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操]流光纪》璃水微微

62、61 武汉（四）

　　这个被泪水和苦楚填满的夜晚成为了女队姑娘们在奥运年前的那个冬训里记忆最为深刻的一个晚上。
　　在那个夜晚，大家都泪流满面，哭到眼睛红肿，却又前所未有地团结，肩并肩地立下雄心壮志，决定共渡难关。

　　没有太多时间留给她们宣泄悲伤。第二天醒来，就又是满血复活全力备战的一天。
　　因为计入积分的第一次队测，在圣诞节前终于到来了。

　　冬训开始的时间不长，大家都没恢复到最高难度。但为了这个阶段性测验，所有人都有了四项成套。
　　为了明年奥运准备的新队服发到了大家手里，是白底红边的夹克衫。而队里统一的体操服也准备了四套新的。今天的第一次测验，大家统一了穿着，全身水红色的体操服，钻石铺满前胸后背。以教练组的话说，这叫开门红。

　　北京和武汉同时开始队测，分项进行。
　　武汉这边从高低杠开始，季湘抽到了第一个上场。

　　季湘的高低杠动作编排没有变化。本身并掏360接并掏shapo再接pak和shapo180的长串就已经是高难度了，后面三个E组转体接F组空翻也不是吃素的。如果她能够连上三个E接F，就会达到7.5的全部理论难度，已经足够可观。
　　脚受伤的这段时间，季湘把训练重点放在高低杠上，动作细节已经很完善了，世锦赛期间不稳定的问题都被她逐一攻破。今天试水，做了凌转接林转接凌转180再接屈体特卡的4个E组动作连接，成功了。

　　季湘下场之后和大家轮流拥抱。这套难度价值7.4，是队内第二的难度。
　　完美成功的第一套动作给季湘提了提气。

　　姚晴彻底放弃了莫空翻的恢复计划。她修改高低杠的成套保持7.2的理论难度，但因为冬训以来一直在做恢复性训练，十二月刚刚整合成套，今天只做了6.7。
　　不过她的质量还是过关的，特别是难度降低之后她的能力完成这套绰绰有余。

　　段思捷的难度依旧维持在7.3。但很明显地，她的质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好。她的这套高低杠特点就是毕转接林转再接扭掏360，三个很特别的E组转体动作，后面接E组的直体叶格尔，这是很难的一个转体接空翻的连接。如果在她这套的基础上要完成7.5，唯一的提升空间是必须要把直叶和pak连上，但她目前没有这个能力。
　　为了防止超出能力范围练习难度动作再受伤，段思捷选择不加难度。她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鲁莽地冲刺高难度。什么能力对应什么难度，她学会了务实，选择把质量提升几个台阶。

　　“顾导。”林安是高低杠项目倒数第二个上场，有一个想法在她看过队友们的表现后成型。
　　她说：“我想试一下全连。”
　　“啊？”顾凯一脸怀疑自己听错似的表情，“你别吓我啊大小姐。”

　　“我说认真的。”林安解释道，“这段时间训练状态不错，我感觉可以试一下。”
　　“不行。你疯了？我告诉你别飘啊林安。训练里成功了不代表你的成套可以在队测里成功。我能让你做最后那个串已经够意思了吧，别得寸进尺啊。”顾凯一个头瞬间两个大，他每天都在被自家学生的灵机一动折腾。

　　“我就是试一下……”林安还想争取。
　　顾凯打断了她：“你别拿队测不当比赛林安，你不知道这是计入积分的测验啊？你稳扎稳打拿到今天单项第一75分就进账，莽撞冲了难度掉杠你一分没有，是不是傻？”
　　顾凯气得头顶要冒烟，眼见着前面几个都比完，就快到身边这个小祖宗上场了。他害怕林安上去送他一个大惊吓。

