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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逢 历遍喜怒哀忧 好久不见 ...

  •   军训结束后,学生马不停蹄地开始了正式的大学生活。大部分学生仍旧维持着高中的状态,作为顶级学府,学生们普遍有着极强的上进心,早八的课程,六七点提前到班占座的大有人在。

      同时,部分学生也开始了人生的初次尝试,高中时高强度的时间安排,让学习成为全部,多数人完全忽略了个人,而现在,是时候展现“个人”了,发型上,比起高中清一色的短发或马尾,羊毛卷、法式卷、梨花烫……单一卷发都玩出百般花样,发色上也可以排列出一套完整的色卡科普手册。
      而“个人”的释放,自然而然引出下一步——恋爱,对于这里的许多学生,这完全是陌生领域,他们中的很多人在高中时扮演着旁观者的角色。现在,离开日夜监视的父母,种子松动了泥土,等待一场及时雨,让其彻底发芽。
      一些“效率”极高的学生,在迷彩服仍未脱下的时候,便已腻歪到一起。

      孔潼潼便是其中之一,加入外联部的第二天晚上,他便独自出门与女生逛操场,再之后,就是谢颐与冬颀在食堂偶遇他和女生同座共吃麻辣香锅。

      “这就是孔孟之乡,山东大汉嘛?魅力这么大?”谢颐边吃边偷瞄不远处恩爱的二人。
      冬颀只低头吃饭,不以为意。
      “我还以为你会最先脱单呢!”谢颐忽然夹了一块肉递到冬颀碗里,“你们文艺部是不是漂亮女生很多,给我介绍介绍呗!”
      冬颀抬头望了望眼前这个心急的男生,问道:“体育部不是也有很多女生吗?”
      “怎么说呢,我看上的,人家要么有男朋友,要么就是聊两句就不理我了……”

      冬颀又打量了一眼谢颐晒到黑得发亮的脸,分析道:“大概是你军训晒黑了,你要不等到冬天白回来再说吧。”
      “我现在后悔没听你的,一点防晒没做,奇了怪了,孔潼潼就没怎么晒黑,我黑得那么夸张。”谢颐叹气地放下筷子。
      “别灰心,慢慢来,总会遇到合适的。”冬颀也停下筷子,两人一起离开食堂。

      谢颐推开宿舍门,项前进正盯着电脑屏幕,一只手狂点鼠标,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来回点按。冬颀把饭卡和打包好的饭菜放在他桌旁。
      “谢了,冬哥……哎!卧槽!你们上啊!”项前进突然骂骂咧咧。
      “你这游戏有这么好玩吗?”闲来无事的谢颐凑近端详。
      “你也配个电脑和我一起玩啊,我带你,我一个暑假打上铂金了,绝对把你带飞。”
      “等我攒够钱再说吧,这大学上课和高中还真不一样,有的老师纯读PPT,我就只能靠自学,都说大学靠自己,原来是真的。”谢颐掏出教材,边翻看边抱怨。
      “但是查了他们的信息,发现头衔特别多,一堆论文和科研项目。”冬颀也有同感。
      “说明搞学术和教书育人是两码事,自己会和教会别人是天差地别。”
      “也有可能他们对研究生更上心些。”冬颀猜测道。

      手机突然收到窦淑媛的信息,她和同学准备去图书馆完成小组作业,邀请冬颀一起去,冬颀答应了,他猜到必然是她同学好奇自己,所以强迫窦学姐邀自己见面。

      这是冬颀第一次进入图书馆的内部,还未来校报到时,他便听闻了这座图书馆的鼎鼎大名,但直到走进来的一瞬间,他才真正明白盛名所在的原因。冬颀走着走着便流连于书柜,一时竟忘了来这里的目的,他抽出一本《傲慢与偏见》,贪看了好一会,直到手机再次震动,才匆匆把书塞回书架,急匆匆赶去楼上的自习室。

      阳光从玻璃幕墙照进室内,为每级台阶镶上金边,冬颀一阶一阶爬着楼梯,仿佛在用整个身体弹奏这副闪烁着的“钢琴”,几点光芒破碎成几个亮片散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增了几分不食烟火的脱尘之感。

      一个男生从架子上取下刚刚被塞回到书,径直走向借阅处。

      冬颀配合地当起了书童,观瞻学姐们的小组作业,几个学姐自然也没放过大好的机会,在组建的群里轮番盘问他,好在窦淑媛和钱梦三番五次打掩护,才勉强满足了她们的好奇心。

      “这周六晚上六点半,部里有聚会,在金鹰,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窦淑媛很是偏爱这位同乡同专业的学弟。
      “我跟你们一起去。”钱梦突然插嘴。
      “茆伟深还邀请你这个老部员了?”
      “什么呀,我是去约会!朱斯骞那家伙冷了我这么些天,不得补偿我!?”钱梦学姐一如既往的大小姐做派。
      “和骞哥真恩爱咧!”窦淑媛也不忘调侃。

