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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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怀着近乎期待的心情跟着艾萨林踏上了那道狭窄的楼梯，楼梯发出轻微而稳固的“吱呀”声，向下走了大约二十级台阶后，空间豁然开朗，一个奇异的的空间展现在他眼前。
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复杂的气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有泥土和草木的清新，还有各种魔药材料混合熬煮后留下的气味，和魔药课教室里的气味有些许相似。
这个空间比哈利想象的要宽敞得多，天花板的高度足够他们站直身体还绰绰有余。整体感觉像是一个……尚未完全装修好的房间。
最引人注目的是右手边整整一面墙的巨大书架。书架是用深色的木材制成的，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占据了整面墙壁，气势恢宏。然而，与这宏大的规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它的空旷。
巨大的书架上只稀稀拉拉地摆放着寥寥几本书籍，它们像孤岛一样散落在宽阔的隔板上，使得整个书架看起来更加空荡，甚至带着点寂寥。哈利眯眼看去，那几本书的书脊都很厚实，标题似乎是《高级魔药制作》、《千种神奇草药与蕈类》之类的，看起来就深奥难懂。
与书架的冷清比起来，房间中央区域好歹“热闹”许多。那里摆放着几个的坩埚，旁边的小桌上凌乱地放着一些水晶瓶。几个敞开的木箱靠墙放着，里面塞满了哈利在课本上见过或没见过的植物根茎、颜色奇异的花瓣、以及一些用透明瓶子装着的、闪烁着微光的粉末或液体——哈利猜测，这些大概都是艾萨林从禁林薅来的魔药材料。
房间的左侧相对中央一团糟的桌子则干净整洁一些。那里只放着一张看起来相当舒适的单人扶手椅，椅子旁边有一个小边几。而最让哈利感到一丝莫名悸动的，是正对着扶手椅的那面墙壁上，挂着一面巨大的、边框雕刻着复杂藤蔓花纹的落地镜。
镜子被打磨得极其光滑，清晰地映照出他和艾萨林的身影，以及他们身后那略显凌乱的空间。哈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吸引。
或许是因为见过了厄里斯魔镜，他下意识地朝镜子走近几步，想看看这个镜子里的倒影是否有什么不同。
初看一切似乎都很正常。镜子清晰地映出他有些凌乱的黑发、那双绿色的眼睛，以及额头上那闪电形的伤疤——等等！
哈利的心猛地一跳，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他额头上那道熟悉的闪电形伤疤的颜色不再是浅粉或肉色，而是一种不祥的、幽幽的黑绿色。那颜色像是某种腐烂的植物，又像是淬了毒的金属，隐隐约约，仿佛有极淡的黑绿色雾气从伤疤的纹路中丝丝缕缕地渗出，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真实的额头，触感和平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异样。可镜中的倒影，那道伤疤却如此诡异。
哈利绿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镜中的伤疤，眉头紧锁。是这面镜子有问题吗？它能照出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出于一种不祥的预感，哈利将视线从自己的伤疤上移开，缓缓转向镜中站在他侧后方的艾萨林。
这一看几乎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镜中的艾萨林依旧是他熟悉的模样——鲜艳的红发，带着点慵懒笑意的嘴角，他正随意的将中央桌子上的水晶瓶扫到一旁，好空出位置把海德薇的笼子摆上去。
但是一股比哈利额间伤疤浓郁得多的、如同实质般的黑绿色气息，正笼罩着艾萨林的全身。
诡异的黑绿色如同活物般，沿着红发巫师的躯干和四肢蔓延，较淡的光晕笼罩了他的全身，甚至连他那头红发在镜中都仿佛蒙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绿色调。这黑绿色的光芒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它散发出一种冰冷、腐朽、甚至……带着血腥味的邪恶气息，与哈利伤疤上那淡淡的黑绿色雾气如出一辙，却强烈了何止百倍。
哈利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艾萨林。眼前的红发少年一切如常，正烦躁的将水晶瓶挨个摆好，脸上没有任何异样，更看不到丝毫黑绿色的光芒。
他再猛地转回头，死死盯住镜子。然而镜中的艾萨林依然被那令人胆寒的黑绿色光芒紧紧包裹着。
