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大人是阿宅》十三镜

40、chapter 40

　　“早上好，姒言，今天也一起去学校吧。”
　　“……好啊。”
　　自从两人确定了关系之后，佐堂就每天来姒言所在的公寓楼下接她一起去学校，美其名曰是行使男朋友的权力，当然也包括晚上下了自习后送姒言回家。还有的时候也会亲手做了便当来给姒言，让姒言亲眼见识了一把下得了厨房的男人是这么样的。
　　“其实不用每天都来接我啦，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姒言思索了一下，别过头看了看佐堂脸上带着的和煦的笑意，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记得第一次看到他在楼下等着的场景时，她惊讶地都快掉了下巴了，虽然知道会有这么回事，但真正经历了还真是有些不知所措。
　　“那可不行哦。”佐堂转过脸来，笑得一脸灿烂，伸手牵住了姒言的手，“我想和姒言一起去学校呢，而且也想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在交往。”说着，晃了晃牵在一起的手。
　　好吧，你赢了。姒言在心中微叹一口气，每次都拿不同的理由来搪塞，可每次她都想不出用什么借口堵回去。而经过佐堂上一周的行为，几乎全高等部都知道他们在交往了，还居然被一些女生拉去谈话。虽然都只是放话后就跑的类型，但还是扰得她头疼不已。
　　“姒言不想和我一起去学校吗？”佐堂微皱了眉，发现姒言脸上带着的妥协后，想到了某些可能性。
　　“那倒不是。因为平时都是一个人去学校的，现在这样，难免不习惯。”姒言摇了摇头，给出一个很好的理由。
　　“没关系，以后慢慢习惯就好了。”佐堂不在意地再次挂上笑容，忽而想起了什么，“说起来，姒言的弟弟所在的学校举行的学园祭，姒言会去参观的吧？”
　　“诶？你怎么知道？”姒言诧异了，她记得自己只和奈央说起过这件事。
　　“之前看到冰帝的人到初等部去了，再联系下这个时候，很容易就猜到了。而且你弟弟也在那边，所以你一定会去的不是吗？”
　　“这样啊。对啊，这周的五、六两天，但是周五要小考不能去，只好翘了周六的补习去冰帝了，不过我周五晚上会直接去东京，那样的话周六和侑士一起去冰帝。”
　　“周五的时候我送你去东京吧，周六我早上再去接你一起去冰帝，怎么样？”传说中构不成威胁同时也是威胁最大的“情敌（伪）”。
　　……不怎么样。如果贵由也一起去东京的话一定会见到侑士的，那个时候是不是又要重演一次之前那样的场景了？她不想给这两个人当和事老了！
　　“姒言？”
　　“呃，那样的话会不会很累？”一定很累！
　　“不会哦，我可以开车送你过去，也省得你去挤车了。而且姒言不想把我介绍给你弟弟吗？”
　　虽然不用挤车是很好，可是最后那句话是怎么回事啊！你真的只是单纯地送我去东京而不是去挑衅侑士的吗？
　　“其实侑士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如果你们真见面了，指不定侑士会不会当场就闹脾气了。
　　“我想见见你的家人，姒言。”佐堂一本正经地吐出这么一句。
　　“……好吧。”她就是心软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喂喂你的语气敢再上扬一点吗？
　　“puri~看起来感情还真是不错诶。”等到佐堂和姒言走远后，跟在他们之后的柳、柳生和仁王才走了出来。仁王率先表达了下自己的感慨。
　　“佐堂学长的确是个不错的人。”柳生推了推眼镜，点点头。
　　“柳生学姐会哭闹的几率是100%”柳拿着笔在笔记本上继续记录着让人茫然的数据。
　　“……”
　　喂喂你们三个是来打酱油的吗？而且谈论的话题根本不在一个点上吧！

