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偶然》一游

13、聚会

　　卢修斯先生说话算话，第二天晚上，哈利就从马尔福家壁炉里面出来了。
　　这样说也许有些不完全正确，确切的说，哈利是被人抱着从壁炉里面出来的。
　　抱着他的人德拉科也认识，有些油腻的半长黑发，冷冰冰的眼神，一袭黑色长袍，正是斯内普先生。
　　德拉科回家以来这位先生也受邀来过他家参加卢修斯夫妇为儿子举行的小型家庭聚会，德拉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他还是自己的教父。
　　实话说，这给他的第一感觉可并不好。
　　小孩子总是敏感的，他们喜欢接近的是光明的灿烂的东西，斯内普先生却周身上下带着一种让德拉科觉得压抑的气息，尽管教父给他带来了人鱼眼泪和趣味魔药做礼物。
　　德拉科曾向父母说起过对斯内普先生的印象。卢修斯和纳西莎当时都只发出了深深的叹息，纳西莎叮嘱儿子：“要对你的教父好一些，可怜的人……”
　　他们的悲悯让德拉科印象深刻。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还是努力想要遵从父母的嘱咐对教父表现出善意。
　　后来斯内普还来过两回，德拉科渐渐也能感觉到教父冷漠外表下对于自己的宠爱，现在对他已经亲近了很多，称呼也已经变成了“西佛勒斯”。
　　不过，他还是不觉得自己那看起来总是阴沉沉的教父会亲切到会抱着个孩子温言细语说话。也正是因此，当斯内普刚刚从壁炉里出现时，被掩藏在他怀里的哈利差点被德拉科认为是什么小宠物，当然，随即他又自己否认了，比起抱着孩子来更不可能的是斯内普先生抱着宠物。
　　正在这时，斯内普怀里那缩着的一团已经被放在地上，并且在德拉科反应过来以前就已经跳到他身上搂着他脖子大叫：“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
　　是哈利。
　　德拉科被这突然出现的家伙吓了一跳，还顾不上想什么就本能的回抱住哈利表达起自己的思念之情来。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意识到好像不对……
　　于是，德拉科有些犹豫的放开了抱着朋友的手臂。
　　哈利毫无察觉，他的情绪因为刚才时间不算短的拥抱缓解了不少，就跟着德拉科的动作也放开了胳膊，后退了一下准备好好打量打量多日不见的朋友。
　　然后，他看到面前的德拉科咳嗽了一声，带着严肃的表情伸出了右手：“欢迎光临，我亲爱的朋友。”
　　哈利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歪着头左右看看，茫然了。
　　一小会儿让人尴尬的沉默后，他才迟疑的问：“德拉科，你怎么了？”
　　……德拉科终于不能忍受的翻了个白眼，粗鲁的上前抓起哈利的小爪子摇了摇：“是握手啦！笨蛋！”随即在那黑毛脑袋上重重敲了一下。
　　“痛！痛！”黑毛笨蛋习惯性摸着脑袋开始叫，委屈的瞪着施暴的人。
　　施暴者就习惯性的上去给他揉额头。
　　另一个就再习惯性的抓着他的衣服开始扭来扭去撒娇。
　　……
　　“咳咳！”卢修斯先生的喉咙很适时的出现了问题。
　　这总算提醒了德拉科•马尔福先生和哈利•波特先生，这是在马尔福庄园客厅中，还有其他人士需要得到他们赏脸的一瞥。
　　德拉科为自己刚刚暂时忘记了马尔福继承人应有的仪态举止的行为有些惭愧，赶忙再次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样子。
　　矜持的扯了扯自己被弄得有些乱的衣服后他用着自己最近才学会的贵族咏叹调向哈利说道：“请允许我为您介绍，这是我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先生。”
