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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底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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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栖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正啃着生肉的雄鹰反应极快扑棱一下就飞上了半空,爪子里还挂着一块摇摇晃晃的肉。
小棉花团扑了个空,哐啷一声,撞到了盘子上,被盘子里的碎肉滚了一脸。
场面一片狼藉,白白的毛团染上了血色的红。
而那毛团似还不自知,见没扑到鹰,吱吱叫着就朝云栖告起状来,边告状还边委屈巴巴朝云栖身上钻。
云栖:……
有了个不省心的对比,她更想换鹰了。
刚开始的时候小狐狸还没现在这样捣蛋的,或许是不熟又或许是因为环境陌生的缘故,总之就是乖乖巧巧的,也不爱闹人,天天窝在怀里不是吃就是睡。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小狐狸的胆子渐渐就大了起来,敢下地了,也敢离人了,还敢在熟悉的地方瞎逛扑腾了。
本来云栖还挺开心的,小动物嘛,就是要活蹦乱跳的才对,天天蔫蔫巴巴窝在人怀里,她都要以为是不是它出了什么毛病。
只不过云栖没想过,这么小的玩意儿熊起来也能翻了天去,成日里不是咬坏这个就是咬坏那个,要不就是打烂这个打烂那个。
你说这些东西坏也就坏了,反正她家里有钱,也不缺这一文几文的,它要喜欢玩,云栖也能买一大堆给它咬着玩,摔着玩。
可偏偏这小玩意儿玩起来可不是按着预想中那么来的,咬东西摔东西只能算它的餐前小点,真玩起来那真是只往泥坑里钻。
也不知道是不是狐狸都这个天性,经常就是看到一个坑,或者什么就猛得起跳,然后鼻头着地往下钻。
要不就是自己挖土掘土,抓虫打怪,总之,给它放院子里,院子里的土松得都能立刻播种的那种程度。
而等这小东西玩够了之后,那一身白毛简直不能看,黑黄交错的,还喜欢在人身边甩,经常是好端端就甩得人一腿泥点子。
自从这小东西下地之后云栖就再没抱过它了,不是它不可爱,实在是没处下手。
每每将它洗干净弄得香喷喷了之后不过半日又能将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你说要遏制它不让它下地吧,那又会睁着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你,好像是你对它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能把人自责死。
再加上云家人养幼崽都有一种舍不得幼崽吃半点苦头的性格在,就算是云栖也不例外。
于是从将小狐狸买回来到现在,短短不到两个月时间,云栖就将它养成了这幅模样。
今日穿的这衣裳怕是不能要了,到处都沾上了血沫子,小狐狸的身上更是不能见人。
她满脸嫌弃掐着小狐狸的前肢,将它提着背对着自己,就这样小狐狸也不安分,还不住仰起头看着她吐着舌头直乐,像小狗似的。
云栖扛不住的将它丢给了小翠,主要这种生物又不能经常给它洗澡,难办的很。
等看着它被小翠带走去清理了,云栖才收回一脸嫌弃的神色看向站在房梁上正一脸好奇盯着她们的雄鹰。
此时的雄鹰爪子里已经没有鲜肉了,喙上也是干干净净的不见半点血迹。
果然还是鹰好啊,人多爱干净呐!
要不还是跟姜承白商量一下换宠物这事?
