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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风平浪静 我的身材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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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堃没想到的是,飘柔清话音刚落,他的刀就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飘柔清,你干什么?!”昊堃绷紧了身体,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飘柔清只要把匕首再前伸五厘米,义父就不再有亲自处决他的必要了。
“飘柔清,你先别激动。”池溪阻拦道。
“如果像现在这样回去复命,我们几个都得死!”飘柔清把匕首又往前努了努,已经几乎贴到昊堃的脖子上了,昊堃大气也不敢出,“我建议你老实交代,否则……”
“别着急,别着急,他还不一定是叛徒呢……”
“计划除了义父,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所以泄漏计划的叛徒只能在我们中间!”飘柔清愤怒地说道,“难道是你,姐姐?”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呢……”池溪忙不迭否认。
“我想也是,毕竟从身材看,那个神秘人应该是男的。”
“你……”池溪想发作,但在这种时候反驳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飘柔澈的身材明明很棒好不好!这厮什么眼神儿啊!
昊堃趁着刀锋远离了自己,后退几步撤出了匕首的攻击范围。飘柔清迅速发起追击,昊堃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嘴里念起了蛊,战斗一触即发——
“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池溪。
“如果任务失败,我们每个人都要死,所以我认为叛徒是不太可能出在我们中间的。”池溪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有人窃听了我们制定计划时的谈话,或者预测到了我们要在每条路上堵截?”
昊堃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对对对,她说的很有道理啊!”
飘柔清停下了动作。“如果这个神秘人不在我们中间,他为什么要蒙面呢?”
“这不重要,有可能只是他的个人爱好什么的。”昊堃说,只想赶紧过了这一关。他朝池溪抛去一个感谢的目光,感谢她帮他解了围,尽管池溪其实只是怕他俩一对账让自己穿了帮。
“那么,义父那边该怎么办呢?”飘柔清没好气地说,“他们现在肯定已经到达南孚府了。在那位叫南孚茂的家主眼皮子底下,让义父亲自来恐怕都够呛。你可能不知道吧,杀死苍捷的那招灼心诀就是他创立的流派。”
所以说,义父飘柔笠就是这样通过灼心诀推测出魏曦他们要去南孚府的。池溪心想。
不管怎么样,主角的生命安全暂时是有保障了。
“还有一个机会。”昊堃说,“魏曦今年是十五岁对吧,那他应该要参加五天后的成人礼。”
三个骑兵的脸上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池溪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好在她这个角色的人设本就不需要过度反应。
池溪有些后悔了,她应该向上帝要一个自带名词解释的金手指的……
成人礼是每个人在十五岁那年都要参加的一个仪式,位于京城举行。在成人礼上,所有的少年要统一参加武举和文试,其中的佼佼者可以在今后的发展中得到便利,甚至可以直接被收入官府。
池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床上摊开放着一大堆书籍,这是她花了半天时间从各个书店搜罗来的。她很快找到了有关成人礼的内容,顺便还对这部小说的世界观作了基本的了解。
话说回来,为什么在哪个世界,她都逃脱不了这种到处搜集文献的苦差事呢?
池溪了解到,这个世界由东西南北四块大陆构成,她现在所在的大陆是东方大陆。这四块大陆相当于四个国家,每个国家都有各自的官府,也有各自的最高领导人,不同的大陆之间有着类似于现代的外交与进出口贸易。
而皇城司则不属于任何一个大陆。这个组织游离于所有的政治体系之外,没人知道皇城司属于哪个势力,与官府敌对与否。更没人知道它的首领是谁,除了他的称号“伏羲”。它永远潜藏于水面之下,不被世人察觉……
除了昨天在轩州城的屠杀。
池溪不禁产生了和昊堃相同的疑惑:一向低调的皇城司,为什么要为了杀魏曦师徒四人而大动干戈呢?
或许是作者(上帝)为了让主角陷入危境,没有去考虑情节的合理性?
池溪晃了晃脑袋。她为什么要浪费脑细胞去思考这些不重要的事情?现在明显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就是——睡觉。毕竟,为了追捕魏曦,她已经被迫一夜没有合眼了。
她胡乱扒拉开床上的书,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倒头便睡。
魏曦睁开眼睛时,大脑处于宕机状态。他看着从红色窗帘透进来的阳光,慢慢地回忆起了这几天的经历,以及今天他要做的事。
魏曦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但他此时此刻只想躺在舒服的被窝里,把这短暂的惬意时刻拉长一些。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了。是檀云,她看到魏曦醒来了,连忙走过来:“少爷,你总算醒了,老爷一直让我们不要打扰你。你先别动,我去给你端水。”
魏曦还未曾受过如此照顾,他想说自己去打水就行,但是温暖的床带来的舒适感让他没有说出口。
他原本计划,在南孚府稍休整一段时间,然后去找飘柔澈和飘柔清复仇。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底产生了动摇:这种生活,其实也挺不错的?
他立刻在心里给了自己一耳光。自己确立的志向,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情就动摇?
不过,在这之前,短暂地享受享受,应该……也不过分吧?
魏曦舒展舒展肢体,伸了个懒腰,瞬间从头舒服到脚。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半下午了。魏曦和花绍在檀云的带领下,朝南孚茂的房间走去。这丫鬟一路上都笑嘻嘻的,似乎对这项差事很高兴。
这也难怪,虽然不及三十这样完美无缺,但魏曦也可以称得上是美少年。黑亮的直发,英挺的眉毛,细长的黑眸,挺拔的鼻梁,削薄的嘴唇,组合在一起,给人一种英气与少年气混杂之感。
他们跟着丫鬟走进红色的院门,来到一处古色古香的亭廊。几个妇人正坐在亭廊两侧边织毛衣边聊家常,一个书生模样的少年手握书卷,在长廊踱步吟诗。亭廊旁边的庭院里,有几个人在步划整齐地练剑。庭院一侧的假山,有几个小孩子在玩耍。
如果我选择留在这里,这就是我以后的生活吗?魏曦不禁想道。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一个织毛衣的妇人大声问道:“哟,檀云,这小孩儿挺俊呀,肯定是你抢着要给人家带路的吧?”
一句话红了两张脸。檀云辩解道:“哪有,您瞎说什么呀。”
在几个妇人咯咯的笑声中,魏曦把头转向另一侧,继续往前走。更可气的是,连花绍也在哧哧地笑,这让魏曦更生懊恼。
天色渐沉,魏曦来到正房门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进来吧。”
魏曦和花绍推门走进去,发现房间里除了南孚茂之外,还有贺贺(现在魏曦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南孚贺),他身上的血污早已清理干净,正在饶有兴致地翻看着南孚茂的典籍,南孚茂也没有去管。看得出来,南孚茂很宠爱这个孩子。
那么,他究竟为什么要把南孚贺送到李通门下,还不让他暴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呢?
一位家仆给魏曦、花绍和南孚茂各倒了一杯茶,魏曦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一股沁人心脾的松香钻入他的口腔,如同净化了这几天路途的劳顿一般。
南孚茂微笑着说:“好了,娃娃们,放松心情,把你们想要讲的事情讲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