　　他很担心眼前这笨蛋会失礼，因为他已经发现自己的父亲不大喜欢无礼的人。因此暗暗扯了扯哈利的衣服示意他赶快上前。
　　卢修斯自然把儿子的动作看在了眼里，嘴角微微抽了抽。
　　哈利则再次因为朋友怪异的腔调愣了愣，还好这回他倒没再在这上头纠结，只在德拉科的感染下也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上前几步站到卢修斯前面，小脸因为紧张害羞有些泛红，但，他还是一昂头，用着无比清晰响亮的声音大喊道：“卢修斯叔叔好！”
　　……卢修斯的嘴角再次抽动了，幅度明显大于刚才。
　　他那从未享受着被用如此音量招呼问好的耳朵隐隐有些发疼，当然，这种震荡比不上他心脏所承受的。
　　卢修斯发现，自己这一瞬间莫名其妙想起的竟然是马尔福家的族谱，上面记载着，德拉科的母亲纳西莎出自于布莱克家族，而他也曾经听说着，哈利的奶奶也同样出自布莱克家族，论辈分还是纳西莎的姑奶，那么算起来哈利似乎应该叫他……表兄？
　　卢修斯觉得有些胃痛。
　　其他人当然不知道伟大的卢修斯大人在那短短的时间里的思维活动。德拉科已经又再给哈利介绍自己的母亲了。
　　纳西莎对哈利可比卢修斯热情多了。她不仅笑容满面的给予了回应，还低下身子抱了抱这个漂亮的孩子。
　　从未感受过母亲的拥抱的哈利因此羞红了小脸，有些留恋的回抱了她一会儿。
　　德拉科并没因为母亲对其他孩子的亲切而嫉妒，慷慨的小少爷甚至还因此更加怜悯的考虑是否可以和哈利共享母亲的问题。
　　只是，哈利没完没了的粘在纳西莎怀里显然妨碍到了会客环节的继续进行。
　　斯内普先生终于有些不耐烦的发出了提醒：“波特先生，我想你可以稍稍坐过来歇一会儿了！不用晚餐不会为您本就‘出众’的个头再添上引人注目的一笔！”
　　语调中明显的讽刺让德拉科有些不满的看向自己的教父。
　　哈利却立刻放开了纳西莎，“嗵”“嗵”“嗵”“嗵”小步跑回到被冷落许久的斯内普身边：“对不起！斯内普先生，”小脸蛋上满是歉意，“你一定饿了吧？”
　　正要谴责斯内普的严厉的纳西莎掩着嘴笑了起来，满眼揶揄：“看起来我真的应该道歉。是不是，西弗勒斯？竟然让客人感受到饥饿。”
　　斯内普先生脸黑了黑瞪向站在脚边的哈利，却随即又在接触到那关切的绿眼睛后有些不自在的偏了下头。
　　主人之一的德拉科顺势邀请大家就座。
　　今天晚上的聚会本来就是为庆祝德拉科的生日。这才是真正属于马尔福一家的庆祝会，和昨天那种社交性质的聚会完全不同。
　　哈利这时候才想起了来的目的，赶紧在长袍口袋里掏啊掏，最终拿出了一张手绘卡片：“德拉科，生日快乐！”
　　他很有些害羞：“嗯……是我自己画的。”
　　他是今天早上才听斯内普先生说要来给德拉科庆祝生日，以前他们的生日都是用被捡到的日子来代替的，这让哈利也感受到今天的重要性。这张卡片就是他画了整整一天的成果。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自豪的给德拉科指点自己作品的含义：“这个，是德拉科家的房子，斯内普先生说你们家的房子很大很漂亮。”他带着敬畏看了看周围，德拉科家的房子无疑比他想象中还要大还要漂亮，这让他的介绍有些底气不足。
　　卢修斯瞥了瞥那个用两条斜线和两条竖线构成，中间歪歪扭扭画着个方形的玩意儿，上面竟然还涂着粉红的颜色！
　　这竟然就是所谓的“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觉得自己的眼睛开始发疼。
　　然而，折磨还没结束。
　　那据说是房子的东西上旁边有三个都由一大一小两个不规则环形组上面插着四根棍状物体。“这是你们一家人。”卢修斯听到黑头发男孩对自己儿子说。他更加绝望的看到自己的儿子高高兴兴摸着那张卡片看着另一个男孩感激的说：“谢谢你，哈利，画的很好。”
　　抚慰又老成的口气。大约只有那个黑头发男孩听不出来自己朋友话语中的容忍。