　　***

　　“姒言酱，你们居然又是一起来的！”佐堂送姒言到了教室后才离开，而姒言一进入教室，就被奈央直接拽到了教室外的走廊上，双手抓着姒言的手臂，语带怨念，一脸悲戚。
　　自从佐堂开始送她上学一来，奈央每次都会闹这么一出。记得第一次看到他们一起来的时候，奈央是直接就一哭二闹就差上吊了。之后每次也都会闹一会儿，但姒言也慢慢习惯了，她的神经在奈央的折磨下愈发健壮起来了。
　　“奈央，上周也是这样，你要慢慢习惯才是。”言下之意就是之后的每个礼拜都会是这样了，奈央需要淡定才可以。
　　“我要怎么习惯啊，当初就不该放你走的！”她后悔了，那个时候应该紧紧拽住姒言酱不放的，也就不会被佐堂给拐走了。
　　又是这么让人误会的话。姒言扶额，然后伸手拍了拍奈央的肩膀，“奈央，这周五我会直接去东京，周六的时候去冰帝参观学园祭，所以就不来补习了，你怎么办？”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
　　“我绝对不要一个人留下！我周五和你一起去东京！要一起睡！”奈央放开了姒言的手，接着双手握拳在自己胸前，背后燃起熊熊烈火。
　　“奈央你还是周六来吧，周五的时候我要和侑士聊一些‘家人间’的话题，所以……”笑话，要是周五的时候奈央也一起去的话，那贵由和侑士的见面就不止腥风血雨了，火上浇油都可能啊！
　　“诶？这样啊……好吧，既然是和你弟弟之间的事那我就不掺和了。”奈央只是忧桑了一会儿就恢复了过来，“那我周五晚上也和比吕士聊一下好了，要告诉他遇到好女孩不能畏手畏脚的，直接拿下才是真理，要不就被别人先拐走了，嗯，姒言酱觉得这个话题怎么样？你也可以和你弟弟聊一下哦。”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和柳生会聊些什么，而且不是我自恋，那个话题怎么看都怎么像是针对我的吧……但是如果是这个话题的话倒还好些，关键是她和侑士聊的怎么可能是这么平和的问题呢？姒言在心中不断吐槽着，顺便内牛了一下。
　　“奈央，这个周五要小考了，你复习得怎么样了？”姒言再次岔开了话题。
　　“嗷嗷嗷嗷！！还没有啊肿么办TAT姒言酱你要帮我啊！！”奈央想到这个就直接泪奔了。
　　姒言再次扶额，果然不管是什么话题，到了奈央这里都会产生很轰动的效果。

