　　叶一林眨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那肯定不是姑娘啊。”

　　“啪嗒”一声，有人的筷子掉进了油碟里。徐泽说句抱歉，然后面无表情的捡起来。

　　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叶一林，火锅咕嘟咕嘟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主任哈哈大笑：“好小子！我说你怎么老推脱我给你介绍对象！”他举起酒杯，“来，为你这杯喜酒，咱们先干一个！”

　　叶一林仰头喝完杯中酒，喉结上下滚动：“谢谢”

　　包厢里笑成一团，话题很快转向了某人的八卦。这时，手机在叶一林的口袋里震动起来。

　　叶一林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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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功宴的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红油那半边翻滚得如同徐泽此刻的心。

　　他机械地涮着一片毛肚，看着它在辣汤里蜷缩起来，就像自己正在被叶一林那句“不是女孩”凌迟的勇气。

　　女主演的笑声忽远忽近：“徐泽怎么不说话啊，来干一个”

　　徐泽摇头，举起了玻璃杯。玻璃杯相撞的清脆声响里，他听见自己心脏裂开冰面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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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厉害。”散场时叶一林拍他肩膀，指尖温度透过西装烙在皮肤上。徐泽盯着对方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戒痕——原来他连奖杯的棱角都还没捂热，就永远失去了角逐某个位置的资格。

　　车窗外的霓虹在泪眼里晕成彩色沼泽，经纪人递来的纸巾。

　　徐泽把脸埋进掌心，颁奖礼的香槟还在胃里烧灼，可为什么浑身冷得像浸在冬海里。

　　车驶过跨江大桥，LED屏上正在重播颁奖盛况。

　　镜头里的徐泽红着眼微笑，而此刻黑暗中的他正把奖杯抱在胸前，像抱住一场无疾而终的初恋的墓/碑。

　　下雨了。
　　真好，这样就发现不了我的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