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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皇室俩疯批 做梦梦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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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春日的阳光再次普照大地,人们信奉的春日之神也慢慢降临。人们打开门户,为新年伊始做准备,一切显出欣欣向荣的姿态。
      可凡事具有两面性。他抬起头,层层叠叠的居名楼阻碍了阳光,只有一个光斑留了下来。他起身去触碰那光斑,他在黑暗中埋没太久太久了,以至于他已经忘记了阳光洒在身上的滋味。
      却在将要碰到那点光明时被人影遮住。他扭过头,却被人粗暴地抓起。与几个官兵相比,他是多么的弱小。
      “宣,前圣子伊克莱·伊丽莎,五年国庆大典将临,务必到场观礼。”那人还特地咬住了“前”一词,转而又笑着对他说:“前圣子殿下,你看,你的父亲,那日理万机的伊丽莎三世还想看你呢!悄悄告诉你,圣子一位空悬许久,我们都劝你父亲立下一位圣子呢!”
      下一任圣子……
      下一任……
      下……
      “哈哈哈……伊,克,莱殿下,我们……可是很期待您的到来呢,哈哈哈……”一对人马随着领头人的笑声,消失在巷口,只有几户人家好奇的东张西望,在看见他后嗤笑一声,又继续做着手头的事情。
      他慢慢站起身,走回到黑暗中。地上的泥土虽不硬,但他的双腿还是有些不听使唤。他的眼眶中,那王室特有的瞳孔也黯然失色。回到这屋子内时,饭已凉了。从小带他的奶妈快步走到他身边扶住他。
      “孩子,你怎么了?还好吗?我听楼上说今天那边来人了……”算算日子,十天之后便是五年一次的国庆大典。国庆年年有,不同的是每五年为一期的国庆大典,那往往是开启基本的祭祀、占卜,还有封后、立储、命圣子等诸多仪式。而她面前这位,正是三世五年即第一期立下的圣子。
      而今年,为第三期。自从三年前受人污陷被除去圣子之位后,这曾经的天之骄子也慢慢淡出人们的视野。
      日子很快就到了。早上,奶奶将他送上宫里派来的马车。说不担心是假的,只能尽全力从心理安慰她自己。她不敢说出几天同样的梦境,因为她知道梦境与现实的关联,只能将担忧化作一声声叹息之中,直到马车远去,消失在视野中她才叹息着回屋。
      “伊克莱殿下,到了。”
      不知如何,他感觉自己好像只是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坠下神坛,万人唾弃。他不知该信谁,他只记得,他们说他不是王室后代。可后来,他的眼眶恢复了,人们还是不信他。
      为什么……为什么?
      他无数次这样问自己却一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走下马车,环顾四周。那曾经的住所,曾经的岛屿,很多很多的曾经使他想起了从前,那无忧无虑的日子。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他漫无目的地在宫中走着。先是被人叫过来,又无人接待。
      只是……当他再度抬头,他已走过一道道回廊,来到他曾经的房间。
      “咚”一声,门被推开。他打开房间,把靠窗的角落上多了一位男子。听见声响,他头也不回:“是第二杯药剂吗?快拿来,一会儿就来人了,我怎么拿圣子之位。”
      “你……”
      “你不是玛莎?”对方猛地一回头,伊克莱还愣在原地。一阵劲风扫过,水凉的匕首贴在颈侧……
      就在这时,一位女佣端着一个盘子走进来:“伊克莱殿下,您的药剂!”
      “啊,好,谢谢你。”对方一瞬变得彬彬有礼,一改刚刚见到的语气。
      “伊克莱殿下,请问伊塔莱殿下为何在您房中呢?”
      “哦,我找他说说今日……啊,请教一下今日应注意的事项。”
      “好的,还有一个小时大典开始,请注意时间。”
      “好的。”
      女佣关门走后,对方踱步过来,“原来你就是伊克莱呀。”
      “你……”
      伊塔莱笑着看向伊克莱,“哥哥可能不认识我。”
      “你的眼睛?”
      “哦?刚刚忘记戴东西了。”他指了指桌上的一根白色纱布。
      “你的眼睛不是那个颜色的。你是谁?”