　　“你听好了林安，不光前面那个不能连，最后一串接下法也不行！你的腿还没好全乎，连着做如果高度低，落地对你的伤冲击太大。你清醒清醒，这是选拔赛，不是随便让你玩的地方。”顾凯改了主意，板起脸严肃道。
　　他冷脸还是很凶的，林安不敢造次，只得有些沮丧地说：“我知道了。”

　　但林安是个聪明人，她看着前面季湘段思捷都完成7+难度，虽然一着急也想挑战。但现在冷静下来，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冲动地做没有把握的高难度。
　　她在青年组的时候就因为这事吃过亏。可现在是更重要的选拔赛，没有机会给她试错，更没有让她任性莽撞的可能性。

　　林安准备上场。

　　“今天要看小安的高水平成套了吧！”段思捷顺利完成自己的成套之后比较兴奋，她今天难度虽然比季湘低，但单项得分居然凭借e分超过了季湘，有种努力得到回报的成就感。
　　“应该还不是全部理论难度，但也属于逆天级别了。”季湘说。

　　虽然平时训练都看过彼此的成套，但赛场还是和训练有差别。今年上半年的时候三组就传出消息，说林安有一套超级高难度的高低杠准备留给奥运用，现在终于要拿出来了。
　　几乎所有队员都盯着林安的表演，准备大开眼界。
　　林安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万众瞩目的压力。

　　理论难度和实际能做出来的难度并不相同。林安新的高低杠编排，理论难度分甚至能上8，但就算是她这样对高低杠有绝佳掌控能力的人也完成不了。她现在其实能完成这套动作的最高上限，但那太冒险了。林安还没有熟练并稳定地掌握全部技术动作，所以，这次的队测并不是尝试的好时机。

　　低杠跳上，开场并掏360接并掏shapo再接腾身屈体特卡。
　　顾凯捏了一把汗，但看着林安没做后面的连接还是松了口气，心想这孩子到底还是清醒的。
　　屈伸上摆倒立断掉长串，pak空翻后接蹬杠shapo180。
　　后面的小连接是正掏360接并掏屈体特卡。
　　正转反后两个E组转体，留了一周大回环的余地，下法做前团两周转体180下。

　　“我的妈呀。”
　　“这也太吓人了我去。”
　　“所以她的理论难度是都连上吗？这怎么可能？”
　　“不是不可以，之前也没人觉得有人能连上并360并shapo和并腾特啊，她不光练出来，还保持一年了。”

　　这套全成，目前世界顶级的7.7难度就算拿下了。
　　这毕竟是7.7的套，就算是林安也完成得并不轻松。她做到最后的转体险些没撑住倒立，倒立的角度不如以前那么标准，最后下法幸好是加了一圈大回环，否则就快跪下去了。

　　然而无可争议的成功让所有人叹为观止。开训一个半月，林安已经完成了全新的高难度成套。新的编排甚至新的动作，她在这四十多天内基本都拿下了。在努力之外，其他人不得不承认，天赋能够创造断崖式的能力差距。

　　她走到哪都能听见夸奖，但林安只是笑了笑。她迅速地找队医冰敷膝盖，准备下一项平衡木。这也是她的强项之一。就算高低杠拿了第一也不能作为她的护身符，她必须在第二个强项上也有所建树。
　　一组那边跳马已经完成了，尹蕾、秦雪、安澜、楚莉都完成了漂亮的y720，跳马弱项的江韵如也完成了540。在跳马这个弱项上，第一组显然在冬训下足了功夫。

　　武汉组的下一项就是平衡木。
　　一个对所有人而言都是悬在高空走钢丝的项目。

　　这是计入积分的比赛，因而大家也格外谨慎。先上场的几位发挥得都比较紧，乔奕星和季湘都有不少小晃和断连接的小错。姚晴出现了扶木的大失误。
　　随后，本周期平衡木的头号王牌沈诺仪，在后直360这个G组动作上掉木了。

