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西北侧 密密麻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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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浓度异常，温度异常，盐度异常……”朴风转身看向众人，“这些异常巧妙地重叠在了同一个点。”
“那里有什么？”纪丁香问。
朴风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但那些海兽或许知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应芜皱眉，“这些海兽的踪迹和这个地点有关系？”
“对。”朴风点头，“每次兽潮来临前后，都能在这个地点监测到规律性的异常波动。”
应芜问：“是这些异常波动导致兽潮的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朴风说。
云柳天真道：“或许兽潮不是奔着基地来的呢。”
“但它们不介意在路上吃个宵夜。”纪丁香哂笑一声。
众人沉默了。
观测站内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海兽撞击的声音。
但谁都知道，它们没有离开。
“如果能提前预测它们的踪迹……”风黎缓缓开口，“那就能提前布防，减少很多伤亡。”
“那需要更多数据。”朴风坐在地上，将那些纸张摊开，“观测站的数据不够，预测海兽踪迹的话，需要更多资料。”
“但是。”她话音一转，唇边带着一抹笑。
“救人，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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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副官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基地方向蔓延。
每一个红点代表一只海兽。
“东侧防线迎来大量海兽，请求支援。”
“能源区混入小型海兽，急需清理。”
“医疗区伤员过多，人手不足。”
一条条紧急信息传入指挥室，每一条都剪辑，每一条都需要人手。
但他们已经没有人手了。
副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告诉东侧防线，再坚持三十分钟，将其他防线人员调过去。能源区，把后勤组调过去支援。医疗区……轻伤员先放放，紧急救治重伤员。”
“可是……”
“没有可是。”副官的声音沙哑而又疲惫，“我们现在只能这样做。”
他看向屏幕上那个被标注出来的位置——五点钟方向十五公里处。
不知道那些人是否还活着。
先前已收到通知，无人机编队未发现被困人员，初步推测他们已前往了附近的气象观测站。
“报告！”通讯兵忽然站起来，“收到一条加密通讯，来源……气象观测站！”
“接进来。”
一阵电流声后，一道冷静的近乎有些冷漠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来——
“这里是气象观测站，我们需要连线基地指挥中心。”
副官愣了一秒，随即快步走到通讯台前：“我是临时指挥官方屿，请讲。”
“我叫朴风。”那个声音说，“我手里有一份关于这次兽潮的数据分析，或许对基地的防御有帮助。”
指挥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通讯器，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一个被困在兽潮中等待救援的人，说要帮助基地解决兽潮？
简直是无稽之谈。
方屿沉默了片刻：“请讲。”
“这次兽潮的主力不是东侧防线。”
短短一句话，让指挥室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你说什么？”方屿皱眉。
“数据显示，这次兽潮的主攻方向并不是东侧。”
朴风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好像逐字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东侧的海兽密度虽然高，但等级普遍低，以二级、三级为主。真正的高等级海兽，集中在……”
她停顿了一下。
“西北侧。”
方屿猛地转身，看向电子屏幕。
西北侧。
屏幕上的数据显示，西北侧的海兽数量确实比东侧少。
他方才，将一部分其他防线人员调去了东侧。
按照等级换算，西北侧防线即将面临……
思及此，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直流。
“西北侧防线目前的战备人员有多少人？”
“三个常规小队，其中一队已被调去东侧防线。”
“两个小队……”方屿喃喃自语，随后质疑朴风道，“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他虽然已经信了大部分，但还是有些迟疑。
话音刚落，他的私人通讯传来一道消息——“听她的。”
上面的备注：少将。
方屿瞪大了眼睛，然后猛地抬头，“立刻调派人员，前往西北侧防线，快！”
“可是东侧……”
“东侧撑得住！”方屿打断下属的犹豫，“如果是低等级海兽，东侧防线能撑住。”
“但如果西北侧被突破，海兽可以直接进入能源区！到时候整个基地都会瘫痪。”
指挥室内再次忙碌起来。
命令飞速在通讯设备中传递，随后执行。
方屿却没有挂断通讯。
“还有其他信息吗？”他问。
“有。”朴风的声音依旧平静，“西北侧防线的海兽，以刺胞类为主。”
“刺胞类？”
“其中包含水母，珊瑚虫，海葵等生物，根据它们的习性，你可以……”
随着朴风的讲述，方屿的表情从凝重逐渐变得兴奋，乃至于狂喜。
有了这些对付海兽的方法，何愁不能守住基地！
方屿按耐住心头的狂喜，对朴风问道：“你为什么帮我们？”
通讯那头安静了几秒。
“因为我也住基地里。”朴风说，“而且，我的实验器材还没买。”
方屿：“……”
他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这人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谢谢。”他说，“这份情报对基地很重要。等兽潮结束，基地会给你相应的奖励。”
“积分还是实物？”
“……都可以。”
“那就积分吧。”朴风说，“我要买实验器材。”
方屿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你们的坐标我们已经锁定了，等兽潮稍微平息，会派救援队过去。”
“不用急。”朴风说，“我们这里还算安全。”
“安全？”方宇看了一眼屏幕上标注的气象观测站位置，旁边密密麻麻环绕了一圈红点，“你管这叫安全？”
“至少现在门还没被撞开。”朴风的语气依然平淡，“而且……”
她顿了顿。
“我还有点事要做。”
通讯挂断了。
方屿盯着通讯器看了几秒，然后摇摇头。
疯子。
但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个疯子给的情报，或许能救下基地里成千上万条命。
“立刻联系西北侧防线，让他们按照这个方案重新部署。”
“是！”
————
气象观测站。
纪丁香看着挂断通讯的朴风，一脸复杂：“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嗯。”
“你怎么知道的？”
朴风扬了扬手里的那沓资料：“数据告诉我的。”
纪丁香看了一眼，里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随即小声嘀咕道：“真是怪物。”
“谢谢夸奖。”
“我没在夸你！”
朴风没再说话，而是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资料。
她刚才说的只是冰山一角。
根据这些数据显示，这片海域的兽潮呈现出一种规律性的波动，像是被某种东西牵引着。
那个被标记了问号的位置。
到底有什么？
她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中，蓝眼泪的光芒依旧在海面上闪烁，美丽而又危险。
“你在想什么？”风黎走到她身边。
“在想一个问题。”朴风说。
“什么问题？”
“那些海兽……到底在找什么。”
风黎沉默了片刻：“你觉得它们的目标不是攻击基地？”
“攻击基地只是表象。”朴风指着窗外那片荧光海面，“你看那些海兽的移动轨迹，虽然看起来杂乱无章，但如果把它们每一只的移动路线都画出来……”
她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它们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风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窗外，夜色深沉，海面荧光闪烁，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她莫名地想要相信朴风的话。
“地图上画圈那个地方？”她问。
“对。”朴风点头，“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海兽。”
“什么东西？”
“不知道。”朴风摇摇头，“但一定很重要。”
她转身看向角落里正在休息的几人。
应芜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云柳蜷缩在角落里睡着了，纪丁香正在摆弄她那把激光枪。
朴风默默抱着小人鱼前往观测站深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西北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