      “我是你的弟弟啊,哥哥。”
      “可……没事的,已经被人看见了。”
      “她……吗?”伊塔莱抓住伊克莱的手,让他的指尖碰到自己的眼尾。随后,端起一边的瓷碗,将里面的汁水一饮而尽。王室特有的蓝色渐渐侵占他的眼睛。
      “让她的血液为今天的大典开幕,如何呢?我亲爱的哥哥。”最后几句的话的余温还在耳边环绕。
      看着伊塔莱的眼睛,伊克莱也似乎明白了三年前的那场算计。
      眼底含笑、彬彬有礼的伊塔莱正坐在桌边看着他。
      “哥哥,你的眼睛,真好看。不如给我,在我这里也才能发挥真正的价值。”
      “你想干什么?”伊克莱出于本能往后退,却被伊塔莱拉住,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倒在伊塔莱身上。
      “哥哥别急着走啊,不去参加大典吗?我可是期待了好久,好久呢。”
      最后,伊克莱还是被伊塔莱带到了国庆大典上。
      “看此日祥云在天。今日,特立伊塔莱·伊丽莎白为伊丽莎三世统治下的第二任圣子!”随后伊塔莱无比从容地进行一项又一项仪式。
      他在云端之上,又甘愿向神明俯首的模样博得不少人的赞许,而坐在旁边的伊克莱却不这么想。
      他眼中的,是褪去伪装的伪君子,却又不能给对方一巴掌。
      直到伊塔莱清了清嗓子开口。
      “各位,我能够站在今天的位置也要感谢我的哥哥伊克莱。虽然他在三年前因伪造身份被废,可我的一言一行都受到了他的影响。我不知道他消失在诸位眼中诸位会怎么说。”
      “可是,他永远是我唯一的哥哥。伊克莱,愿神明佑护我们。”
      “圣子殿下,竟忘不了他!”
      “圣子殿下……,不像某位……”
      “果然是圣子殿下!再看那个……”
      “感谢神明为我们诞下了一位圣子!”
      民众议论纷纷,一踩一捧的局势渐渐扩大。伊塔莱逆着光,手持圣物,戏谑的笑容逐渐在脸上扩大。他投下的影子压住伊克莱,沉重的眸色悄无声息。他愤愤地看了一眼伊塔莱,却在他低下头时传来了国王倒地的声音。
      人们纷纷看过去。医生已抬手把脉,对着新任圣子摇了摇头。随后,二人一起扶起国王。国王咳了咳,“宣——从此以后圣子兼任储君一职……”话还没说完,却彻底断了呼吸。
      下一秒,新任圣子伊塔莱的泪水夺眶而出。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人们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伊丽莎三世,上一刻才宣布新任圣子兼谱君一职的国王,闭上了眼。
      新年的第一道诏令也是伊丽莎三世的最后一道诏令……
      “哥哥……”伊塔莱哽咽道,“你为何要害父王?”
      人们忽地安静下来,看向城墙上的角落。
      “你……你不是说是许久未见父王,想去与他一叙吗?你为何……”
      伊克莱一言不发,恐惧已经占据了他的身体。“我……”
      “殿下!把他丢进地牢!”人群中不知谁大喊一声,其余纷纷附和。
      “对!把他丢进去!”
      “请伊丽莎四世三思啊!”也有些人提出反对,但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来人,将伊克莱·伊丽莎押入地牢!”
      伊克莱只是低着头,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可正是沉默,人们为他戴上了犯罪的帽子。几个士兵像拖家畜般将他拖走。
      不知过了几天,黑暗中忽地投入一束光。
      “嗒,嗒,嗒……”脚步声越来越近。
      “哥哥……”地下室的幻境……精彩吗?
      “滚……”
      “哥哥怎么还赶我呀?”
      “滚!”
      “哎呀,哥哥你想出去吗?”
      伊克莱头上挨了一掌。他抬手,只觉得一坚硬、冰冷的东西放在上面。“出……出去吗?”
      “嗯,只要……”
      “我求您,尊敬的伊丽莎四世陛下,求您,将我……放出去。”他匍匐于地,行君民之礼。
      “哦?”对方挑起他的下巴。他本想躲过,却被强制抬起来。对方盯了一秒,大笑起来。
      “求您……让我干什么都可以,只要让我出去。”
      “好呀~”,对方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登时睁开眼,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不……”
      “可是,我亲爱的哥哥,你刚才不是说干什么都可以吗?”
      “我……”
      这时,地下室的小门再一次被打开,“殿下,有人……”
      “好。”他又转头看向伊克莱,“哥哥,如何?”
      “我……答应你……”
      伊塔莱笑笑,“真的吗?”
