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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第 132 章 . ... ...

  •     钦德帝也没想到姜承白这么大胆,上来就跟李阁老那些老狐狸对着干。

      他连忙叫人把姜承白叫了过去:“朕知你早已看不惯李家,可李家在朝多年,李家的势力在朝廷上盘根错节,你若想清算,此刻不是最好的时候。”他满面病容劝说着。

      钦德帝说的,姜承白哪里会想不到,从前他是无意于皇位,这些信息也不过是作自保之用。

      可钦德帝执意要让他上位,那他就不会再如从前那般,只想着坐山观虎斗了。

      他既要得到全部的利益,也要亲自下场将这趟浑水搅弄得越混越好。

      钦德帝早该知道的,他跟他可不是一路人,不可能像他这样稳扎稳打,顾念全局让自己左右掣肘,动不得也动不得。

      他的处事从一开始就是属于激进那一派的。

      一旦给他掌握了全盘证据的机会,任你权势滔天,他也不会产生丝毫害怕的情绪,他要的就是将你从那高位上一节一节推下来,让你跌入万丈深渊,再没有任何出头的机会。

      此时的李阁老虽然闹得凶,可他提供的这些证据可不是空穴来风,那都是李阁老的好儿女,好孙儿做出来的事情。

      只要做过,那就一定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哪怕你权势滔天,这些东西你也抹不干净。

      李阁老自己上位那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一星半点的阴私之事吗?不可能的。

      姜承白看着自己清晰分明的掌心,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还没上桌呢。

      李阁老要跳,那就让他跳吧,反正总有一天,他会哭着求着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的。

      钦德帝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没忍住叹了一口气,他本想,本想在死前靠自己解决掉这些事情,让他儿子能安枕无忧地俯瞰这片天地。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只是一次,他的身体就彻底垮塌了下去。

      连着几日,他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并且药性发作地十分频繁。

      以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没有能力走到前朝,他老了已经不中用了。

      身体的垮台,让钦德帝彻底意识到了自己的生命怕是要走到头了。

      他还什么都没做,朝廷上下还有那么多事没替姜承白摆平。

      他不甘心,可却也没有办法。

      钦德帝的不作为,让李阁老等人认为他是在偏袒姜承白。

      本就对他把姜承予贬为庶民这事很不满意,如今又发现他自始自终属意的人都是姜承白后,这种不满就变得越发强烈了起来。

      常年累月的身居高位,让这些三朝元老都迷失了自己的初心,被权利与欲望腐蚀的内心早就看不到国家社稷与匡扶正义。

      他们的心眼小的只能够看到自己的小家了。

      姜承白想过李阁老会动手,只不过没想到会是这么晚。

      钦德帝的情况日渐衰弱,李阁老为了求见钦德帝,趁姜承白不在的时候,在他的寝殿前长跪不起。

      最后还是钦德帝从混沌的意识中熟悉后才将他请了进去,等姜承白赶到的时候,李阁老已经走了。

      而钦德帝也再一次陷入了昏睡。

      起初姜承白没多想,因为钦德帝这段时日的状况一直都是这样,昏睡多过于清醒。

      特别是药瘾发作之后,他的情况就会变得更差,往日里,几个时辰的睡眠就已经是足够了。

      可现在清醒的时间竟是只有一两个时辰,甚至还要更短。

      从老太医的诊断来看,钦德帝怕是活不到今年的冬季了。

      姜承白很无奈,可他却没有办法,为了让钦德帝活的久一点,他甚至连民间的大夫都请进了宫。

      可惜,没有一个人能解决钦德帝如今的状况,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进入生命的倒计时。

      夜半时分,云栖还躺在姜承白怀里熟睡着,忽然就感受到身下躺着的东西用力地弹动了一下。

      失重感传来,云栖也跟着吓了好大一跳,她惊醒过,看着正拥着她安抚的男人。

      她迷糊问了一句:“怎么了?”

      姜承白面色惨白:“父皇!他驾崩了!”

      正打算睡回去的云栖:!!