      周六下午。
      谢颐早早准备起来,把衣橱里的衣服几乎全掏出来,对着镜子一件件上身试,可始终没拿定主意,只得求助其他几个。
      项前进醉心于游戏,完全没空搭理他。
      “一个大男生和女生一样,挑衣服挑半天,随便搭搭咯,男人,就是要不拘小节。”说着,孔潼潼便随便套了件略显皱巴黑色T恤,搭着一条七分裤,用手把短短的碎发刘海往上一抹,便满意了。
      “有时,我也想不明白,你到底凭啥是我们宿舍最先脱单的?!”谢颐问出了郁闷许久的问题。
      “人格魅力,”孔潼潼志得意满,“还有,你尽喜欢那样妖妖艳艳的,女人啊,花里胡哨的那种,玩玩就算了,长远看,还是得找温柔贤惠、勤劳持家的。”
      谢颐冷笑一声,追问道:“长的好看的看得上你?”
      “我不想罢了,男人,怎么能把姿态放得那么低呢?!”孔潼潼抬高嗓门,几乎是一种说教的口吻。
      “冬颀,项前进,你们说呢?”谢颐眼见辩不过,便求助他们。
      “那恋爱有啥好谈的,麻烦死了。”项前进边说边继续“极限操作”。

      “冬颀?”谢颐转又求助冬颀。
      正在上铺躺着发呆的冬颀不愿被扯进争论里,沉默一会后,坐起身,瞥了一眼谢颐堆得满床的衣服,淡淡道:“穿你那件牛仔皮革拼接的短袖衬衫吧,显得人精神和不那么黑。”
      “是嘛?!”谢颐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火速按照冬颀说的去试,照完镜子后,他又拿着好几条裤子走到冬颀床边,嚷嚷着要冬颀继续帮忙挑。
      冬颀扒拉一番,拿出一条深棕色的长裤,又建议他不要穿颜色鲜艳的运动鞋,这一顿操作,谢颐不一会完工。
      “你不捯饬捯饬?”

      “随便穿穿了,聚餐而已。”冬颀敷衍道。

      这些天,他非自愿的情况下吸引到太多注意,手机总是传来消息的滴滴声,以至于他调成静音,把状态设置成离开,有些事情,他无法也没必要去向所有人说明。

      冬颀随意换了件棉麻暗纹衬衫,搭着黑色牛仔裤和帆布鞋,素面朝天,朴实无华。

      几个人一起赶往地铁站,一路上,钱梦不时碎碎念,埋怨朱斯骞诓骗他,原以为是二人烛光晚餐,现在变成部门大聚餐,自己还不得不配合着朱斯骞在学弟学妹面前作秀,窦淑媛在一旁几番调解,直到听到那句“骞哥这不是要在所有人面前强调你在他心中的位置”,钱梦这才稍稍消解怨气。

      冬颀一行人到达是,包间里已满满当当坐了几桌人,异常热闹,互相聊天都得凑到耳边才能听清。
      窦淑媛拉着冬颀在边上一桌落座,刚一坐下,窦淑媛便热络起场子,和这桌每个人都寒暄几句,冬颀只在一旁静静看着,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人都到齐了吧!那我提两句,”茆伟深端起酒杯朗朗道,场子瞬间安静下来,“今天是我们文体部第一次集体聚餐,首先,很高兴在座的学弟学妹们加入我们文体部这个大家庭,作为文体部部长,我十分荣幸能够带领大家,马上,学校就会陆陆续续有活动,我也希望大家能都为我们文体部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同时,大家如果有什么难处,欢迎随时来找我,我也将毫不保留地帮助大家。闲言少叙,那我们共同举杯,祝我们文体部做大做强!”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在茆伟深带领下,一起碰杯庆祝。

      冬颀端起酒杯看向茆伟深的方向,忽然,视线被隔壁桌一个背对着自己的男生起身占据,那男生有一头金发,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他穿着一身宽大的无袖格子衬衫,似是有意要展露自己手臂的肌肉线条。
      冬颀情不自禁想起某人,他也是喜欢穿得夺人眼球,只不过时常用力过猛,反而让人忽略了他的优点。

      短暂的闲聊、吃菜后,便不时有人开始敬酒,茆伟深身边瞬间围满了男生,个个摆出一副要把他灌醉的模样,茆伟深独木难支,甩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要求。
      “和我喝,三杯换一杯!”
      人群里传来了嘘声,但马上就有几个学弟接受挑战,一时之间,茆伟深只得与他们展开车轮战。

      窦淑媛刚幸灾乐祸,自己便也被一排人敬酒,她也相应地提出自己的标准——两杯换半杯。
      冬颀和窦淑媛已十分熟悉,便不加入大部队为难她,只借帮忙斟酒的幌子偷偷给她放水,窦淑媛心领神会,两人立刻打起了配合。

      “窦学姐,我四杯换你一杯如何?”

