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yun杉

12、痴讲 生死就在一

　　女佣姓蒋，看起来总是岁数不大的样子，大家都称呼她小蒋。小蒋原先是负责楼梯擦拭，后来擦着擦着，不知怎么就成了他父亲的私人附属品。

　　他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将女人的物品移居到母亲原先的房间里，又将桌子上原先花瓶中枯萎的扔掉，插了朵小巧香艳的玫瑰，打扫掉了有关于妈妈最后的回忆。

　　苏慈默默地想，妈妈不见了。

　　这个家便再也没有妈妈的身影。

　　他只能沉默的接受，沉默的忍耐这一切，直到有一天，他起夜去厕所的时候，看见了蒋晚秋悄悄的溜进一个房间。

　　他很确信，那个房间里住着的不是父亲。

　　那又会是谁呢？

　　夜黑风高，月影昏沉，连星星都闭上了眼，而少年的眼睛是遮不住的。他隐匿住自己的身影，摸黑走过去，动作轻巧而不易察觉，几下之后便到了那间屋子门。

　　房门紧闭着，隐约露出一点光亮被苏慈捕捉，他就静静的立在那里，站在门后，听着房子里的动静。

　　歌声悠扬而温柔，飘了很远，传到苏慈耳中时，还带上了小孩子甜甜的笑声。不知听了多久，孩子的笑声渐渐消失，貌似进入了梦乡。蒋晚秋轻轻从床上坐起，但还是发出了“吱呀”一声，她打开门，苏慈就从空隙中看到了一盏暗黄光芒的台灯，以及被灯光包裹住的，熟睡中的小孩子。

　　等蒋晚秋走远后，他悄悄的打开一条门缝，偷偷潜入了这个房间。房间还发着暗黄的光，他就着这灯光。注视着这个小孩子，穿着粉色的连体睡衣，估计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生的灵动可爱，长得却尤为像他父亲新娶的媳妇，也是精致五官小鼻子小脸的，煞是漂亮。

　　他看着那小姑娘攥紧的拳头，原封不动的除了房间。

　　自那之后，苏慈开始暗中观察女人的动向，发现女人总是两点一线地行动着，早上是在父亲那儿，晚上便是在漆黑的走廊的深处--那个小姑娘的房间中。他心里隐隐不安，总感
　　觉会发生什么大事。

　　果不其然，他看着那张脸，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

　　好一个上位，好一个相爱。

　　他漠然看着这个小女孩被自己迷的醉生梦死，心里却很是复杂。这个女孩本是无辜之人，可那些人不是。

　　纠结，挣扎，到最后坦然，深情，都并非他本意。他问苍天大地，他无愧于心，又为何要面对这一切。

　　造化弄人，命运无情。

　　在吸引力法则的驱使下，不知不觉间，他爱上了这个善良的小姑娘，迷恋上了单纯的，心中只有他一人的小女孩。

　　女孩的一颦一笑，耍小脾气时的微表情，以及对他讨好的爱，让他在心中唾弃自己，在无助的夜晚中骂自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我们可是兄妹啊……

　　苏慈不止一次这样想，却控制不了自己跳跃的心。

　　难道这就是命吗？

　　他闻着女孩身上淡淡的体香，触碰着她柔软嘴唇，略微用力一捏就会变红的白嫩肌肤，这一切都使他上瘾着迷，让他在挣扎中沉醉。

　　秦不宁听着他的哭诉，无声安慰，她看着男人肩膀一抖一抖的，用鼻尖把他脸上的泪擦掉。她能想象出，从前是多么的美好，可是渐渐破灭，渐渐成了现在这样。

　　“对不起。”秦不宁道，她一遍遍重复着对不起，苏慈趴在她怀里，表达着他的爱意。

　　过了许久，苏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站起身来，不知又从桌子上拿了什么东西，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

　　“我爱你。”苏慈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抱着她依依不舍的不想离开。

　　秦不宁敏锐的发现了问题所在，在他的怀抱中挣扎着看到了男人手中的东西，瞳孔骤缩。

　　“你，别！”

　　心跳突然加速，她甚至来不及考虑自己被捆着的模样，疯狂的阻止男人的动作。

　　“我爱你。”

　　苏慈重复着，眸中只有她发抖的身体。他笑了笑，解开了秦不宁身上的束缚。

　　情急之下，秦不宁大声喊出：“我是大笨猪！”

　　在男人怔愣中，秦不宁渐渐闭上眼。不知是到了什么地方，她感觉身子周围冰凉凉的，一睁眼，她已经不在苏家大院，而是躺在了纯白的屋子里。

　　她向四周看去，围了五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手中还拿着细小的，银白色的刀。

　　秦不宁一时间有些恍惚，就见那几个医生模样的人打了个什么手势，冰凉的刀就贴上了她的皮肤。她顿时清醒过来，意识到这几个人可能是要对她身体动刀而且还没打麻药，当即大吼着挣扎起来：“等等！”

　　几个人一愣神，目光聚集在她脸上。

　　她好像听到了窃窃私语声。

　　“这……怎么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