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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氢壹堂 这儿是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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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氢壹堂。
暖黄色的灯光照的人发亮,空气中混杂着的烟酒味惹人烦,吵闹的声音聒噪的很,可却没人愿意离开这里。
男男女女的凑在一起,一边说话一边喝酒,包间里传来的,全是断断续续的笑声。
“衿衿啊,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啊。”明明这是开玩笑的话,可语气里那股不满像是要溢出来。
女生一边打趣着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商子衿,一边往嘴里送着一颗车厘子。
夏天的车厘子长得最好,一个个又大又多汁,女生没忍住,又拿了两个塞进身边的同伴手里。
商子衿他们的包间里不算吵,刚才女生的打趣她听的一清二楚,明明对方只是一句玩笑话,但商子衿还是想怼回去。
“梁晓啊,那要不你带我们去找个好地方。”
名叫梁晓的女生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讨好道:“我找的地方哪能比得过你这地方啊,商大小姐真会说笑。”
梁晓本就是带着自己两个同伴硬凑上来的,跟那群少爷小姐谈不上多熟,自然也不是那么有钱。
本以为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打趣一句玩笑话即使对方生气也不知道始作俑者,哪成想商子衿记住了自己,还能在这么多人的包厢里听出自己的声音。
商子衿轻轻的笑了,似乎觉得梁晓的话是个不怎么逗乐的笑话,笑话不好听,讲笑话的人却很好笑。
“衿衿,你跟她计较什么啊。”另一个女生打趣的笑道,讨好商子衿的意味不言而喻。
这个人商子衿不认识,似乎是迟诚他们带来的。商子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几个人,天天就知道哄骗人家小姑娘。
迟诚是商子衿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一起长大的还有宋知温。他们三个在帝都鱼龙混杂的少爷小姐圈子里保持着最纯粹的友情。
商子衿听后,意味不明的笑,然后捧起桌子上的果汁喝了一口。她不会喝酒,但是这一群人里谁也不会拿她不会喝酒这件事打趣。
迟诚见自己带来的人张嘴说了话,也附和了两声:“三三,跟她计较干嘛,她一个硬凑上来的。”
梁晓此时像一个笑料,专供那些人数落以此来讨好商子衿。
商家是帝都最大的房地产商,在帝都房地产领域几乎是一手遮天,而能和商家相提并论的,全帝都也没几家。
梁晓父亲也是干房地产的,她们家公司最近正好需要商家的一个许可,然后开发新楼盘。
梁晓迫于父亲的压力,只能来舔商子衿,然后让商家许可他们开发楼盘。
宋知温盯着梁晓看了一会儿,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三三,梁家最近好像是要开发新楼盘吧?这不和你们家撞上了!”
商子衿这才抬头看了眼前的梁晓一眼。梁晓坐在沙发里,似乎要陷进去了,她尴尬的坐着,脸上绯红的,她旁边的人也在笑,衬得她那样格格不入。
突然,商子衿就没了兴致,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梁晓,她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不舒服,于是她开口说道: “你们玩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宋知温好奇:“三三,你能有什么事?”
“补作业啊喂。”
宋知温翻了个白眼,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把商子衿送出包间。
包间内的热闹并没有因为商子衿的离开而消失,梁晓看着让她出丑的人走了,讪讪的起身:“我,我也走了。”
包间内男男女女的吵闹声盖过了梁晓怯懦的声音,没人搭理她,也没人在乎她的离开。
梁晓低着头,害怕别人注意到自己,她刚推开包间的门,就和迎面送果盘的服务生撞上,梁晓本身就烦,她抬头刚想指责服务生两句,当她看见服务生的正脸时,却又瞪大了眼睛。
“时钧顾?你怎么在这儿?”