　　大家不由得有些震惊。

　　沈诺仪虽然刚刚恢复，但是在训练里成套的成功率是挺不错的。她的比赛风格一直以沉稳突出，人也冷静。以往出去比赛一般不会出现大的失误，也不曾有过猛冲难度导致失败的先例。
　　但今天，她在这个计入积分的第一场比赛里，打破了以往所有的保守做派。她和自己打了个赌，结果还失败了。

　　顾凯没想到，他补了东墙结果西边漏风，偷偷加难度的事儿没出现在刚刚试探她的林安身上，反倒出现在一直让人最放心的沈诺仪身上。顾凯木着脸，内心犹如过山车，又不能当场发火，只得看着黄芸迅速地在场边接沈诺仪下来做技术指导。
　　林安不禁有点后怕。她如果高低杠强上难度，是不是也会是这个后果？

　　沈诺仪回到她们的候场区时有点走神，姚晴担心又着急：“诺仪你疯了？”
　　沈诺仪无奈又自嘲地笑笑：“没有。想试试，以前那么熟的动作，我以为我拼一把还是能成的。”

　　台上林安准备上场了，沈诺仪的目光定在她身上，猝不及防被身后扑来的段思捷撞了一个踉跄。
　　段思捷咋咋呼呼：“沈诺仪我说你是非得玩个大的是吧？保稳就到手的第一你都不要？”
　　她还是那个风风火火的丫头，吓得沈诺仪差点灵魂出窍。

　　“给我起开点，快聋了。”沈诺仪抖了抖肩膀，却没推开她，“我哪有保稳就到手的第一？”
　　她语气里有点不甘的恼怒，是对自己。和亲近的人在一起，沈诺仪还是挂不住她保持的那副情绪稳定又温和冷静的模样了。

　　“我要是保稳就拿第一，我至于冒险冲360？我又不傻。”沈诺仪愤愤地说，“我现在恢复的基本套只有7.0，小安现在恢复难度也有6.8。现在不是还有你吗？”她扬扬下巴示意段思捷看正在场上比赛的林安，又顺手敲了敲段思捷的后背。
　　“虽然今天没做出来吧，但蕊儿姐训练里反正是有7.2了。而且一组那边，尹蕾姐，安澜，都差不多的水平。还有，你知道楚莉有7.5的套了吗？”沈诺仪难得情绪激动，她摘下自己的护腕和脚上的绷带扔到包里。

　　“我今天上不上这个G，都不见得能拿到前五。”沈诺仪又生气又沮丧地坐在地上。
　　她鲜少出现这种负气状态，段思捷有点新奇地打量她。

　　林安已经比完，平衡木发挥比较紧，收着劲完成了自己的6.8。没有比过段思捷的6.9，暂时位列第二。
　　“好了好了。”平时大多数情况都是段思捷赌气撒娇，沈诺仪来安慰，现在反过来了。
　　她说：“我亲爱的诺仪姐姐，您不是还有套黑马自由操和高水平跳马吗？说不定今天全能也能有好成绩啊。比都比完了，别担心平衡木了。”

　　“我900都被直接放弃了，哪里来高水平跳马？”沈诺仪被她拽起身，但心情稍微好了点，不过还在和自己赌气。
　　“没有吗？你的720可是被邓导夸是现在全队最牛的720哎。那是谁，那可是邓卓！”

　　“别跟自己生气了我们诺诺，那边还有个星星在垂头丧气，我都快给你俩当妈了！”段思捷抗议道。
　　“哎呦。”沈诺仪终于被逗开心了，她那张嘴的攻击力迅速回归，“我说大小姐，平时我们都给您当姐又当妈，就让你=安慰我这一回，这就不干了？”
　　“是是是……不是，是什么是，我什么时候让你们给我当姐又当妈了？”

　　闹了这一遭，沈诺仪心情平复了些许。
　　由于人数少，换项很快。自由操顺序靠前的已经在做提前准备了。季湘右脚裹成个粽子，但不影响她跳1260。她一点不含糊，热身的挂串就直接做了1260接前屈，把身边站着的顾凯和黄芸都吓个够呛。