      “……”
      “哥哥再好好想想吧。”随后,装作不小心地把一张门卡丢了进来,关上门走了。
      伊克莱愣愣,伸手将门卡捡起。轻手轻脚走到门边。
      “不用守了。”
      “队长,有什么问题?”
      “殿下说的,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走了!”
      守门的人走了?
      伊克莱又站了会儿,直到门口彻底没了声音他才试着刷了下卡。
      “滴,检测到最高权限,门已开。”
      他感到很奇怪:忽然被下令不用守门的士兵,意外掉落的门卡,还有眼前的空无一人的走廊。
      但逃出生天的欲望顷刻间便灌满全身。
      “哦,殿下说……”
      听到人声,伊克莱侧身躲到柱子后,只是听的不真切,不一会便没了声音。
      他慢慢走到后花园,一路上出奇的安全,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阵不祥的预感,可脚却不由自主地走向草丛。
      他靠着墙壁滑下,一如从前一样。只是那次是与父王吵架。最后,他躲进她父亲的怀抱,那个温软、宽大的怀抱……
      可眼下这急剧的悲伤,出逃行为明显。他稍不留神,已无路可走。
      不过几天而已,江山易主。伊塔莱,他究竟是谁?又欠封何名呢?人们为何都不信他?为什么他们总觉得伊塔莱才是他们的信仰?
      一个个问题涌上来。
      他钻出草丛,抬起头,看见了耀眼的太阳。他伸出手遮住太阳,可有光从指缝间洒下。一道人声传来。
      他转过头,只见一群人站在伊塔莱身后。而伊丽莎四世则抱着手,看着他。
      在四目相对的时候,挑了挑眉。
      伊克莱缩了缩身子,紧张地看向对方。
      下一秒,对方笑了,笑容中似有一丝无奈?
      “你们都退下吧,我亲自来。”
      “可……”
      “闭嘴!”
      “是……陛下!”
      待确定其他人都退远,伊塔莱走到伊克莱面前蹲下。“哥哥,”,他用手碰上伊克莱的唇,“我给你机会逃跑……你为什么,不中用呢?”
      “哥哥,别装了。你何必掩饰你的锋芒呢?”
      “哥哥,原来你躲在这儿啊?舍不得我?”
      “哥哥,你答应的……该履行了吧?”
      “啊,你呢?”
      “我……”
      伊克莱开口打断,“装疯卖傻?对了,差点忘了。伊塔莱,你说的对,我何必呢?”
      “嗯。”
      “来者心不正,我偏给予其地位;投诚者心不忠,我偏委以其重任。这权利的游戏,如何?”
      “不错。”
      “成是信仰,锁愚民之心,为一人之快。这场游乐戏,如何?”
      “一般。”
      “弑君登位,演一出好戏;窃权谋利,为一人之私。这剧本,满意吗?”
      “嗯。”
      “这位子,打算还给我了吗?”
      “……不。”伊塔莱顿了顿,对方却笑了。
      “还不够?我替你受罪,不好吗?伊塔莱,别忘了,你我的身份,嗯?对吗?哥哥。”
      “我……”
      “不必再说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给我一个我想要的结果。听懂了吗?”
      “是。”
      “哎呀,一下子换回来有点不适应呢,你呢?”

      伊克莱沉默着,想起了一些往事。
      “克莱啊,这个是你弟弟,伊塔莱。”
      “好的,父王。”
      那天,他,而是他们的父王站在中间,牵着他的手,碰了碰面前的小孩。他约有七八岁,眼睛是极普通的褐色。便只好借口有限条文说戴上纱布。后来,那小孩撞见了他的秘密,并告诉了国王。他,前圣子伊克莱,一朝之间,被定为伪造身份的异端。
      他疯了般想要报复。
      谁料,在一个夜晚,他的弟弟,伊塔莱敲开了居民楼的小门,第一句话便是:“你想回去吗?”
      “嗯?”
      “回宫里啊。我需要一场戏,你,很合适。”
      “你呢?”
      “我想帮你。”
      “可我……”
      “给。”对方热情地递过一个药方,“吃药就好了。”
      “可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什么?宫里处处都是我的人。想要让你消失,轻轻松松。”
      他呼出一口气,对方只是保持伸出的动作。
      终于,他接过药方,“行,需要我做什么?”