一股寒意从哈利的心底冒出。这面镜子……它照出的不是外表，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可能与黑暗、邪恶的魔咒相关的？他的伤疤是因为伏地魔的阿瓦达索命留下的，所以显现出黑绿色……那艾萨林呢？他全身那浓郁得化不开的黑绿色，又代表了什么？
哈利猛然想起了第一学期最开始，他和罗恩还有赫敏在禁林听到艾萨林和伊特拉克的对话，那句模模糊糊的“阿瓦达”，一开始他们宁愿相信是自己听错了，加上后来和艾萨林走近变熟，也不再去纠结这件事。
可现在这面镜子……
没有给哈利更多的思考时间，艾萨林没有留意到他僵硬的神态，红发少年将哈利的行李安顿在墙角空着的书架隔板，又将海德薇安置在桌子上，声音还带着一丝得意:“怎么样？虽然说现在才第一学期，我还没来得及摆些什么装饰有点空荡……对了，我这空间是封闭的，我不介意把海德薇从笼子里放出来，你觉得呢？”
他声音慢慢止住，似乎察觉到了哈利的异常沉默和僵硬的姿态，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询问:“哈利？”
哈利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本能地，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面可怕的镜子。他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尽量自然地说:“噢，那就多谢你了，海德薇是个好姑娘，不会对这里造成什么……嗯，破坏的。”
“你很喜欢这个镜子吗？当我有这个手提箱的时候它就在这里面了，不过我不怎么关注它，怎么了吗？”艾萨林很敏锐的察觉到哈利不自然的语气，他走过来，随意地朝镜中瞥去，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灰尘或者角度问题。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影像上时，艾萨林整个人也瞬间愣住了。
镜中是他熟悉的红发和面容，但却多了一层笼罩在他全身的浓郁、不祥的黑绿色光芒。
艾萨林脑子转的很快，只是诧异了一瞬就想起来了这是魔法觉醒里被删除过的设定，使用不可饶恕咒过多之后灵魂会开始发绿发黑，而多使用光辉咒比如呼神护卫灵魂则会变白发光。
想当初他决斗场阿瓦达索命钻心剜骨和默默然都带上了，也不想着搭配卡牌图胜利，就是为了给自己灵魂刷成绿油油的，再争取和身边其他人一样也去阿兹卡班报个到。
可惜后来这个灵魂设定没了，他也没什么动力接着打了。
哈利注意到艾萨林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他小心的问:“艾萨林？”
“……哇哦。”艾萨林感慨道，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欣慰感。但着反应在哈利看来显然正常到了异常的地步，怎么会有人看见那副场景之后只是轻描淡写的蹦出了个语气词呢。
两人各怀心事地离开了手提箱，将它恢复原状，踏上了前往伦敦市区的麻瓜地铁。车厢在隧道中隆隆前行，窗外是飞速掠过的黑暗和偶尔的广告灯牌。拥挤的车厢里，麻瓜们或低头看报，或闭目养神，没人注意到两个小巫师之间弥漫的诡异沉默。
哈利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氛围，他凑近艾萨林，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担忧：“刚才镜子里的……那到底是什么？那种黑绿色的光看上去就好像是某种很邪恶的黑魔法造成的？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艾萨林正看着窗外飞逝的灯光出神，闻言下意识地想反驳：“不可能吧，那个……”
他猛地止住话语，看到哈利绿色眼睛里真切的忧虑，艾萨林咬了咬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在艾萨林的沉默中，哈利又追问道：“它是不是……和伊特拉克有关？你们吵架，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
艾萨林本想否定，却又睁大了双眼。
是他想当然了，在游戏里，灵魂变绿变黑可能只是意味着你不可饶恕咒用多了，只是一个象征，什么也改变不了，但这里不是游戏，连魔咒的威力——他不是已经测试过了吗，阿瓦达索命，不再需要叠三层，只需要一个念头和足够的魔力，就可以让人致死。
既然魔咒的威力都不一样了，他又为什么会想当然的觉得灵魂颜色的改变没有任何影响呢？
艾萨林想起了和伊特拉克的——也许可以说是单方面的争吵和冷战，他顿住了，然后真诚的抬头道:“谢谢你，哈利。”
“……？”哈利茫然的一下，他看出了艾萨林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犹犹豫豫道，“嗯……不客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