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对前夫哥赶尽杀绝后》迨其今兮

3、第 3 章

　　　　这不是，这不是她十二岁时爹爹从云族人那里带回来具有特殊工艺的驱蚊球吗？

　　可是她记得，那个驱蚊球在她及笄后没多久就因为材质问题风化损毁了啊！

　　已经损毁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

　　忽然！

　　云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眼里都是止不住的错愕。

　　她猛地转头重新打量起房间的摆设，没放过房间每一寸角落。

　　入目便就是她熟悉的八宝玲珑梳妆桌，还有梳妆时坐的梅花凳，上面还有她自己按上去的蝴蝶流苏。

　　穿过坠在梳妆桌前的珠玉坠帘，云栖看到了她喜欢的高背雕花面架，上面放的是她爹爹最爱的蝴蝶兰。

　　最后她将目光挪到了房中独一无二，也是最大的一件物品上——她爹爹亲手为她设计刻画的镂空屏风。

　　不知不觉间，房中亮起了一道昏黄柔和的烛光，在这柔和烛光的照耀下，云栖看到了印在屏风上的一个小小的掌印。

　　霎时，积蓄许久的泪液再也包不住地从眼眶中滑出，一颗一颗像雨滴一样滴落在云栖的脚下。

　　她抚着屏风上那小小干燥的掌印，神情又是哭又是笑。

　　“这怎么可能呢？”

　　这样不真实的感觉，让云栖仿若飞在天上，活在梦里一般。

　　就在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的时候，一道熟悉又洪亮的嗓门拨开了她眼前的云雾，将她从那迷雾中拉了出来。

　　“小姐？小姐，您醒了？您终于醒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屏风后的侍女面带几分惊讶与惊喜朝云栖快步走了过来。

　　只是没走两步，就看到云栖衣着单薄，还光着脚站在地上，她眉心不自觉皱到了一起。

　　忙不迭取了架子上挂着的披风就往云栖身上包去，边包，她还边推着云栖往梅花凳上坐去。

　　等人坐稳后她才终于得空念叨了起来：“小姐，您怎的不穿鞋？这脚凉得……”

　　侍女嘶叫了一声：“才退下去的高热，可别又烧上了。”

　　说着，她将云栖的双脚拢到自己腿上，就着温热的掌心给云栖揉起了脚。

　　看着眼前鲜活忙碌的人，云栖眼里的泪霎时落得更凶了。

　　啪嗒，啪嗒，像是珍珠落在地上叫人难以忽略。

　　侍女被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吓了一跳，忙安慰着叫她别哭，又躬起身想为她拭泪。

　　云栖顺势抓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像是不确定她的存在是否真实，云栖操着浓重的鼻音试探性叫了一句：“小翠！”

　　被叫作小翠的侍女闻言忙“诶！”了一声问：“小姐怎么了？小翠在呢！”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云栖眼里的泪流得更凶了，“小翠！”

　　“在呢，在呢，小翠在呢！”侍女一边回应，一边又伸出另一只手用衣袖将她脸上的泪液一一拭去。

　　眼前人为她温柔拭泪，照顾她的情绪，是云栖这几年来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她还沉浸在对小翠失而复得的情绪里时，小翠斟酌了几番终于鼓起了勇气开口劝慰道：“小姐，小翠知道您是因为担心老爷的安危，心里难受，可再难受您也要先注意自己的身体呀。

　　天气凉，您又刚落水，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可别让自己落下了病根了。

　　老爷他吉人自有天相，情况定然没有消息里说的那般凶险，您保重好身体，健健康康的，哪怕不想在家中坐等老爷回来，想亲自下江南去接老爷，也得要身体无恙才好走啊。

　　去江南的路这么远，要是带着病赶路，那身体可难受了。”

　　小翠不知道自家老爷还回不回得来，总之她被自家小姐落水那一幕吓坏了，无论如何，她也要先将小姐安抚好了，给她一点儿生的希望，活下去比什么都好。

　　可她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在云栖心底砸起了多大的水花。

　　落水，江南，老爷遇险！

　　这三样单独看都算不了什么，可若放到一起，就让云栖不自觉梦回五年前那一日。

　　那是与平常无异的一天清晨，她照例早起游湖锻炼身体，可谁知，她绕着湖面还没转上几圈就看到了跌跌撞撞跑来传信的门房。

　　还没来得及呵斥门房的莽撞，她就从他嘴里听到了云涛在江南遇刺的消息。

　　云栖当时便觉两耳嗡鸣的厉害，身体还没有什么反应就又听那门房补充说道老爷要不行了。

　　她登时就觉两眼一黑，身体一软，人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六日后了，然后她就从小翠嘴里听说了她因为栽进湖里着凉了烧了三日又昏了三日，错过了见她爹爹最后一面的机会。

　　因为在她将将醒来不久，她爹爹便因为重伤不治断了气，倘若她不昏，又或是她早两日醒来。

　　日夜兼程之下，她或许还有机会在她爹爹闭眼之前见上他的最后一面！

　　因为她最好的爹爹为了能见到她，在身体重伤不治之下硬是坚持了六天！

　　只因为从禹关云家出发到江南，慢一些走，路程将好五日半！

　　可惜，云涛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女儿因为落水昏迷了整整六日之久。

　　一直到他闭眼，他也没能见到他心心念念记挂着的小女儿……

　　想到这里云栖的心脏就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她身体不自觉抖了起来。

　　“小翠！”云栖叫道。

　　“嗯？”

　　她唇瓣白的像鬼，看向侍女小翠的双眸染上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她问：“今日…是几月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