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ankhmoon

23、第二十三章 假面舞会（中）

　　七月的最后一天，属于希腊神话海格力斯的武仙座爆发出最耀眼的星光，整个加勒比海的上空都笼罩在一片熠熠光辉之下，高挂着英国皇家海军军旗的三艘战舰呈三角状匀速前进着，主舰正是当初由狄肯上校指挥的勇士号，可是现在站在船头，遥望着远处一片灯火辉煌岛屿的人却并不是狄肯，而是一身戎装，略显瘦弱的金发少年。
　　少年的蓝色军装浆洗得一丝褶皱也没有，连两排金色的扣子也被擦的闪闪发亮，一只白头鹰骄傲的站在他的肩头，黄色的眼睛犀利警惕的巡视着暗沉地大海，仿佛有什么异动就会冲上去一般，少年接过士兵手里的小鱼喂到它的嘴里，然后轻轻拍了拍它的头，一扬手将它放飞到空中，白头鹰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伴随着一声长鸣飞向圣基茨岛。
　　“报告上将，离目的地还有五海里。”中尉在目测了与岛屿的距离后，向少年严整的行了一个军礼。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抽出随身携带的望远镜，镜像里囊括了一个喧哗热闹的港口和一座静谧古老的城堡。
　　兰斯•莱斯特选择圣基茨岛的目的显而易见，这里是法国人在加勒比所剩下为数不多的势力范围之一，他如此明目张胆的暴露自己和法国人的关系，很显然他已经知道对大英帝国来说这已算不上什么秘密，或者换一种说法，对于加勒比这块快被啃得只剩下渣的骨头，他们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快到了是么。”维克多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摘下白色的手套，将自己被海风吹得散乱的长发重新整理了下，站到爱德华身边欲言又止。
　　“是的。”收起望远镜，爱德华平静的看着大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伊莎对你而言，真的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么，我只是想知道答案，并不是劝你回去。”
　　伊莎的面容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很多时候，看着那张相似的脸，爱德华自己也会陷入迷茫，他对伊莎究竟怀揣了一种怎样的情感，是亲情或爱情么？不，与其说是亲情或爱情，倒不如说，是因为拥有相似的特质，而在长期的相伴中萌生出的、无法割舍的羁绊，就好比五指中的小拇指，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可是没有人会砍掉它，因为即使再无用，失去小指也会疼痛，十指连心的疼。
　　“如果有一天，她背叛了我，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杀了她，但是在这之前，”爱德华带着平静的微笑回答，“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她，并且像爱惜自己一样爱惜她。”
　　“好吧，我知道了，”维克多耸耸肩，“你这变态的占有欲到底是从谁身上遗传而来的。”
　　爱德华垂下眼帘，讽刺的翘起唇角，除了大英帝国伟大的女王陛下，还能有谁。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天。
　　那是个阳光充足的午后，他躺在舒适的躺椅上午休，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红茶香味，悦耳的小提琴声轻柔的在耳边回荡，一切都和平常一样，渐渐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他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红茶已经冷了，失去了馥郁的芳香，约翰去哪了？他答应了他，等他一醒来就去花园玩捉迷藏，他走到空旷的走廊上，呼唤着约翰的名字，一个奇异突兀的声音撞进了他的耳膜，他找到那个传出奇怪声音的房间，好奇的从门缝向里望去，一对赤裸的男女交叠在一起，他认识那个女人，是女王身边的女官，而那个男人，就是答应带他去玩捉迷藏的约翰，他惊慌的倒退了两步，匆忙的逃走，完全没有注意到正从走廊另一端走来的女王陛下。
　　第二天，宫里就传出了约翰身患急症的死讯。
　　而女王也不再来看他了，直到有一天，守卫王宫的士兵守卫在他宫殿的门口，他听到传言，女王下令绞死他，可是又过了不久，守卫没有了，他再一次见到了他亲爱的女王陛下，接着他被几个陌生的人带离了王宫。
　　他不止一次的渴望，这一切不过是他午休时一个混乱的梦境，可是不管多少次午睡后醒来，他发现自己依旧在梦中。