　　季湘今天前两项发挥得可圈可点。这个在今年世锦赛上一战成名的全能银牌获得者，如今意气风发地剑指下一个巅峰。她在世锦赛的表彰大会后接受采访，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她在无数镜头面前立下军令状：“这次虽然没能获得世界冠军，但我知道，全能银牌只是我的起点，我一定会是冠军榜上的一员。”
　　自由操的那块银牌，她提都没提，藏起了自己的不甘心。

　　季湘要让她这张答卷的每一笔都浓墨重彩。

　　她的自由操，在队内是断层性领先的地位。这也是中国队唯一能和美国队顶尖自由操选手掰掰手腕的一套动作。
　　今年起她的音乐已经换成了《荣耀向我俯首》。如今的她已经有了世界大赛的历练，现在气场全开，已经能够驾驭这样极具风格和气势的音乐了。

　　大家把她看成新晋大魔王，她自己同样是个狠人。
　　她的脚伤还没好全。事实上她根本没空好好休养，应力性骨折第二天还撑着跳900并且从坑里上了软垫，自由操还在做1260加前屈。这人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没经过教练允许自己去练，顾凯想拦都没拦住。

　　季湘依旧生龙活虎，第一串是后直两周，第二串是今年冬训新连的后直1260接前屈。这是转体类顶尖的挂串动作。她的踩点合乐仍然非常突出，季湘是天生有乐感和舞蹈天赋的姑娘，她一站上那个场地，就能与音乐和舞蹈完美地融为一体。

　　她的右脚是撑不住那两个高难度转体了，减了一圈，难度低了。但所有的技巧串竟然都靠着她的意志力和强悍的技术能力完成了。第三串由于现在1260有了前屈，以前为了1260不降组做的前直900换成了后直540间接接后直1080再接前团回笼。但碍于脚伤，这一串还不是特别熟练，最后的落地有些踉跄。

　　季湘的这套自由操非常出彩，就算是个半成品的套子，也像是一场惊艳的舞蹈演出。
　　全队的姑娘都为她这套自由操鼓掌。

　　乔奕星排在季湘后面上场。
　　季湘真的太出色了。
　　乔奕星在掌声的簇拥下悄悄扯出来一个有些无奈的微笑，心道这样默默地上场挺好的，至少失误了或者舞蹈跳得不好看也不会因为被太多人注意而丢脸。

　　但有人不这么想。
　　下一秒她就听见边上人大喊：“星星加油！！”

　　要放在平时，她一定能泰然自若地上场再给段思捷抛个不标准的媚眼，但她最近没这心情。一向洒脱的人难得感受到一丝诡异的羞耻，她给随意地段思捷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听见了。

　　乔奕星之前是腰伤，难恢复。今天的自由操没有上全部难度。但是在全队里，她的难度也是排在前列的。
　　她没什么表情地完成自己的成套动作，倒是也没出现失误，中规中矩地做完了。

　　冬训以来乔奕星的情绪并不好。这个曾经乐观开朗没心没肺的小姑娘头一次如此沮丧。她依旧是照常完成每天的训练计划，不拖泥带水，也保持一贯的高效。然而恢复技术动作的速度很慢。
　　她的两个动作，无论是程菲跳还是T900，都是高难度的跳马，就算之前掌握得再好，也不是那么快就能捡回来的。更何况她是核心发力部位腰部受伤，还得控制着伤病不能每天训练太多。

　　邓卓每天都哄她鼓励她，已经恢复速度很快做得很好了，还特意换着方法逗她。可乔奕星也没心情和邓导插科打诨，往常最不愿意加练的人也头一次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训练得更久，哪怕多跳几次也不行。