云栖摸着下巴开始思索这种可能性,雄鹰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相中即将要体验交换人生的快乐了。
它此时还有点饿,刚刚吃到一半被小狐狸打断进食,此时扑棱了一下它又回到了云栖身边,看着掉在桌子上、地上的碎肉,黑豆一样的眼睛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疼惜。
然后云栖就看到这鹰十分懂事的开始抓桌子上跟地上的肉吃……
看看别人家的乖崽,再看看自己家的逆子,云栖摇头又叫了人过来处理,然后再给雄鹰端上了一盘新的鲜肉。
等这一阵插曲过后,云栖也忘了自己要网些冰柱来玩的事情,而是选择了更直接玩冰的方式——到外面赏景。
云涛住的这个府邸没有禹关的云府大,所以自然是没有什么风景可以看的,云栖要的是出去走走。
她记得来的路上似乎有看到几处景色还不错的地方,她想打了霜之后应该会更好看。
这么想着云栖便去找了云涛,父女俩各忙各的也是好久没能一起散散步聊聊心了。
云栖还记得以前小时候爹爹虽然忙,但是他还是会努力空出时间带自己出去玩,只是后面她慢慢大了,每日都与自己的玩伴出去,跟爹爹出去的次数就少了,直到最后再也没有出去过。
得到云栖的邀请,云涛还挺开心,随便裹了一件披风就跟着云栖出了门。
因为云栖对遂地不熟,所以基本都是云涛在带路,父女俩边欣赏路边的霜冻美景边谈心说地。
云栖将他离开禹关时发生的事情都跟他说了一遍,也跟他说了自己与姜承白的事。
只不过话题在聊到姜承白家中情况时,云栖便噤了声。
云涛见她突然不说话,敏锐觉察到有什么不对,他问:“怎么?他没跟你说过他家中情况吗”
云栖摇摇头,情绪明显低落了许多,她道:“没有。”
她跟姜承白在一起严格来说也有半年了,这期间俩人虽然因为各忙各的事情,联系并没有间断过,但是就如上面所说的一样,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云栖在跟他分享自己的事情,而姜承白却从未主动说过自己的事。
所以在一起到现在,除了主动在出现在她面前的姜承予,云栖就再没见过与姜承白有关的身边人,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说不失望不介意,那是假的,虽然云栖并没有因为上一段失败的感情而产生畏惧的心理,但是对她多少还是有点影响的,她时常会觉得姜承白不肯跟她说这些是不是因为她在他心里还没到那个份上?
又或是她跟姜承白也会跟她和裴宁一样,最终走不到最后?
诚然以云家的财力,想要调查一个人或许并不是一件难事,但是自己偷偷调查跟姜承白亲自说是不一样的。
云栖有时候也会经常开解自己,不说就不说吧,就顺其自然这么走下去,如果最终走不到一起那也没办法,只能说她们之间没有缘分。
但是陷入感情的女人哪里又是这么容易就能开解的呢?
她只能,只能将这些不好的坏情绪全部都藏在心里,藏在一个无人知道的角落,只有夜深人静了才会偶尔挖出来看看,等不小心染上一丝血色,再着急忙慌放回去。
长此以往直到它鲜血淋漓,或许她们之间就该结束了。
云涛闻言也有些沉默了下来,他抬手摸了摸云栖的脑袋,他的女儿啊,明明那么好,可在感情上似乎总是不太顺利呢。
云栖与姜承白好上的时候他还在遂地呢,所以并不知道他女儿口中的姜承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想了想问:“要不要爹爹去见见他?”
云栖有些勉强地摇摇头:“还是不了吧。”
从古至今都只有未来女婿提包携礼去见岳父的,哪有让岳父亲自去见女婿的?
这说出去云涛不得被人笑掉大牙,自己生的女儿将自己的脸面丢在脚下踩。
云栖又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她重生时就说过了,这世界上没有人再比爹爹跟小翠更重要,哪怕是姜承白也不可能越过爹爹去。
她打起精神,无所谓道:“他不说便罢了,我云栖长得漂亮又有钱,爹爹还特别好,如今还会自己做生意,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才不会吊死在他一棵树上呢。”
她昂着头,晨起的日光照在她白净的脸上,像个会发光的精灵。
云涛见状立马哈哈大笑了起来:“对!我的女儿那么好,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就该是充满自信的模样,那些想要的总有一天都会手到擒来的。”
父女俩绕过了这个话题又开始聊起了别的,聊未来,聊现在,聊云栖如今的事业,一晃眼一天又快过去了。
云栖回到房中都还在思考云涛今日说的话,不知道云涛是不是天生就适合做生意的,对一些东西的敏锐性可以说是强得可怕。
他说近来怕是要不太平,让云栖可以的话尽量低调行事,因为当今圣上已经年迈却还没立储君,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虽然云家并无人在朝堂之中,可根据云涛结下的善缘,还是会有人愿意给他卖个好。
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将乱未乱的,云家的钱财极其容易引起某些人的觊觎,届时一旦被盯上,那就不是云家能抗衡的了。
云涛最近一直在思考自家的运气倘若当真这么差,那他又该如何破解这个局。
非必要,他还是不愿意投靠敌国的,毕竟是这片土地,生他养的他,不是危及到生命的时候他都不会愿意这样做。
这是作为每个天朝国人的底线,也是他天朝男儿的底线。
那既然这个不作为选项中的一项,就只能放下不论,继续思考别的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