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个春天》半声雨

2、就嗯? 四中老

　　四中老师个个工作狂，分班考试的成绩第二天就出来了。
　　早上教室里分了好几拨人在激烈讨论，季一来的晚，但正好是大家聊的最起劲的时候，也就自然而然的融入其中。
　　他人缘很好，不管男女都挺愿意跟他玩儿的，当然有不少女生另怀他意，比如李琳琳。
　　他在人群中听了一会儿，大多都在聊这次考试考的怎么样，分班后的班主任会是谁，分班后还能不能在一个班之类的。
　　“季一，你选的是文科对吧？”李琳琳穿过人群，走到季一面前。
　　“对，文科。”
　　李琳琳虽然和季一是一年的同班同学了，但每次他跟李琳琳说话都觉得没什么可说的，没两句就想找借口走人。
　　李琳琳刚张嘴想说什么，季一就开口说“我去找范非了，不好意思。”希望赶紧结束对话。
　　季一找到俩人后，梁新最先开口，“李琳琳又找你讲话了。”
　　“对，”季一看到过很多次粱新主动给她讲题，有时上课还往她方向假装不经意间跟她对视，猜的也大差不差。
　　“但我马上就来找你们了。”季一非常强调了这句话。
　　“我都看出来人家姑娘喜欢你了，你怎么这么大的脸呢？”范非腆着一张犯贱的脸。
　　梁新：“······”
　　尤易：“······”
　　“这还有个傻子。”季一心想。
　　看到两人要杀了他的表情，范非识趣的用手在嘴边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闭嘴。
　　等三人聊了一会儿，章雯就迈着带风的步伐走进教室招呼大家坐下。
　　“都坐下！这次考试成绩呢，不会公布，只会公布分班结果。但是！我们班这次考试有一个人才，”
　　季一低着头都感觉到一双眼睛差点将他盯穿。
　　“这个人才连答题卡的考号都忘了涂，要不是有老师检查到，整张历史试卷0分! 这要是······”
　　章雯借着这个事，硬是把30分钟的早读讲成了班会。主要内容就是如何细心考试，偏向季一的头就没变过。
　　四中这次分班与以往有所不同，主科占比较多，季一主科都不错，跟梁新一起分到了小火箭班，范非就没那么幸运了，毕竟他曾是语文老师兼班主任的重点保护对象，自然就被分到了平行班。
　　“终究，我们不能相守，终究我们不能一起白头。”范非又上演了苦情戏，略显拙劣。
　　“你跟谁相守白头？跟狗吗。”梁新总能用最平常的语气说出最有杀伤力的话。
　　“去你的。不行，你俩在一个班，我怎么办啊。”
　　“你单飞咯”季一说着搂住梁新肩膀，“我俩就不耽误你跟狗子相守白头了，昂。”
　　“······”
　　范非跟季一的班级离得也不远，都在一层楼，平常下课找人也很方便。
　　四中把1到15班分为理科班，16到24为文科班，其中1到5还有23、24都是小火箭。24班班主任是章雯，也就是季一俩人的班主任。
　　刚到新教室，因为24班大多都是以前1到5班第一批次的人，所以教室氛围并没有那么僵硬。在季一和梁新两人从前门走进教室的时候有不少女生在窃窃私语，目光一直在他俩身上，大多是在季一身上。
　　季一跟梁新差不多高，但在人群中还是能一眼就看到，他长得白净，前面的头发刚刚盖过眉毛，两侧的头发并没有盖住耳朵，显得干净利落。他跟她母亲尤燕一样，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让人看着心痒痒。他并不是一味地大眼睛，恰到好处的大小且纯黑的眼瞳使得他的眼睛看起来莫名的有些特别。
　　他把梁新一把拉到跟前，让他打头阵，梁新也不负期望的顶着一张高处不胜寒的脸成功带走季一走到最后一排。
　　等大家都找好座位，章雯卡点进了教室，“安静！做下自我介绍，我叫章雯，你们的新班主任，也可能是旧的，”
　　她往季一的方向望了一眼，接着说“接下来两年，将带领大家完成学业，我希望大家能珍惜在这个班的机会，认真跟进老师的教学，在两年后的高考取得一个你自己能够满意的成绩。最起码，不要让你家长在后一年的六月，控制不住把你丢出家门,变成路边狗不理。”
　　章雯说话总是有种压迫感，使得气氛稍显凝重。
　　“噗，···”坐在前排的一个短发的男生笑出了声，章雯瞪了她一眼，让他站在讲台上来，他个子很高，是班上唯一的体训生。在站上讲台时是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把章雯也一起拽下来。
　　班上的人有些绷不住了，连带章雯也不好再说什么，没好气的让他又下去了。
　　“现在开始点名，杨浩。”
　　“到！”刚刚那个男生又站了起来，这次全班开始哄堂大笑，章雯也笑着让他坐下。
　　季一笑了一下，然后用手肘顶了一下旁边仍旧没太大表情的梁新，“等下课去找范非。”
　　“好。”梁新刚回完话，章雯就点了季一的名字，“季一！”
　　“到！”季一条件反射，腾一下就站了起来，椅子向后倒去，撞在后排空位的桌脚哐啷作响。
　　“分班第一天上课就不认真!你给我站着!”