　　乔奕星以前总是和朋友说，她没有太大的野心，她只想做自己能够完成的事情。但这并不影响她也有自己的梦想，并且认为这个梦想能够实现。
　　乔奕星知道自己的跳马和自由操都是队内最需要的，因此她也会是队内在大赛选择中的必选项。她也有把握自己的跳马和自由操水准能够让她的梦想更为顺利地实现，比如走上世锦赛，也比如参加奥运会。

　　可是她现在没有不能被替代的高难度跳马了。
　　她跳不出来的话，那她乔奕星就什么都没有了。

　　队测的跳马流程也进行得很快。
　　武汉这边已经结束的时候，北京还有两套自由操没比。段思捷陪在乔奕星身边，让她抬头看大屏幕。

　　乔奕星从来都不是很关注成绩和排名，如今没恢复到最佳状态更是不想看。但段思捷逼迫她抬头。跳马已经全部结束，没比完的两套自由操构不成威胁。分数表上，乔奕星的跳马和自由操依旧分列一二位。

　　她今天是带软垫的程菲跳，虽然按照规定扣了完成分，但因为跳得相当优质依旧排位第一。北京那边安澜的900还没有捡回来，但720已经质量上佳，位列第二。沈诺仪虽然放弃了900，但是她的720也因为y900的训练在质量上得到了显著提高，她也没想到跳马居然能排进前三。

　　段思捷拍了拍乔奕星的肩膀。那个夜晚乔奕星流着眼泪说“我跳不出来”的模样深深刻在了她心里，作为朋友，她的心脏也被人攥住似的为她疼痛。

　　“你看，星星。”段思捷难得如此温柔地说，“你还是跳出来了程菲跳，你的努力没有白费。而且慢一点也没有关系，就算有垫子，就算没达到你之前的高难度，星星，你还是第一。”
　　“跳马第一，自由操第二，这么好的成绩。你做得已经够好了。”

　　乔奕星半天没说话，但段思捷注视着她眼睛里的光逐渐亮起来，便知道她听进去了。

　　第一场队测里尽管大家都没恢复难度，但也尽可能比出来自己目前训练的所有水平了。
　　季湘和段思捷的发挥非常出色，这二位终于又回到了棋逢对手相互掐架的状态。不过这一次季湘略胜一筹，拿到全能第一，段思捷位列第二。两人之间的分数差距并不大。

　　全能前六位除了她俩之外，三到六名分别是莫蕊儿、尹蕾、林安、姚晴。沈诺仪因为平衡木掉木获得第八，乔奕星这段时间因为腰伤没怎么练高低杠，难度上有劣势，最终全能获得第七。安澜今天在跳马和自由操上表现出色，但是平衡木掉了两次，获得第九名。

　　高低杠上，林安毫无悬念占据第一，尹蕾、段思捷、季湘和姚晴分列前五位。这几乎是本周期大大小小国内比赛固定的前五名人选。
　　平衡木，00年的小将楚莉近乎完美地拿出来她的7.5成套，压过所有前两年间风光辉煌的一众平衡木高手位列第一。段思捷、林安、莫蕊儿分别在二三四名，被人压了一头。而第五名是蓝颜妍，这个之前一直默默无闻的小女孩再次逐渐展露自己的光芒。

　　自由操今天依旧是季湘霸榜。自季湘升组以来，只要她不出现重大失误，这个第一基本就是她的，没人能够比得过她的难度和表现力。乔奕星、沈诺仪、莫蕊儿和段思捷排在二到五名的位置。这里面除了乔奕星没能恢复全部难度，沈、莫和段三人都拿了冬训以来的最高难度，这是她们冬训的重大进步之一。沈诺仪的难度升级到6.3，段思捷升级到6.2，莫蕊儿克服了一切困难，捡回来了自己6.3的全部难度。冬训一个半月就能够达到这个水平，并非易事。

　　红色的体操服确实是个开门红。
　　大家已经尽了全力，就算短时间内还没能看到自己想要的成果，无论如何，努力也并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