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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66章 同心锁 三月芳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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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芳霏，海棠花盛开。
清儿刚向洛姨娘问安后回了懿德轩屋中，自从允泽与李家，清儿与郑家的亲事订下后，洛姨娘便成日笑靥含春，喜上眉梢，现下只剩允江尚未婚配，于大陈朝的男子而言，允江可再等几年议亲。在洛姨娘眼中，这三个孩子是她的心头肉，视若珍宝。
“姑娘，这些冬日的物件我和墨玉都先收拾了，将来带去郑家...” 锦玉说到。
清儿坐卧在榻上写字，百无聊赖地说到：”要送去郑家的东西...祖母...母亲...姨娘...合着都不知置办了几车...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那怎么行...姨娘可交代了，这些都是姑娘用惯的..."墨玉回答道。
清儿突然坐起身道：”与其为我操心，不如想想你们...”
锦玉墨玉对看眨眨眼，疑惑的看着清儿。
清儿拉着两人的手道："你们是同我一起长大的... 是想跟着我嫁人，还是想出府...”
听到这儿，墨玉锦玉急忙说到：”我们哪里都不去，就跟着姑娘...”
清儿微笑的擦着两人的泪水说到："... 前些日子，母亲把你们的身契都过给我... “ 清儿一面说一面拿出锦玉和墨玉的身契，两人皆是孤女出身，流落在容家资助的京西安济院，因样貌清秀，性格乖巧聪慧，当年由容家管家出面向官府出钱立了良人身契并在容家落了戶籍，而后被带到圣京作为清儿的侍女。
锦玉墨玉虽是良人身契，有月俸，亦可在与容家赎籍契，落户后，成为自由之身。可孤儿立良人身契入户籍，除了需容家做保，更不是一笔小数目，十年、二十年也未必能还清。纵使还清赎了籍契，还得落户，大陈朝女子，除非嫁人，或是再入他府为仆妇，能以产业入籍的女子寥寥无几。
容家花大钱买下他们做为清儿的贴身侍女，除了是两个小姑娘乖巧听话外，最重要的是看上他们秀丽的样貌与好生养的模样，有利于主家姑娘出嫁后一并侍奉姑爷，来日为主母开枝散叶，巩固地位... ，或是被婚配给其他得脸的管家、仆役，这也是大多贴身侍女不得已而为的去处。
“前些日子我让穆炎出面，分别以你们二人名义，在京郊外置办了两间小宅，让你们各自落了户，想自立门户或嫁人，你们现在都是自由之身！” 清儿欢喜的说到。
锦玉和墨玉不敢置信的著清儿："姑娘... 可是我们攒下的钱，这辈子也不够赎身...”
“谁说我要你们的钱了？" 清儿拉着他们的手道：”终于等到容家把你们的籍契过给我... 现在就还给你们了...”
清儿一早就知道，除非他待嫁，否则容大夫人不会轻易把锦玉墨玉的籍契交予自己。
两个小姑娘颤抖的接过自己的身契... 良人籍契... 底下还有一张宅子的地契...，两个小姑娘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获得自由，还能有产业...
“姑娘... 我们这辈子都还不起你这些银子...我们..." 锦玉颤抖着说："姑娘为什么不要我们...是我们做错什么？”
“我不离开姑娘...姑娘不能不要我... 我只是个孤女...从小只有姑娘对我好...” 墨玉哭红双眼："我...我绝对不会对郑三公子... 我是说姑爷...有任何非分之想...”
“你们两个傻ㄚ头... 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们...” 清儿道：” 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清儿接着拿出雇佣契，摊开在两人面前，大陈朝的雇佣契是主家与管家、仆佣之间的合约，双方皆有权利终止雇佣关系。
“这是雇佣契，若是你们愿意继续留在我身边，我还给你们涨了涨月俸呢... 可如今，你们已是自由之身，有宅子有身分，若是现下或来日，你们想离开，过过自己的日子，只要推开这大宅门，便是天地...” 清儿温柔的说到。
两人低头看了这雇佣契，墨玉擦了擦眼泪道：” 若不是姑娘教我习字认字... 我怕是连这雇佣契上头的字都不认得..." 说完便拿起笔沾了墨，按下手印。
锦玉不发一语，突然下跪。
“锦玉你这是...你快起来...你若是想离开不愿写这雇佣契...我定不为难你” 清儿急忙扶起锦玉。
“不是的...姑娘，锦玉定是要留在姑娘身边...” 锦玉说到，并从胸口掏出一枚陈旧的同心锁坠链，清儿认得，这是锦玉从小带在身上的：... 从前只知自己终身为仆...从未想过有一日能得自由之身... 这是我娘在临终前交给我的... 那时我还小，只记得我娘说这是我爹的信物，让我得护好...”
锦玉像是看着珍宝般，将这枚陈旧的同心锁捧在手中。
“这儿像是刻着字？" 墨玉问到，那看起来像是三个心字。
“惢? 难道这是你的名字？”清儿问。
锦玉摇摇头：”我当时年纪太小，别说是自己的名字... 就连娘的模样... 都记不清了” 锦玉拉着清儿的袖口，像是鼓起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勇气说到：”...姑娘...我想找我爹... 可是过了这么多年...我连他的名字...姓什么..“
清儿点点头道：”我们把同心锁画下来... 虽然不一定能寻到，但我会让穆炎回京西的安济院去打探...”
锦玉签下雇佣契道：”无论是否能寻到我爹...姑娘的恩情...锦玉永生不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