　　卢修斯很为自己儿子的懂事欣慰，但同时也在心里做了个决定：无论如何，一个德拉科专属的艺术教师是很需要的了，马尔福家继承人可不能因为长时期与某些人相处而在将来变成毫无欣赏趣味的人！
　　纳西莎则在一旁很开心的笑：“这么好的礼物一定费了哈利很多心思，德拉科，你要好好感谢他哦。”
　　哈利因为美丽夫人的夸奖而有些自得又害羞的往斯内普旁边靠了靠，又有些敏感不安的看了看从刚才开始就不大说的卢修斯。
　　斯内普也瞪了过来。
　　卢修斯在那阴测测威胁的目光下再次抽了抽嘴角，保持着十五度上扬姿态向哈利致谢：“波特先生，十分感谢您为德拉科生日所耗费的巨大心力。”
　　哈利眉开眼笑并在斯内普的示意下回以感谢，但还是忍不住很好奇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德拉科，很明显为两人类似的说话腔调深感惊讶。
　　小插曲过去后就是大家围在一起为德拉科庆祝生日。
　　哈利不得不再次惊叹起来。眼前那个比他还高、分了好几层、上面还缀满了水果小蜡烛以及其他点缀的大蛋糕正在魔法的作用下发出七彩的光芒！实在太让人惊奇了！
　　德拉科也很自得。
　　尽管只有五个人，尽管昨天和贵族客人们在一起时所分享的那个蛋糕比这个大了好几倍，他还是喜欢和父母教父哈利他们在一起分享眼前这个。
　　哈利兴高采烈的拍着手大声为他唱“祝你生日快乐”，父母慈爱的坐在他身旁看着他，严肃的教父眼中也泛着点点温和，这一切都让德拉科觉得无比幸福。
　　哈利也很快乐。他几乎是带着敬畏把那美丽的蛋糕塞进嘴里，实在太好吃了！
　　德拉科立刻又递了一块过来，显然很为朋友的满意而满意。
　　哈利弯起了大眼睛，眼珠骨溜溜转了几圈，猛伸手沾了些奶油抹在了德拉科鼻子上。
　　“你、你！”一本正经的小少爷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跳过去就要给予相同的反击。
　　哈利笑哈哈的从沙发上跳下去开始绕圈躲避。
　　德拉科在后面紧追不舍，哈利逃到卢修斯和纳西莎身边。
　　这个时候，被孩子们“毫无贵族风度”的行为震惊的大人才回过神来，纳西莎咯咯直笑，斯内普挑了挑眉毛，卢修斯则不很赞成的皱了皱眉毛。
　　被孩子们的滑稽吸引了注意力的他们都没注意到，此刻，两个小家伙正快速交换了个眼神。
　　于是，就在卢修斯考虑是否该制止这种不体面行为的时候，他突然觉得鼻尖一凉，那黑头发小恶魔已经笑嘻嘻从他身边跳开和儿子站在一起排手嘻笑。
　　……马尔福大人慢慢从口袋中掏出手帕擦去了鼻尖上的奶油。
　　斯内普突然大笑起来，无比畅快的那种。卢修斯还听到他对着哈利和德拉科招呼：“我想你们还需要一些蛋糕，是吗？”
　　小家伙们欢呼着扑了过去。
　　然后，斯内普先生就像被突然掐住脖子一样止住了笑声。
　　他的长袍上现在印着四个清晰地小爪子印。
　　这回轮到卢修斯大笑着问两个孩子了要不要蛋糕了……
　　德拉科这天晚上玩的非常开心，他觉得，这是回家以来玩得最开心的一次。
　　他和哈利分享自己所有的玩具，带着哈利在巨大的马尔福庄园里转悠，嘴巴还在不停地告诉着哈利自己最近的经历。
　　在两个孩子终于玩的倒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的时候德拉科悄悄对哈利说：“我去和爸爸妈妈说，你也留在我们家，我们可以一起睡我那张大床，好吗？”
　　哈利一脸挣扎：“可是、可是斯内普怎么办呢？”他很犹豫的看向另一边正在说话的成人，压低声音，“斯内普家只有我们两个，我觉得他一个人一定会害怕的。”
　　德拉科也悄悄看看了看教父，他不觉得的那个男人会晚上睡觉害怕。
　　但哈利还是满含歉意的坚持：“我会再来看你的。”
　　德拉科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