　　***

　　“贵由你见到侑士……要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是周五的傍晚，小考完后，两人直接简单地吃了些，然后由佐堂开车送姒言去东京。一路上，姒言就一直思忖着这个问题，当然她也问出来了，先知道一些到时候也好应付一些啊。
　　“要说什么吗？”
　　“不是你要见侑士吗？你不说些什么？”
　　“姒言希望我说些什么呢？”
　　我希望你什么都不说，送完我之后就直接走人……那当然是不可能的！“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侑士是心直口快的人，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你觉得是你弟弟说了什么，而不是我说了什么吗？”
　　“你们一定是互相说了什么吧，但是侑士比你小，你要谅解啊。说起来，你和侑士到底说了什么？”
　　“我跟他说，我将来极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姐夫，他就给我‘刀剑相向’了。”
　　你还真敢在侑士面前这么说啊！姒言想了想上次的情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难怪了。毕竟侑士的姐控她也是知道的，毕竟互控什么的最有爱了啊。
　　“你知道他之后说了什么吗？”
　　“侑士说了什么？”
　　“他直接问我，在你的心中是我重要还是他重要。虽然觉得很幼稚的话，但那个时候我还真的给不了自己确定的答案。”佐堂分神看了姒言一眼，“如果我现在问你，是你弟弟重要还是我重要，你会怎么回答？”
　　“当然是侑士。”
　　姒言毫不迟疑地回答让佐堂愣了一下，很明显是没有想到姒言会这么迅速且直白地回答他的问题。虽然问题的答案是早就了然于胸的，但还是有受伤的感觉，佐堂苦笑了笑，说道：“还真是无情的回答呢。那姒言答应和我交往到底是为什么呢？”
　　“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对象，而且我对你也蛮有好感的。”
　　“是吗？”佐堂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那以后会变得比你弟弟重要吗？”
　　“……不知道。”
　　“至少你没直接否认，那就是有可能了吧？”
　　“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
　　“呵呵，我希望是。”
　　姒言侧头看了看佐堂的侧脸和嘴角微翘的弧度，心里突然柔软了下，脸上也挂起了笑容，一下子靠坐到椅背上，转头看着车窗外。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那就顺其自然，以后再说吧。
　　一时间，车内的气氛相当和谐。
　　“明天是冰帝初等部学园祭的第二天，也就是最后一天吧？”在等一个红灯的时候，佐堂转过头来望向姒言的方向，问道。
　　姒言转过头看着佐堂，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起这个，“因为今天是第一天嘛，说起来你怎么突然之间问起这个？”
　　“学园祭最后一天的晚上一般都是舞会啊，我想请你跳舞。”佐堂看着姒言脸上诧异的神情，心情竟不自觉地飞扬起来。
　　原来是有这个事啊。姒言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掌心，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是外校的也可以参加吗？”
　　“当然可以哦。如果不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去外面的庭院里，怎么样？”绿灯重又亮起，佐堂没有转头去看姒言的脸，重新发动了车子，继续行驶在路上。
　　“……贵由，我突然想起来，侑士有邀请我作为他的舞伴的，所以……”姒言小声解释着，她也是突然想起来上次侑士跟她说好了的。
　　“……是吗？”佐堂的语气顿了顿，“不过你们跳完一曲之后可以把你的时间给我吗？”
　　“好。”姒言答得爽快，就怕一个不小心使得气氛再次尴尬。
　　“嗯。”佐堂侧过头来对她笑了笑，然后继续直视前方。
　　姒言在心里舒了口气，再次将头转向窗外。
　　夜幕渐渐降临，灯火化作星星点点流逝在车后镜中。
　　车里再次回复了静谧。