      “哥哥好觉悟。除了国王,我会以你的身份进宫。前提是拿到圣子之位。我回来后,其他事宜再议。”
      “嗯。”
      当晚,他进了宫。在午后,伊塔莱如约而至。他回去了,成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十三年的亲情,十三年的伪装,十三年的王位相争,终比不过伊塔莱轻飘飘的几句话。他站起身,袖中的短剑不知何时已露了出来。
      “咔哒。”,门锁转动般的声音响起,门打开。伊塔莱走进去,伊克莱站在一边,低眉顺眼。伊塔莱笑笑,一阵劲风吹过——他抓着伊克莱的手,短剑被他丢在地上。“哥哥可要小心一点啊……”
      “来人!伊克莱行刺!来人,关私牢!”
      “是!”
      “凶器不要动。”
      “是!”
      “哦,对了,别动刑。”
      “是!”
      看着他们带走伊克莱后,他捡起一旁的短剑。一曲好戏,到此为止。
      后面几天,他总是往地牢奔走。没人知道他是去干什么,可那座牢房里的犯人却一日饭不如一日。
      伊克莱是很畏光胆怯的。他迷糊间睁开眼,伊塔莱正俯身去掉手中的铁钳。
      “你……”
      “哥哥,那个奶妈,是你的人吧?”
      “你把她怎么了?”
      “也没怎么样。”伊塔莱笑笑,“只是我刚知道你们算计我了。”
      “我……”
      “嗯,我管你。其实呢,我也是出了地下室才想起你我互换身份的事的。”
      “怎么会……”
      “怎么会想起来吗?因为奶妈是你的人,对吗?”
      “……”
      “我帮你。我找你换身份后,奶奶是你的人,我没有伤她。所以她给我下药,模糊我的记忆,让我误以为我才是那个真圣子。然后你编写剧本,登上初舞台顶点。我也进入了你的剧本,对吗?”
      “……”
      “嗯,时间不够了。那要不我们换回来?”
      “……”
      “不好啊?那我们玩个游戏吧。就小时候的那个游戏,规则我定,好吗?”
      “哥哥,你说,这里黑是吗?”伊塔莱笑笑,走到一边的架子边,似是精挑细选。
      伊塔莱突然觉得有点儿别样的时候,忍不住暗自看向垂眸的伊克莱。
      “伊塔莱?”
      “嗯。”
      “你想让我死,是吧?”
      “不行,怎么?”
      “我……”伊克莱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有了我或者揭发我,你……随意。”
      “哥哥,”伊塔莱转身走到伊克莱身边,笑笑,“可是如果说我就这样结束,岂不太无趣了吗?”
      “你……”
      “哦?”
      “你就是个疯子!”
      “我吗?其实还有更疯狂的。”
      伊塔莱俯下身,用手遮住伊克莱的泪眼,在对方耳边轻笑一声。伊克莱只觉得有些奇怪,嘴却被堵住。两人之间呼吸相交,气温逐渐上升,伊克莱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处于被动状态。过了一会,伊克莱仍未对对方作出反应。
      伊克莱还未缓过神,身边的温暖已消散大半。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摸上唇瓣,余温依旧。一切都在告诉他刚刚的一切是真实的。终于,嘴角不经控制地扬起。他隐藏了十余年的、见不得光的心思被人撕开了一条口子,隐约投下几缕光。
      夜晚,地下室的小门再次被打开。伊塔莱握着一盏灯走下来。他走到伊克莱面前,“哥哥?”
      伊克莱眯了眯眼,看清来人后,笑了笑,“我以为你不会再来?”
      “哥哥为什么这么想呢?是你急着暴露你的小心思?”
      伊克莱低笑两声。
      “隐忍了这么多年,哥哥耐力最好。”
      “没办法。要让狼学会自己捕猎。”
      “那如果你引来的不是狼,而是狼的猎物呢?”
      “如果这样,你就答应不违背自己意愿,心甘情愿的。”(意指如果引来的不是盟友而是敌人,就要认命)
      “那哥哥,我愿做这狼,你可愿作这饲狼者?”
      “狼者,有时亦应甘做饲狼者手中一把利剑,剑尖锋锐。”
      “那哥哥的意思是,你做那狼?”
      “倒也不是不可。”

      翌日,伊塔莱登上王位。他大赦天下,也包含地下室那位“乱臣贼子”。可无人知道他最后去了哪里。可听说这“乱臣”与王上私交甚密,有时深夜也会夜访王上。
      第二日,王上总是打着哈欠出现在群臣眼中。
      所以事情都应回归正常。人们欢呼新时代的到来,就好像春日之神再一次降临大地。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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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皇室俩疯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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