　　欢快的圆舞曲从大厅一直飘到房间里，伊莎焦躁的来回踱步，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想办法逃走。
　　几天前，兰斯告诉她要带她参加一场舞会，然后她就被带到了“海神的坟墓”，巍峨庞大的战舰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还是忍不住惊叹了一声“这铁皮大怪物”。爱德华喜欢看报纸，特别是关于新科技的报道，所以她也必须阅读这些内容，从前在报纸上看到航行在海上的轮船时她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样重的铁块在大海上竟然沉不下去，没办法，她的物理和化学课一向烂得一塌糊涂，无论怎么努力学习，也始终分不清楚亚里士多德和阿伏伽德罗的区别，维克多说这是先天问题，后天是无法补救的，所以她到现在还保留着这个问题。
　　刚刚踏上战舰——新女神号，新奇的感觉稍稍冲淡了连日来被禁锢的愁绪，但是还没等伊莎缓过神来，兰斯就去了驾驶室，看也不看一眼把她丢给了科林和德雷克，两人带她到了一间独立的舱房，伊莎跟在德雷克的身后走进房间，还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事，一个铁一般的拳头砸在她的脸上，身体自然地向后倒去，幸好科林接住了她，“德雷克，你疯了么！”
　　“如果我真的疯了，刚刚那一拳就打在她的太阳穴上了！”德雷克吼了一句，摔门离开了。
　　伊莎晃了晃脑袋，晕眩的感觉没有减少，左边脸颊上阵阵的疼痛起来，连牙齿也有松动的迹象了，不过说真的，德雷克的确是手下留情了，以他的个头和力量，一拳打死一个人，根本就是芝麻一样的小事。
　　“你觉得怎么样？”科林扶着伊莎的肩膀站起来。
　　“我没事。”伊莎舔了舔唇角，一股血腥味在味蕾上弥漫开，“德雷克一定恨死我了。”
　　大家都恨你，科林没有说出这句话，扶着伊莎坐了下来，“你好好休息吧。”
　　“我们不再是朋友了，对么，科林？”
　　伊莎的语气很平静，可是看着她绿色的眼睛，科林还是找到了委屈和落寞，“大概吧。”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朋友，只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而已，兰斯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试探新到任的总督，换句话说，伊莎只是一枚棋子而已，科林嗫嚅着，“对不起……”
　　“哦，我知道了。”沉默。
　　太安静了，科林有些不能适应，“我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门，然后伊莎听到落锁的声音。
　　收回思绪，伊莎停下脚步，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被德雷克揍出来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嘴角的伤口结了疖，周围还有些青紫，说真的，连她也迷茫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把他们当成朋友了，因为被德雷克揍的那一拳，疼到骨子里了，那家伙翘着红胡子说要给她宰牛吃的样子，她都还没完全忘记，为什么这么快就变成了敌人？
　　都怪可恶的兰斯•莱斯特，如果不是他，至少……她还可以呆久一点。
　　敲门声突然响了，伊莎转过身，一个穿着华丽的金发少年走了进来，身后跟了一男一女，两人手上抱了不少东西，少年走到伊莎面前，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番，对着身后的仆人说了句话，是法语，伊莎集中注意力，听懂了他说什么，“阿利思，她就是那个叫维恩的么？”
　　　　阿利思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伊莎好像在哪听过。
　　“好像是的，我记不太清了。”仆人回答。
　　伊莎捏紧了拳头，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用英语问，“你是谁？”
　　“我？”少年似乎很开心，带着点轻蔑，开始使用憋足的英语介绍自己，“我的名字是埃米勒•弗朗索瓦•卢贝，是卢贝家族的长子，你可以叫我子爵大人。”
　　“你有什么事？”
　　埃米勒不再理会伊莎，用法语对自己的仆人道：“你，去帮她换衣服，阿利思，把东西放下，我们出去。”
　　女仆听令走上前，“小姐。”
　　一直等到埃米勒关上门，伊莎惊喜的发现，他们没有上锁，脚步声走远，伊莎看着女仆整理着东西，突然想到一个主意，自言自语起来，“今天的宴会一定很热闹。”
　　女仆没有回答，只顾着低着头整理东西。
　　“你说女孩子们多么？”
　　女仆依旧不说话，整理好衣服和化妆品，将一件白色的紧身胸衣和一件白色的衬裤递给她，　　“请脱下您的衣服，把这件科尔赛特和多罗瓦兹穿上。”
　　伊莎顺从的接过衣服，好奇的摸了摸，她是第一次穿这样的女装，从前看见卡玛姐姐穿的时候，她都只有羡慕的份，走到屏风后，伊莎开始换衣服，“今天都会来些什么人呢，我是第一次参加舞会，你可以进来帮帮我么，该怎么弄。”
　　女仆走到屏风后，帮伊莎系紧背后的带子，“吸气。”女仆的手使劲一拉，伊莎顿时觉得肺里的空气被挤少了一半。
　　“可、可以松点么，这……玩意会要了我的命。”待会儿要怎么逃跑，这见鬼的玩意，到底是谁发明了这种变态的东西！
　　扎紧带子，女仆把一件米白色的克里诺林*拿了进来，帮伊莎穿好，几乎是用推的将她挪到了梳妆镜前，好吧，不得不承认，这些衣服的确不错，可以把她几乎和男人媲美的身材比板整成刚发育良好的少女，这真是奇迹，她收回刚刚那句话，不过她的脸能不那么红就好了，看起来真像猴子屁股，“你为什么都不说话。”
　　将黑色的假发盖在伊莎的头顶上，女仆冷冷的吐出一句话，“兰斯大人说你很狡猾。”
　　好吧，看来是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伊莎干脆闭嘴，女仆松了口气，“闭上眼睛。”伊莎顺从的闭上了眼睛，任凭女仆在她脸上摆弄。
　　“好了。”在她几乎要睡着时，女仆终于弄好了。
　　伊莎揉了揉眼睛，当她看清镜子里的人时，她差点要喷笑出来，爱德华穿女装原来是这个样子！
　　可是当她冷静下来，她意识到，镜子里的不是爱德华，是一个叫做伊丽莎白的女孩，伊莎抬起手，碰了碰镜子里的自己，精心修饰过的眉和唇，黑色的长□□亮的扎了起来、里面穿插着珍珠链搭在左肩上，叠加着数层飞边和蕾丝的米白色克里诺林领子很低，恰好露出她白皙的胸口，女仆从首饰盒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条项链戴在伊莎脖颈上，镶着钻石的项链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又为她戴上长及肘部的手套，最后，女仆撒了些香水在伊莎身上，她冷漠的唇角终于弯了弯，似乎很满意眼前的成果。
　　“很漂亮。”
　　伊莎说了声“谢谢”，再一次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除了眼睛，她和爱德华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这个发现，让伊莎恐慌起来，余光瞥见了搁在一旁的金色面具，伊莎手忙脚乱的带在了脸上。
　　女仆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门口，似乎准备离开，门刚刚打开，一个人影蹿了进来，一掌劈在女仆的脖颈上，动作迅速的又关上了门。
　　伊莎看清了来人，取下面具，激动了叫了一声，“埃德加！”
　　“嘘——”埃德加示意伊莎小声点。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殿下也来了。”
　　“什么！”伊莎抓住埃德加的手，“我们快走，兰斯他们造了战舰，爱德华会有危险。”
　　埃德加安抚似的摸了摸伊莎的头，“放心吧，殿下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就是来带你走的。”
　　房门再一次打开，兰斯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身后跟着许多海盗，还有那个埃米勒子爵，“我就知道不会只有你一个。”兰斯端详了一会儿埃德加，嘲笑似的弯起唇角，走到伊莎身边，抓住她的手腕往外一带，将她拉离埃德加身边，“对不起，我可不想今天的舞会没了主角。”
　　伊莎想甩掉那只手，可是没能成功，“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兰斯眯起眼，伸手摸了摸伊莎的脸，“我想看看，你对爱德华·利奥波德王子殿下到底有多重要。”