　　***

　　“……言，姒言，醒醒，我们到了。”
　　姒言感觉到有人在拍打自己的脸，伴随着小声的呼唤声传入耳朵。她缓缓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佐堂的脸，然后又闭上眼睛，摇了摇脑袋，再次慢慢睁开眼睛。
　　“姒言，我们到了，下车吧。”佐堂向姒言伸出一只手。
　　姒言眨了眨眼，眼前的事物还有些模糊，只看到有一只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抬手去抓，可是貌似，抓空了？
　　“嗷呜！”
　　“姒言，你没事吧？”佐堂一把将跪倒在地的姒言扶起，让她坐进车内，脚伸在外面。蹲下|身，看到两只膝盖上瞬间红肿甚至渗血的伤口时，他的眼中闪过自责和心疼。
　　刚才姒言从车里出来的时候，想要去抓佐堂的手，可是刚睡醒的脑袋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所以一把抓空之后，整个身子就从车里栽了出来，两只膝盖直接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也使得姒言发出了小兽般的痛呼。
　　看着双膝，佐堂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姒言被这一摔也一下子清醒了，看懂啊佐堂还愣着，连忙提醒道：“正好也到了，去侑士那边处理一下吧。”
　　佐堂抬头，看到姒言皱着眉的纠结脸孔，自己的眉也皱得越发紧了。站起身将姒言从车里打横抱出来，向着公寓大门直直走去。
　　真是太倒霉了！姒言在心里默默扶墙，谁知道居然那么巧合地就摔了呢，真是痛死她了！
　　“其实都是我自己刚睡醒，脑袋有点迷糊没反应过来，不怪你的，你也别自责了。”在电梯中，姒言唾弃了自己一番后，从佐堂怀中抬起来呢，看到对方紧皱的眉和眼中不加掩饰的自责后，手直觉地抬起，伸到对方的眉心处轻揉着。
　　“不，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能接住你就好了。”他也恨自己那时的反射神经怎么那么差。
　　姒言缩回手，专注地看着他，然后笑了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罚贵由给我带一个星期的甜点好不好？”其实实在是对方做得甜品太好味了，第一次尝到的时候就瞬间俘虏了她这个嗜甜的人的舌头。
　　“好。”佐堂自然知道姒言的意思，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叮咚——”电梯到了。
　　按着姒言的给的地址，佐堂抱着她走到了最里面的A座，姒言伸长手臂按响了门铃，过了一会儿，就见忍足开了门，手上还拿着毛巾擦着头发，显然是刚洗完澡不久。
　　“姐姐？”忍足表示很诧异，不过当目光落到姒言的受伤的膝盖时皱起眉来，也慌了一下，“怎么会受伤了？快进来吧。”说着闪到一边，方便佐堂他们进来。
　　佐堂抱着姒言将她放到了沙发上，而忍足也早已拿出了医药箱，打开翻找着必备的用品。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和我姐在一起吗？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忍足用镊子夹着棉花小心擦拭着伤口表面沾染的细微颗粒，没有看做糖糖，但极冲的语气现实了主人的怒火。
　　佐堂心里也很自责，这个时候被忍足骂了他也说不出话了。姒言则是咬着牙忍着消毒水擦到伤口上带起的疼痛，抬头左看看右看看，听到自家弟弟的话，她忍了忍，终于说道：“侑士，其实不怪……”
　　“他和你交往就有义务保护你，而且你们才交往不久吧，现在就让你受伤的话，那以后怎么保护你！”忍足直接打断了姐姐的话，手上的力道稍稍加重，听到姒言的一阵倒抽气声后，才又放轻了力道，怎么也是自己的姐姐，所以要教训的话还是教训那个把姐姐拐走的男人好了！
　　“这次是我不好，不过我以后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就算忍足不说，他自己也无法容忍。
　　忍足冷哼一声，拿起胶带把覆在伤口上的沙发固定住，轻拍了下沙发才算完事。将剪刀直接扔在了茶几上，然后坐到姒言的身边，抬头直直地看向佐堂，眼中寒光迸射，“可是我不相信。”
　　佐堂迎上忍足冷硬的眼神毫不退却，只是平静地看了忍足一会儿后转向了姒言，上前几步蹲在姒言的面前，抓过她的手轻轻握住，“我会好好保护你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但语气却是慎重无比，如宣示一般。
　　姒言的脸一下子红了，轻轻点点头后不期然地感受到了身旁传来的一股冷气，浑身颤了颤，头缓缓转向自家弟弟，然后被对方的眼神吓到，犹如“你这个叛徒”之类的字眼的意思。
　　“我已经没事了，要不贵由你先回去？”怎么感觉角色像是换了一样啊？她还是她，侑士是男朋友，贵由才是弟弟？
　　佐堂看了看她，然后点点头，站起身微微俯下，在姒言的额头亲了一下，然后向着门口走去，“那么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八点我在楼下接你，晚安，姒言。”开门离开。
　　“姐姐，你真的觉得他适合你吗？”在自己面前上演的亲热戏码，忍足直接当做是佐堂对自己的挑衅，但撇去这一点，忍足最关心的还是自家姐姐的情绪。
　　“就如你说的，我们交往的时间不长，但我可以感受到贵由是真心对我好的，我也在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女朋友哦，而且适不适合什么的现在也说不清楚，也许要等以后吧。”
　　“那这个‘以后’会是多久以后？”忍足看到姐姐满足的表情，开始磨牙了。
　　“撒～谁知道呢？”姒言笑了笑，卖了个关子，然后靠到忍足的身上，“明天的学园祭我很期待呢。”
　　“姐姐我明明说了最好不要让他去的！”
　　“啊？可是我又想不出拒绝的理由，而且明天侑士一定要忙自己的事情，我也是找个人陪我嘛。”
　　姒言的理由很好地让忍足闭口了，的确，明天还有一堆事等着他，不仅是班级的活动，还有各个摊位的事宜，还有晚上的舞会准备事宜……以及那无比让他胃疼的舞台剧。
　　再加上明天佐堂的到来，一时间让忍足黑了脸色，双手紧握成全，有气却无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