      前两日她就有听姜承白道钦德帝怕是不行了,没想到这个时间来得这么快,又这么得突然。

      俩人着急忙慌套了衣衫,又脚步急切地赶到了钦德帝的寝宫之中。

      里面,李曾柔趴在钦德帝面前痛哭着,底下还有一群听到消息赶过来的宫妃。

      一时间诺大的宫殿中响起的都是女人呜呜咽咽的哭泣。

      姜承白叫了一声:“父皇!”而后才拉着云栖一同走到钦德帝床前查看。

      不知道是病的太久,还是因为什么,钦德帝此刻的模样极为可怖,面颊凹陷,眼球爆凸,肤色也是惨白一片,很明显的死相。

      他腿脚一软,登时就控制不住地跪了下去,有什么东西从他双眸里溢了出来。

      “父皇。”他又叫了一声,只是这一次清冽的嗓音染上了一丝沙哑。

      云栖跟着跪在姜承白的身旁,只不过只看了一眼,她便吓得没再敢抬起头。

      钦德帝的死状太恐怖了,饶是她多活了一世也没见过人类去世之后的模样。

      她紧紧贴在姜承白身旁,以此来告诉他,她一直在他身旁。

      等钦德帝的子女,妃嫔,还有一些老臣都抵达了钦德帝的宫殿时。

      一直守在钦德帝床前抹泪的李曾柔终于停下了动作,转而从自己身后拿出了一道明黄色的东西。

      在众人都不明其意的时候,她摊开了手中的东西道:“皇上去之前曾将此物交于本宫手上。

      他道,若他不在了,便将此物拿出,交由诸位做个见证。”

      李曾柔不疾不徐摊开了手中的明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今日所感时日无多,回想起过往所做之事,悔之有三,特书此诏书一封。

      一是对承予犯错一事处罚过重,朕决定赦免承予当日所犯之罪,恢复其皇子身份,享有立储的权利。

      二是对承白立储一事操之过急,没能让承白得到历练实是有些难为他,所以朕决定免去承白太子的身份。

      三是待承白与承予都得到充分的锻炼,以钦天监,李阁老、张阁老以及诸位大臣做见证,皇后曾柔再从承白、承予之中挑选一人作为天朝之主。

      在尚未选出继承人之前,朝廷公务,朕允许曾柔垂帘听政直至选出最后继承人。

      钦此。”

      李曾柔刚念完,底下跪倒的一半人群便即刻磕头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剩下的一半以及姜承白则是满脸漠然看着这荒谬的一切。

      “承白为何不跪?”李曾柔拿着圣旨站了起来,眼里再没有初看时的伤心模样。

      姜承白嘴角扯了扯:“为何要跪?”他道:“我此刻若是跪了,岂不是要叫父皇在天之灵都不能安宁?”

      “你什么意思?”李曾柔道。

      “什么意思,母后真道不知吗?”姜承白拉着云栖站了起来:“父皇刚去,朝廷便有逆党作乱,父皇这一辈子为了天朝社稷呕心沥血,倘若刚去就让逆党得逞,岂不是叫父皇死不瞑目?”

      李曾柔见他这硬气的模样也不恼,她冷笑了一身道:“是啊,倘若你父皇刚去朝廷就被逆党作乱,你父皇确要死不瞑目的。”

      姜承白也笑:“母后知道便好,知道儿臣便不必再多费口舌了。”

      他牵着云栖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几步,而后跟李曾柔异口同声道了一句:“来人啊!铲除逆党还天朝一个安稳!”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从寝宫外传来,刀剑厮杀声,以及丫鬟太监的叫喊声响彻整个寝殿。

      云栖还没遇过这样惊险的场面,她害怕地往姜承白身后缩了缩。

      姜承白感受到了,他握紧她的纤手,顺着她的意思将人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只是他的眸光至此至终都没有躲闪过与李曾柔的对峙。

      屋内的队形隐隐有了新的变化。

      之前跪得彻底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渐渐靠拢之李曾柔身后站着,剩下的没有跪的则是坚定地站到了姜承白身后。

      稍微在朝廷上待久了的人都明白,李曾柔刚刚念的圣旨就像玩一样,是人都能猜得到这其中猫腻。

      更何况立储并非儿戏,怎么可能在储君毫无过错的情况下废黜太子,转而与一个已经贬为庶人的皇子再重新竞争。

      这传出去钦德帝一生的英名怕不是都要被这一道七不是八不是的圣旨毁了,甚至还可能被遗笑千年。

      真要是这样,钦德帝才真的是死不瞑目,棺材板怕是都要压不住了。

      可惜知道与不知道圣旨的真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姜承白与李曾柔、李家之间的较量。

      一旦输了,那么姜承白将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而大天朝从此就会变成李家人手中的玩物。

      只要不想灭国的大臣都能想得明白,所以李阁老就算再怎么能耐,终究还是有一大半人数是站在姜承白身后的。

      而此时,京都城外正聚集着一大批人马,举着鲜艳的大旗,打着清君侧的口号正打算冲入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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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推推下本写的预收文《和离后他又后悔了》 长公主与状元驸马的爱恨情仇。 简略文案:金榜题名时被长公主选中,满腔抱负因为沦为驸马而付之东流。常年郁郁不得志让他恨急了长公主的强取豪夺,她靠近一步,他后退十步。日复一日的冷落与忽视,长公主终是再受不住放他自由。不想在她准备寻觅新欢,准备找个不那么优秀的驸马时,他却又哭着跟她说,他后悔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