一声“时钧顾”喊得声音极大,惹得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他们。时钧顾身穿着这里统一的工装,白衬衫在暖黄色灯光的照耀下衬得时钧顾格外温柔。
听到别人大声喊他的名字,却不觉得尴尬,他径直走向玻璃桌,把果盘放好后刚想鞠躬离开,迟诚说话了:“时钧顾,你在这儿工作?”
时钧顾想说迟诚你瞎了吗,这还不明显吗,但是现在是工作时间,顾客是上帝,他微微点头,简洁的回答:“嗯。”
迟诚皱眉:“你知道这儿的老板是谁吗?”
时钧顾抬眼直视迟诚,然后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这儿是商子衿的酒吧,我在这儿工作总该知道的。”
氢壹堂,那么文艺的名字,确是帝都最大的酒吧。氢壹堂是最近几年才经营起来的,几年前它也是个无名小卒。氢壹堂的上一个老板叫秦壹,是商子衿的母亲,不过她在五年前去世了。氢壹堂就是秦壹给商子衿留下的产业。
宋知温盯了他看了一会儿: “商子衿给你找的工作?”
“她是帮了点忙。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出去工作了。”
就在时钧顾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迟诚突然叫住他,迟诚犹豫了一下,说:“时钧顾,商子衿是想帮你的,别把她想那么坏。”
时钧顾听到他的话,头也没回,临走时他还撇了一眼梁晓,似乎是责怪她喊出自己的名字。
他走后,包间安静的异常诡异,没人主动开口说话,迟诚和宋知温的气压太低了,低的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打破这份尴尬的是迟诚,他强扯出一个笑,然后说道:“大家继续玩啊。”随后,包间里的吵闹声继续,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梁晓趁着热闹恢复便悄悄溜了出去,走出去后,她又看见了时钧顾。
梁晓和时钧顾是同班同学,她只知道时钧顾家庭条件不好,但没想到会在酒吧碰见正在打工的他。
“时钧顾,你不是最讨厌商子衿那群人了吗?”
时钧顾冷眼看她,眼神里的厌恶都要溢出来了:“现在是上班时间,他们是客人。”
梁晓有点不可思议:“你和商子衿,真是那种关系啊?”
时钧顾皱眉,他知道梁晓指的是那种包养关系,可是自己解释了,眼前这个人也不会相信:“别拿你的思想去看别人。她是我老板。”
梁晓嘟囔着嘴,心想着这人装什么,都已经干干这种事了还有什么不敢承认。
她翻着白眼转头正想离去,就发现前面的时钧顾站着不动,梁晓抬头想看看他为什么不动,可是时钧顾高大的身影把她挡的严严实实。
“商小姐。”
她听见时钧顾冷淡的声音,规规矩矩的向商子衿打招呼。
可是面前的商子衿,她依靠在旁边的桌子上,头也没抬一下,她垂着脑袋,手指一点一点的戳着自己的脸。
时钧顾似乎没有多停留几秒钟的意思,他看商子衿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想绕过她离开好继续工作。
就在时钧顾要离开的时候,他听见商子衿声音很轻的回答了他:“时钧顾。”
顿时,时钧顾觉得很烦,为什么氢壹堂这么吵,为什么商子衿要隔一会才回话。
但他还是离开了,因为工作很忙,他不可能像他老板一样悠闲地站在这儿和别人打招呼。
时钧顾离开后,原本他身后站着的梁晓面露尴尬,她正想跟商子衿说点什么,就发现商子衿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滚,她听见商子衿说。
梁晓觉得自己家这单生意是做不成了。她哪知道商子衿其实根本说了不算,哪怕商子衿真的在商鹿面前给梁家美言几句,商鹿也不会听她的。
商子衿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她从包里摸出一支烟,熟练的点上。
她追时钧顾快两个月了。
不管商子衿说什么做什么,时钧顾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这个态度,让人看不出他是讨厌商子衿还是真的无所谓商子衿怎么折腾。
烟雾环绕在她四周,随即,商子衿把刚抽了半支的烟按灭在桌子上。
爱怎么着怎么着吧,老娘不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