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镇玫瑰》鱼妤沅沅

2、第 2 章 两人就这么

　　两人就这么彼此相对无言的牵手走向回家的路，这条路他们早就烂熟于心，孙毅嘉的家住在墨城水库的对面，而姜玫的家就在水库边上，两人先回姜玫的家，许是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孙毅嘉便主动开口说话缓解气氛，姜玫听见他调侃小时候的趣事，竟然生出了一些怀念和不舍，可能这是最后一次踏上回家的路了，也许这辈子再也不会回到海城，一直以为海城这里对于他们来说，只有不好的回忆，想不到曾经也留下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后来姜玫成为很有名的作家的时候，在她的日记里曾经写过这么一段话：“我依稀记得我接孙毅嘉放学去乌镇的那天下午，也是这般绚烂的日落，只是我和他都知道，这是我们在海城看过的最后一次日落，所以相顾无言的看了十几分钟的日落，好像通过日落看着自己十几年的人生，绚烂又转瞬即逝。”

　　姜玫和孙毅嘉就这么彼此各怀心事看完日出回到了姜玫的家，姜玫的父母前段时间出差，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姜父姜母一直很忙碌，和姜玫常年分离两地，姜玫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姜父姜母一直有愧疚，尤其那件事以后，姜母不知道叹了多少气，姜父和姜母也主动离开家里去到了外地，不给姜玫施压，让姜玫自己放下，所以姜父姜母对姜玫的决定还是支持的。

　　姜玫都没想到自己的崩溃到极致跟姜母姜父诉说委屈和难受，电话那头只是静静地听着姜玫的绝望，在他们的印象里，姜玫一直就如同他们给她起的名字一般，像玫瑰一样优秀，她骄傲有傲骨，即使在中考前经历的那场车祸之后，姜玫得知也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姜玫休学了半个学期。

　　那场车祸夺走了姜玫绘画的能力，她的右手收到伤害，无法长时间承受巨物，连长时间握笔都无法办到，姜玫的右手使用起来十分费力，所以她几乎再也无法拿出画笔继续从事她喜欢的绘画行业。

　　海城市一的那个天才美术生姜玫再也无法拿出画笔了，是所有人听闻都会遗憾的地步，那场车祸虽然没夺走姜玫的生病，但是让一个美术生再也无法画画，这是十分残忍地，几乎夺走了姜玫所有生的希望，所以姜玫早就已经心死了，现在活着的不过是她行尸走肉的躯壳。

　　姜父姜母想要安慰姜玫，可是姜玫闭门不外出，姜玫这样断是也不能学习了，她这样无法参加近在咫尺六月份的中考了，也不能去海城第一美术高中了。

　　孙毅嘉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还过来看望了姜玫很多次，几乎一有时间就会过来看姜玫，姜父姜母虽然再怎么心疼这个唯一的女儿经历毁灭性的打击，但是姜父不能为了姜玫忽略自己的工作，成年人就是有那么难以两全。姜父姜母又连夜离开了海城，临走前还拜托了孙毅嘉照料姜玫，姜父姜母放心孙毅嘉。

　　孙毅嘉比任何人都知道绘画对于姜玫的重要性，也知道她那个姐姐一向活泼，对于说起绘画，对于说起自己喜欢的事情，眼里会露出让人无法忽略的星星的光点，整个人都散发洋溢着不一样格外夺目璀璨的光芒。

　　孙毅嘉也得知了姜玫闭门不出，每天都把自己困在一方小小的房间里，他敲了敲门，门内没有一丝动静，静的十分压抑又窒息，孙毅嘉只能开口说道：“老姐，我来找你玩了，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我今天看花店几束玫瑰开的正艳，所以我买来送给你。”

　　回应孙毅嘉的是一阵寂寞，孙毅嘉待在门前等待了许久，本以为姜玫不会开门，准备转身在想办法，却不料刚转身就听见一阵动静，像是悉悉索索的起床声，紧接着下一秒门就被姜玫从里面打开了。

　　孙毅嘉惊讶的看着门内的姜玫，他得知车祸到现在也不过三天的时间，车祸也就出了三天的时间，他的姐姐明显消瘦了不少，是肉眼可见的消瘦，黑眼圈十分浓，本就白嫩的脸庞此刻变得更加苍白，姜玫是肉眼可见的憔悴，像是枯萎的玫瑰，孙毅嘉看着手上开的正艳的红色玫瑰，心里弥漫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心酸的感觉。

　　心又酸又涩的，先前想出的所有的话语此刻变得苍白，他甚至连安慰的话语都说不出口，最终他把花小心翼翼举到姜玫面前，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对着姜玫开口：“姐，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朵玫瑰，所以看到花店的玫瑰开的正盛就送给你了。”

　　孙毅嘉没有上来就关心姜玫，虽然姜玫知道她们关心在乎自己，可是每一次说出口的关心的话都会让姜玫想起被自己刻意压抑的悲伤，他们这种做法对于姜玫莱索无异于伤口撒盐。孙毅嘉知道姜玫难过，他想他能做的不应该只是徒劳的安慰，甚至无意间揭开姜玫的伤疤，他应该让他的玫瑰一直盛开绽放，那可是姜玫，是孙毅嘉心目中最夺目的那朵玫瑰，要是人生的风霜雨雪打败了姜玫，那么就完全小看了在北方长大经历恶劣环境却依旧盛开的玫瑰了。

　　姜玫听见孙毅嘉的话，看着开的娇翠欲滴的红玫瑰，那一抹红刺痛了姜玫的眼睛，但连日来没有好好休息，自从那件事之后姜玫已经疼的没有感觉的心难得开始鲜活的跳动着，扑通一声又一声，是鲜活的生命力，姜玫突然有一种冲动，她好像要发泄，她好想大哄大叫，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滴答几声，眼泪滴到玫瑰上，成为玫瑰的水分，孙毅嘉却慌了神，他很少见到姜玫哭，但他印象里他的姐姐是无所不能的，虽然脆弱但也很坚强，无论什么悲伤的事情都会找到开心的事情然后开心的大笑。孙毅嘉有些手足无措，手上的玫瑰是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孙毅嘉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能让姜玫停止落泪，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语才能让姜玫开心，但是孙毅嘉不会无动于衷，下意识的跟随着本能，轻轻拿手为姜玫擦去眼角的眼泪，姜玫的眼角哭的有些发红，孙毅嘉十分心疼，但是仍然给这个对于自己突然给姜玫上手擦眼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姜玫一个大大的笑容，不管是因为什么，孙毅嘉曾经记得姜玫说过，心情不好的时候若是收到别人真诚的笑容，不好的心情会瞬间治愈。

　　所以我的好姐姐，我希望你也能被我的笑容治愈到，这样我酸涩又心疼不已的内心，看着你这样疼的无法呼吸的心也会好受不少。孙毅嘉在内心暗暗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