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清香惟有梦》山崙若若

99、第99章 安然 千里冰封，

　　千里冰封，万物寂然，天地一色，肃然无声。一只小小的鸱鸮飞了半旬才到达北境，寻到他的主人。

　　“王爷...是碧霄” 阅山道。距离秦王等人离开京西已经将近三个月。

　　阅山解下碧霄爪上的信筒，递给宋元策。

　　宋元策看了信，只是微微一笑，他面上风霜，手上也多了几道新的疤痕。

　　“我说...王爷你和容五姑娘这是何意... 信上总是王爷写一个「安」字，五姑娘写一个「然」字...” 阅山不解的问到。

　　“你懂什么... 这是王爷和五姑娘之间的暗语，何故说与你知晓... 你这个木头...” 望海窝在火堆旁取暖，一面念叨。

　　宋元策提笔写了一字：”让碧霄休息几日就送回去...” 宋元策边说边递了一张字笺给阅山。

　　阅山收下字笺，摇摇头的拿着生肉喂给碧霄。

　　半旬过后，已是正月下旬，寒气深锁，雪压梅枝，冰封水径，晓霜晨结，暮云凝重。容家奉命织造的千匹绢已奉天，余下的千匹便待秦王归期送往集云村。

　　墨玉看着天空一抹黑点，慢慢飞进窗台笑着说：”姑娘...是碧霄...”

　　墨玉解下碧霄爪上的信筒，取下信笺递给清儿：”这次想来又是「安」字...”

　　锦玉准备笔砚，好让清儿回信给宋元策：”安才好啊，表示王爷和...阅山大人都安好..." 锦玉打趣墨玉，墨玉脸上一抹微红。

　　清儿看了信笺，只是微微一笑说：”不用回信了...”

　　墨玉和锦玉相视，墨玉紧张的问：”可是信上写了什么...”

　　清儿摊开信笺，这次信笺上不是「安」，而是写着「定」，清儿微笑的将字笺放进匣子中，说到："王爷他们...要回来了...”

　　“过几日便是姑娘生辰... 北边战事平，真是大好" 锦玉开心说到，墨玉也点点头。

　　二月初二，是容允江与容清儿的十七岁生辰，白日里陪着容老夫人吃长寿面，几个公子拉着姑娘们在院里玩起雪球，笑声四起。入夜，暮霭沉沉，万籁无声，月华映空，唯星高悬。虽说容清儿只有十七岁，其实穆清儿早已年过二十五...

　　折腾一天，清儿早早便安置，他让锦玉墨玉为自己温了一壶热酒后便让他们下去休息。京西的冬日比圣京寒意更甚，自己喝着温酒在屋中看书，碧霄则卷曲在窗台旁安睡。夜里，碧霄突然往窗外叫着，接着便飞了出去，虽是在自家院中，清儿亦知秦王在府中有暗衣护卫，可今日屋中四下无人，只剩清儿一个姑娘，加上碧霄怪异的举动，清儿不免警惕起来。

　　清儿披上外袍，拿起案上的砚台，因为些微酒意，步伐有些不稳的往窗台走去，窗外明月皎皎，望向园中并未有可疑之迹，碧霄忽然飞进屋中在清儿背后叫了一声，清儿吓着回头往空中挥舞砚台，竟真砸中了什么人，对方发出一声闷哼，是男子的声音，屋中有其他人！

　　清儿挥着砚台砸中对方第二次，正想放声大喊，手却被钳住，还捂住了嘴，吓得清儿眼泪都落下来...

　　“是本王..." 男子说到，并放开了清儿。这个熟悉的声音...

　　“王...王爷...是你吗？” 清儿这下真的哭了，手上还握着一方砚台："我...我打了你吗？”

　　宋元策以为放开清儿就没事，结果他竟然哭了，而且被砚台砸中的是自己，清儿却哭成泪人儿，这下宋元策倒是不知所措，暗骂望海... 出这馊主意，让他夜访容五姑娘。

　　待清儿稍微缓过来后，赶紧拿了药帮宋元策的额头和眉间都抹上。被清儿用砚台砸中的地方，一片青红。

　　宋元策单手撑着头，十分懊恼自己实不应该在这个时辰出现在清儿的闺房中，以往他也不过在园中罢了。结果被当成登徒子给用砚台砸了，还把清儿吓哭。

　　“王爷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个时辰...” 清儿自责问到："我还把王爷打成这样...”

　　宋元策有些诧异地看着清儿，因为清儿十分懊恼的摸着他的脸。加上清儿喝了一点温酒，双颊泛红，比起平日似乎更亲近自己。

　　“...今日...是你的生辰...” 宋元策开口道。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石头，对着月光，石头闪着七彩光芒，接着宋元策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石头递给清儿：”这是在北境的冰河下捡的月光石，虽不值钱，却极少见... 盈盈姑娘什么都不缺也不喜宝物...”

　　清儿有些困惑的接过月光石，缓缓问到："这是王爷送我的生辰贺礼...”

　　宋元策这辈子鲜少有过后悔之事，此时此刻他是挺后悔的：”若盈盈姑娘不喜欢...本王也有一些骊国进贡的...” 宋元策正准备掏出一只望海塞给他的金钗...

　　只见清儿拿起月光石对着月光望去，眉间含笑，唇角微翘，因为微微酒意而泛红的双颊，如冬日里的春风拂柳，婉婉动人，笑着说："盈盈很喜欢...王爷还记得望月楼的烟花吗...就像那时一样...” 月光石闪着七彩色光，映在两人脸上，如同当时的烟花。

　　一个皇商千金，却为了一颗不值钱的石头，如此欢心...宋元策望着清儿的笑眼，看着有些入神，窗牖斜照，月光映入轻纱素帐，光影浮动，屋中炭盆袅袅烟波，若烟若雾。几案洁白，置梅花数枝，香气暗浮，书卷数卷，并列一隅...，从小无论在宫中、王府里或军中，不过都是自己暂时容身之所，纵使建功归来封王，金银器皿珠宝赏赐，万贯封赏...，于宋元策而言依旧如冰冷无物，宋元策从来没有感受过温暖或家为何物...，可如若那处名为家的四方之地能有清儿在...

　　清儿突然停下动作，歪着头问宋元策道：”王爷...是否尚未成亲...”
　　宋元策一怔，未料到清儿竟然如此单刀直入的问到，便达到：”本王...从未婚配过...你...”

　　清儿却皱起眉头问到：”若王爷迟迟未娶妃...那阅山大人能议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