　　“梁新”章雯紧接着又说，“到”，“坐下吧。”
　　季一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满脸的 “凭什么”
　　“张靖、姜霖······何旬。”
　　“何旬？人呢？”教室里的人四处张望。
　　“到！”一个男生突然从后门伸头应到，往里看了一眼，跟站着的季一对视，又赶忙跑到前面报告。
　　季一：“······”
　　何旬站在门口“报告，不好意思迟到了。”何旬长得很高，眼睛细长而略带锋利，但不至于疏远的让人害怕，纯白带黑边的校服短袖、纯黑的双肩包、半黑框的眼镜，碰巧都带点儿黑元素。很简单的穿着却也衬得他很吸引人。
　　“他不是的之前联考第一吗，怎么选的文科啊？”
　　“对啊，按理说他理科也不错，为什么学文啊。”不少女生小声的在下面讨论，但视线却没有离开何旬。
　　“为什么迟到？”章雯看了看他，问道。
　　“尹主任找我。”何旬回答我后紧跟着说“我可以进去了吗老师。”
　　“进去吧。”何旬抬脚走到了过道中央。
　　“站在座位上。”他顿了一下，又接着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季一的后面，放下书包取下眼镜站着。
　　“接着点名，许文······”
　　季一向后偷偷瞄了一眼，看到何旬把眼镜摘了下来。
　　“装逼？”
　　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为什么，他又往后看了一眼，正好和何旬对视。
　　确认过眼神，是自己撞的人。
　　季一用力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何珣也一直盯着他。季一见他没回应，就识相的自己转了过去，不然被章雯看见又要挨骂。
　　“人都来齐了，现在开始选班委，班长就梁新吧，毕竟以前也是我教的，我还是放心些。”其实说是选班委还不如说是直接定班委。
　　“好的老师。”梁新看了眼季一，他嘴里说了句“牛逼。”
　　梁新表示不懂，“下、课、讲。”季一用口型回应。
　　“学习委员就何旬来，体委就你啦，大高个儿。”章雯抬了抬下巴示意杨浩。
　　“好嘞。”杨浩的回答就显得何旬过于冷淡。
　　“嗯。”
　　“就嗯?”季一心想真够高冷的。
　　“还有其他什么的就你们投票吧，晚上再说。下课！”随着章雯离开，季一一个箭步就拉着梁新跑出教室。去找范非了。
　　“你要不要那么霉，撞到了人，还就坐在你后面。”三人站在范非班前的栏杆旁。
　　“主要我想跟他打个招呼什么的然后再道个歉，结果……”
　　“你看人家搭理你吗?而且他不也没说什么吗？那么在意干嘛。”范非满不在乎的拍了下季一。
　　“我用力撞一下你肚子试试。”季一拉开他的手。
　　“哎真没事儿。”范非把手搭在后面的栏杆上。
　　“李琳琳在我们班诶。没想到以前班里面，就她现在跟我分到了一个班。”
　　“你俩都走了，没意思。”梁新啧了一声，没说话。
　　季一实在忍不住把范非从衣领一把拉过来，对着耳边骂道“傻逼，你真看不出来啊?”
　　“看出来什么？”季一啧了一声。“梁新喜欢李琳琳啊。”范非张着大嘴久久看着梁新后脑勺。尤易实在无话可说，略过范非拉着梁新回班。
　　“哎别走啊。”
　　“上课了，傻逼。”其实离上课还有一会儿，只是季一觉得范非那个傻x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就算了。
　　季一坐回座位，拿着笔摸了一会儿，又收拾了一下刚搬来新教室的课本，又看了一圈教室，酝酿好了情绪，准备在打上课铃的时候找后桌搭话。
　　季一觉得宸打上课铃时搭一句总没有其他时候搭话难。至少他这样觉得，没有为什么。
　　他就静静等着上课铃响起。
　　“你是何旬是吧，章老师叫你去一趟办公室。”打上课铃前一秒，一个男生把何旬叫走了，就在季一眼前。
　　还看了季一一眼。
　　“我踏马……”季一抿直了嘴，最后也没蹦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