作者有话说

　　着急的贴出这未完的半章是想申明，我还在，真的还在……不要打脸……
　我知道我离开的太久了，但是迷茫的前路让我真的没心思写文，更何况这文也确实进入了一个瓶颈期，话说这是我写文的一个坏习惯，可能也是我性格上的弱势，我写文总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从来就没有一个具体的走线，这也是为什么我喜欢写长篇的原因，想到哪就写到哪，说实话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故事接下来该怎么发展，这个故事根本就是我一时无聊起的头，自作孽不可活啊啊啊！

　　至于这文的灵感来源，完全是因为一句话“爱你等于爱自己，每个人都在寻找同类”，我觉得说的很对，于是我把这句话在这篇文里放大了，伊莎和爱德华，首先是因为样貌相似而互相吸引，这是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到现在为止，他们之间的感情都不是爱情，说亲情也不完全是，这文怎么来说也是言情吧，所以目前最让我头疼的就是他们之间的情感是如何升华质变的，至于兰斯，我对他的设定并不完全是个苦大愁深的男二，对于伊莎来说，他基本就是一个导师型的人物，引导她如何去爱，当然，我写不写的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能力有限……），而兰斯对伊莎的感情，到目前为止，其实并不深，兰斯和伊莎就是不同类型的人，就像那篇文章里说的，异类或许能有瞬间的吸引，但能够相守的还是同类，其实每个人都在别人身上寻找着相似的地方，然后才能成为朋友爱人，中国也有句古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道理相同。

　　这么长时间没有更新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我觉得自己的写作水平还差太多了，每次打开文档，最后还是一个字没动又关了，能不能写出一篇好的文章，很大程度不是文笔，而是作者的经历，文笔是可以磨练的，而一个人如果对生活没有一定的感悟，就算再好的文笔，写出来也是华而不实，引发不了读者的共鸣（靠，我觉得自己像在上作文课），我很努力的想写好文，但是我还缺少很多经历，有心无力的时候比较多，再一次为我迟迟不更新向大家道歉，同时也感谢不离不弃的各位！

　　最后，其实这段时间也不是没写文，因为这篇毫无头绪，所以又开了个新坑，未免出现刚开坑就断稿的现象，所以决定再累计个几万字再发，文名暂定《□□》，内容为：□□少女成长史，文内涉及暴/力、血/腥、色/情……咳咳，这是我从高中以来，开的无数坑中唯一一篇写了一页大纲的文，绝对比这篇靠谱……

　　咳咳，这章终于完了，霸王们，求求你们施舍个评吧～～～要不了你们的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