      冬颀正低头边偷笑边倒酒,突然凝滞住,这声音是那么熟悉……猛然抬头,是他!真的是他!

      那一瞬间,耳边嘈杂的声音仿佛消失了,时间都像是凝固了一般,那个心心念念的人,竟然就这般突如其来,毫无防备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冬颀如同坠入梦境,一切都那么虚幻飘渺。

      “哎!你倒太多了!”窦淑媛急切的声音将冬颀拉回现实,他连忙擦去漏出的酒水,把杯子递给窦淑媛。
      他脸撇向一边,完全不敢再去看向旁边,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是他吗?真的是他吗?

      “学姐,那我可干了哦!”男生玩笑般的语气再次传入耳中。

      是他,是夏珩。

      冬颀忽然开始大喘气,刚刚他竟被吓到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眶也瞬间酸涩,刚刚竟也忘了眨眼……

      “老同学见面,是不是也应该喝一杯!”

      冬颀晃神,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是在对自己说。
      “额?你们认识?”窦淑媛左右来回打量着两人,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沉默的冬颀。
      冬颀本能地看向窦淑媛,眼神依旧空洞。

      “我在问,你们俩认识?”窦淑媛再次重复问题。

      “额……”冬颀支支吾吾竟然失声说不出话,他似乎是被扼住了脖子,每个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何止认识,我们是高中同班同学和室友。”冬颀不知他神情如何,只听出他语气轻松。

      “真的啊!那之前都没听你们俩说过,那是得干一杯,这是缘分啊!”窦淑媛急不可耐地给冬颀斟酒。

      冬颀如同任由人摆布的棉花玩偶,麻木地端起酒杯起身,他只敢盯着自己手里的酒杯,那空悬着的两根手指在细微而剧烈的颤抖。

      “干了。”夏珩麻利地碰杯,一仰而尽。

      冬颀硬吊一口气,喝尽了杯中的酒,他面无表情,他的内心,正航行在一片电闪雷鸣、巨浪滔天的汪洋大海。

      “好久不见。”夏珩淡淡的语气,如同多数人再见老友一般的寒暄。

      而这简短的四个字,差点让冬颀眼眶决堤,短短的九十九天,却若时隔多年,冬颀无数次想象过再次重逢的场景,却没料到是这么狼狈的样子。

      宴席剩下的时间里,冬颀始终魂不守舍,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向夏珩的方向,但耳朵却对他的声音异常敏感,纵使人多嘴杂,他也清晰地捕捉到他说的每一个字。

      “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怎么感觉脸色更惨白了?”窦淑媛察觉出冬颀的异样。
      “没事,就是酒力不行,喝得有点懵懵的。”冬颀挤出一个笑脸。
      “哈哈哈,没事,一看你就不是酒量大的人,多练几次就好了。”话语间,窦淑媛又迎来了几个敬酒的人,冬颀马上恢复到刚刚的状态,继续给窦淑媛打掩护。

      宴席散去,众人纷纷走出包间,有一波约着赶去下一场,有一波则率先告别、赶回学校,窦淑媛作为副部长自然被几个人架着去下一场,她留意到冬颀正打算一个人回去,便匆忙拉过冬颀的“老同学”夏珩,叮嘱道:“你也要回学校是不是?!那你把我们部的吉祥物小冬同学安全地护送回宿舍!”
      夏珩瞥了一眼已经走远了些的冬颀,歪嘴一笑,答应下来。

      “正愁找不到借口呢。”夏珩得意地暗喜。

      冬颀终于得以逃离人群,忙不迭快速地走向地铁站,他只想逃到没有人看到自己的地方,好松一口气。

      “走那么快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再次从背后传来,冬颀知道是他,但又不敢回应他,他怕自己的回应会显得自作多情。冬颀又加快了步伐,好装作他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在对他喊话。

      “冬颀!”夏珩的声音提高了许多,冬颀瞬间停住了脚步。

      冬颀进退两难,只能呆立在原地。昏黄的街灯将夏珩的影子拉得无限长,冬颀余光感受到那影子正一点一点向自己逼近,直到和自己的影子重叠,夏珩慢悠悠地绕到自己身前,挡住了照亮自己的街灯,将自己拉入他的影子里。

      “你怎么会在这?”冬颀再也无法忍耐,问出了这个困惑自己一晚的问题。

      夏珩诧异地调侃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你不应该……”冬颀猛然抬起头,对上夏珩视线的一瞬间又退缩了回去。

      “我不应该什么?”夏珩追问,灯光将他那一头金发照得更加亮眼夺目。

      “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你也在南大。”冬颀收起了多余的关心,语气克制地惊讶道。

