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偶然》一游

17、卢修斯的忧虑

　　被惊醒的德拉科刚把哈利接进门，卢修斯和纳西莎就赶到了。
　　为了不再犯和当年一样的错误，他们俩现在在德拉科的卧室和一切与儿子有关的地方都设了警戒咒和追踪咒。
　　慌慌张张赶过来的时候两个成年人甚至都只是披上了外衣。
　　不过也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失礼。
　　德拉科和父母差不多，甚至连外衣都没穿，只惊慌又无措的抱着哭嚎着的哈利简直不知如何是好，因为这个，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睡衣上已经沾满了朋友的眼泪和鼻涕。
　　哈利则不管不顾的放声大哭，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刚刚的经历完全称得上惊心动魄，可身边又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他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点，现在这样只不过是下意识的发泄而已。
　　夜半的马尔福庄园因此一片混乱。
　　最后还是纳西莎走过去把自己儿子和抱着儿子不放的小家伙都搂在怀里柔声细语轻声安慰，哈利这才慢慢能够平静下来。
　　从他抽抽噎噎的断续话语中卢修斯和纳西莎明白了出了什么事：半夜的时候，哈利被身边翻动的声音惊醒并发现斯内普满面通红呼吸急促，哈利喊了他好几声，斯内普只是动了动眼皮模糊应答了几句，而且后来就不再出声了。
　　“西弗勒斯会不会死了？”哈利边说边抱着德拉科发抖。
　　“不会的啦……”德拉科也有些害怕，只能边抱紧朋友边看着父亲希望得到指点。
　　卢修斯皱了皱眉果断的下达命令：“纳莎，你和孩子们在一起，我马上去看看！”
　　说着话，他疾步走出去不见了。
　　纳西莎继续柔声哄劝着饱受惊吓的孩子努力让他们平静下来。
　　在喝下一杯牛奶后哈利紧绷的神经显而易见得到了缓解。他左右看看，最终拉住纳西莎的裙子怯怯要求：“我可以回去了吗，纳西莎阿姨？西弗勒斯一个人，一定很孤单的。”
　　德拉科赶忙拉着他的手：“我和哈利一起去好吗？求你了妈妈。”
　　纳西莎想了想同意了孩子们的要求，不过条件是他们必须先换了衣服——两个孩子还都只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呢——而且必须由她自己陪同着一起去。

　　其实只不过是重度发烧。
　　纳西莎他们过去的时候卢修斯看起来很不以为然的这样告诉他们，而且，卢修斯看了一眼怯生生缩在自己妻子怀里的哈利：“波特先生还算有点用，起码知道让家养小精灵去找医生。”他赶到的时候邓布利多已经带着霍格沃兹的校医庞弗雷夫人在给斯内普诊断了，据家养小精灵说是波特先生连滚带爬跑去马尔福家之前让它去找的人。
　　卢修斯对于哈利的看法总算有点改观。看来聒噪的小家伙原来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当然，没过几天，他的看法就又要改变了。
　　这天，忙完魔法部的事情之后，卢修斯又来到了蜘蛛尾巷斯内普家。
　　虽然从未直接说出来过，但说实话，他真有些担心自己的朋友。
　　正是因为相交多年，他看得出来，四年前的某个日子以后，斯内普的身上就失去了什么，而心里又多了些什么。
　　失去的是生活和人生的希望，多了的，是绝望。
　　他看得出来，自从哈利回来，斯内普身上就好像绷紧了一道弦，并且越拉越紧。
　　这次生病，只不过是那道弦已经到了极限罢了。
　　从内心来说，卢修斯倒希望这样，这样激烈的发泄得到一个结局，或许总比西弗勒斯年复一年用空虚和悔恨包裹自己下去直到毁灭自己要好。
　　但是，他又很担心，如果西弗勒斯这次走不出去会怎么样呢？
　　从壁炉里出去的时候卢修斯还在考虑着这个问题。
　　因为斯内普的病，再加上哈利着实被这场意外吓着了，纳西莎本来是想让孩子们这些日子都住在马尔福庄园的。卢修斯也在妻儿殷切的目光下默许了这个要求。
　　只是哈利却怎么也不愿意离开生病的斯内普。
　　“他多可怜啊！”镇静下来的小哈利勇敢地不大像个五岁大的孩子。他不仅不肯离开，还想法设法的试图去安慰“不幸的可怜的西弗勒斯”。
　　德拉科也因此要求留在那里：“哈利好可怜，他都吓坏了！”这是他说的话。
　　卢修斯默然半晌，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因为斯内普是病人，两个孩子倒着实乖了几天，就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唯恐吵了他休息。
　　卢修斯到的时候两个孩子正在客厅里像两只小老鼠似地静悄悄窜来窜去打闹。
　　看到他的到来，德拉科立刻跑过来，在他面前停下来规规矩矩问好：“父亲，您来啦！”
　　卢修斯满意的点点头，俯下身亲亲儿子额头，心头霎时无限骄傲，他完美的懂礼节的儿子！不像那个……
　　“卢修斯叔叔！”糯糯的唤声打断了他的自得赞美的遐想。
　　卢修斯一回头，就看到某个绿眼睛小家伙欢笑着向他扑过来试图表示欢迎。
　　卢修斯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并侧了侧身子。
　　甚至是他自己都没有明确认识到一件事：他其实是有些忌讳眼前这个著名的救世主男孩的。
　　尤其是……当这孩子扎着两只小手扑过来的时候……
　　哈利决不会知道，自己当初那一抓给他的卢修斯叔叔留下了多么巨大的隐形心理伤害……
　　……
　　卢修斯走进斯内普卧室的时候，斯内普正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盯着门口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目光复杂难明，看到他进去的时候也只是微瞥了一下以做表示。
　　卢修斯也不管朋友的反应，自顾自将桌椅用具都变成了“符合马尔福家品味”的形态后才安安心心坐了下来。
　　斯内普对他那番折腾视若无睹。
　　卢修斯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微微笑了笑，是完全不同于身处大众中时的那种贵族式张扬又内敛的笑，而是充满了真正的欣慰：“西弗，德拉科刚刚出生的时候，你对我说过，在这个时代，只有小生命才能让人稍稍感受到生活的愉快。”
　　斯内普沉默了一下，这才回应：“我也记得，你当时曾经说过，要拼尽一切，也要给予德拉科比父辈更多的幸福和自由。”
　　他顿了顿：“现在你仍是这样想的吗？”
　　卢修斯脸上的轻松慢慢消失了，过了一会儿才说：“这是我们的愿望。在某些时候到来之前，我想我会尽力实现它们。”
　　两个成人默默无语，各自沉浸到自己的思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