      夏珩的眼波泛起一丝涟漪,裹挟着些许怨愤,些许失落,渐渐恢复平静。

      “你可真是心狠,就算分手了,难道就不好奇我考去哪个大学了?”夏珩开玩笑般吐槽道。
      “我怎么会知道……”
      “盐阳中学那么明显的一条喜报长廊,居然还有人不知道?!”夏珩像是将猎物逼进死角的野兽,咄咄逼人。

      冬颀久久的沉默。

      夏珩看见眼里,赌气似的点了点头,“也是,都分手了,还关心前任干什么,反正和自己没关系了,没什么问题。”

      冬颀一声不吭,径直往地铁走去,夏珩就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仔细端详着这个前任,他瘦了许多,本来没多少的肉的身材这下怕是更单薄了;头发也长了,不过他确实适合这种偏长的发型,只不过看不到他圆圆的后脑勺了;穿衣风格依然是这么寡淡,不过倒也衬他的风格;脸色不知怎么惨淡许多,曾经脸颊透着的几分淡淡的粉红,如今竟悄然不见了……

      地铁上,两人坐在同一条凳子上,中间却隔着三四个人的位置,夏珩戴上耳机,随意播放起音乐,可连着几首歌夏珩都跳过了,他始终觉得不合心意,直到那首熟悉的前奏想起。

      “there I was again tonight . forcing laughter, faking smiles . same old tired, lonely place”
      “all I can say is I was enchanted to meet you”

      曾经,他们在熄灯后,隔着床栏杆一人一支耳机共同听完的歌,现在他独自带着耳机听,这一次,他依然在身边的不远处,不过他没法分享一只耳机给他了。

      晚上校园的干道上依然有许多学生,冬颀与夏珩两人保持着一段始终不变的诡异距离,让旁人看来,倒像是夏珩在尾随冬颀。
      夏珩沉浸在往日美好的回忆里,再看向眼前这个对自己毫无关心的前任,失落如同爬山虎蔓延整个躯壳。

      忽然,路灯让一个金属挂扣晃过刹那的闪光,这瞬间勾起了夏珩的注意。

      宿舍楼门口,冬颀脚步慢了几分,他犹豫着要不要和夏珩道别,短暂迟疑后,他毅然大步朝里走去。
      “什么时候你这么没礼貌了?!”夏珩的调侃适时拦住了冬颀即将加快的步伐。
      “我到宿舍楼了,再见。”冬颀木讷地转过身。
      “我也到了,你不知道同一个学院地宿舍都在一栋楼嘛?!”夏珩继续着漫不经心的调侃。

      片刻沉默后,夏珩瞥向冬颀裤子口袋外漏出的米白色小熊挂坠,感叹道:“还留着呢!”
      冬颀下意识地用手包住了手机上挂着的挂坠。

      “我只是好奇,提出分手的人为什么还要留着被甩的人送的东西?”夏珩继续他那玩世不恭的态度,但难藏眼底略过的一丝期冀。
      冬颀慌乱之中口不择言道:“你要是介意,我现在拿下来还给……”
      “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说法。”夏珩立刻反驳。
      “那……这个东西多少钱,我……”话到一半,冬颀反应过来不妥,再次沉默。

      夏珩脸色彻底冷了下去,“这么喜欢算账?那就算吧,我在你家白吃了一个暑假的午饭,那个挂坠全当付饭钱了,我们两清,谁也不欠谁!”
      夏珩说完,便大步离开,一会儿消失在楼梯拐角。

      冬颀呆呆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走回宿舍。

      长夜漫漫,辗转反侧,冬颀久久无法入睡,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
      曾经时常念叨要去上海读大学的人怎么出现在南京?难道发挥失常没录上复旦交大?还是另有什么隐情?

      冬颀忽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机找寻着导员曾发给自己的文件记录。
      终于在那个学院学生花名册里,他找到了夏珩,高考总分396分,物理A,地理A+,地理科学专业,名次高居学院第一。
      冬颀又搜索今年复旦交大的录取线,这样的分数,也可以报上部分人文社科类的专业,夏珩不是没得选择。

      疑影在冬颀心中越变越大,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个荒谬的原因闪过他的脑海。

      冬颀连忙摇头否认,“不可能,他不会知道我会被南大录取的,他怎么会知道我考了多少分呢?!”
      冬颀为自己盲目的自作多情深感羞耻,丢了手机,整个人蜷缩在墙角。

      “无所谓了,能亲眼看到他过得很好,甚至比以前更引人注目、意气风发,已是十分幸运,说明我做得这个决定没有错。”冬颀自我安慰,泪水终于夺眶而出,簌簌滴入一片漆黑之中。

      那段见不得光的感情,永远留在过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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