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工藤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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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在燃烧。
工藤新一勉强掀开眼。刺目的光线让他一阵眩晕，每一次呼吸都灼热而艰难。
发生什么事了？
对了，之前……
记忆碎片般涌入：棘手的案件，组织若隐若现的阴影，为救人质不得不吞下的临时解药……然后是摆脱追兵时的极限狂奔，最终在冰冷的雨巷里，意识被高热和双重药效彻底吞噬。
这里是哪里？一个狭小的空间，弥漫着淡淡的织物柔顺剂味道。衣帽间？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勉强支撑起沉重的身体。身上的外套、手机、侦探徽章……所有东西都不翼而飞。
虽然手脚没有被束缚，但这种处境，绝非被朋友或警方妥善安置的样子。
警惕心瞬间拉满，工藤新一强忍着眩晕和几乎要裂开的头痛，试图观察环境，寻找可能的出口或武器。
就在这时，“唰啦”一声轻响，衣帽间的门被从外面拉开了。
逆着走廊的光线，一个身影堵在门口。黑色长款风衣几乎吸收掉所有光线，兜帽压得很低，脸上严严实实地戴着墨镜和口罩，完全看不清面容，只透出一股沉静而难以捉摸的气息。
工藤新一的心猛地一沉。组织的人？还是……？头脑被搅成浆糊，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的刺痛，但侦探的本能让他强迫自己扯出一个虚弱的、带着挑衅意味的笑容，声音沙哑却清晰：“哈……把我绑到这里，有何贵干啊……乌鸦先生？”
门口的身影明显顿了一下。
没有预想中的威胁或冷笑，沉默了几秒，一个带着些许困惑和不确定的、清朗的年轻男声响起，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工藤新一？”
这个声音？
工藤新一瞳孔微缩。
等等，慢着，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一个名字电光火石般闪过他混乱的脑海，激起一阵荒谬感。
“鸣上……悠？”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震惊和虚弱而颤抖。
门口的身影似乎也因为这个称呼而更加确认了。他微微前倾，似乎想靠近查看。
“别过来。”工藤新一低声喝道，用尽力气靠着墙壁把自己撑得更高一点。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他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体平衡。“暂时……离我远点……”
那个身影闻言，竟然真的停下了脚步，没有再靠近，只是语气里带着不容忽视的担忧：“你看起来很难受。”
“你……唔！”
一股更加强烈、几乎要将心脏捏碎的心悸毫无征兆地爆发。排山倒海般的高热席卷全身，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无形的力量碾磨、溶解。
糟糕，要变回来了！
“出去。”工藤新一咬紧牙关，手紧紧抓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拼尽全力说出断断续续的话，“出去，关上门……别管我……呃……”
那身影还想上前，可在对上工藤新一的眼神后，还是妥协了。他后退数步，在合上门前说：“三分钟后我会再进来。”
门被合上了。
下一瞬间，视野被扭曲的光斑和黑暗吞噬，工藤新一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低吼，好不容易撑起来的身体也靠着墙、坚持不住地滑落下去。
可恶，这里只有一扇门，那个人一定还守在门口……没有装备，恐怕要暴露了……
工藤新一勉强自己思考，但很快，连这最后的余裕也没有了。
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和灼热中彻底断线。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凉意唤醒了工藤新一混乱的意识。
他感觉自己似乎……被抱在怀里？一个坚实而平稳的怀抱，隔绝了冰冷的地面。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地聚焦。
近在咫尺的，是鸣上悠那张俊朗而写着凝重和困惑的脸。黑色的兜帽已经摘下，墨镜也消失了，露出了他标志性的银灰色头发和眼眸。口罩依旧戴着，但能清晰看到他皱起的眉头。
等等……
工藤新一感到一阵强烈的违和感。这个视角……鸣上悠的脸怎么会这么大？距离感完全不对，仿佛对方是个巨人，而自己……
即使他是江户川柯南，被鸣上悠抱起的时候也不可能是这种视角。
他试图动一下手臂，却发现身体异常沉重，肢体传来的感觉也极其陌生——软绵绵的，毫无力气。他想说话，却连“张嘴”这件事都做不到。不，说到底，他现在还有口腔吗？
发生了什么？他的身体……怎么会……
没等他混乱的大脑理出任何头绪，鸣上悠已经抱着他站了起来，动作很稳，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工藤新一感觉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被抱着。鸣上悠没说话，只是快步穿过衣帽间，走进了旁边一个更明亮的房间——似乎是洗手间。
鸣上悠带着他走到镜子前，将他放在洗手台上。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让工藤新一一个激灵，意识又清醒了几分。在看清镜子里的画面后，工藤新一瞳孔放大，荒缪的感觉在脑子里炸开，让他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鸣上悠右手搭在工藤新一肩上，也面对着洗手台前巨大的镜子。他伸出左手，拉下了自己脸上的口罩，露出了完整的面容。
镜子里清晰地映照出两个人。
一个是鸣上悠，眉头微锁，眼神复杂，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而另一个……
工藤新一瞳孔地震。
镜子里没有他熟悉的陌生的、属于十七岁高中生侦探的英俊面庞和修长身躯，而是三头身的，怎么看怎么做工精致的，模样和他很像的……毛绒玩偶。
等、等一下，那个东西难道是自己！？
像是认可他的推测般，鸣上悠轻声说：“工藤新一？”
*
那场席卷别馆的暴雨最终停歇了。山间桥梁紧急修复，物资得以补充，持枪的犯人被顺利带走，节目组也仿佛原地满血复活，决定继续完成拍摄。
鸣上悠和同伴们又停留了几天。确认真下加奈美见到幻觉的次数越来越少、直至没有，他的客串戏份也完成了后，鸣上悠与里中千枝、天城雪子一同先行下山。
山脚下坐上出租车时，司机是个健谈的本地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几眼后座的鸣上悠，忍不住八卦：“小哥，所以网上传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和那个大明星真下加奈美在交往？”
鸣上悠一愣。
里中千枝和天城雪子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掏出手机。果然，屏幕上推送着娱乐新闻，标题耸动——“独家揭秘！真下加奈美别馆秘恋！神秘师兄竟是……”
天城雪子发出一声爆笑，里中千枝也在憋笑，肩膀不住抖动。鸣上悠看着手机屏幕，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落水镜花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言简意赅：“看到了？别担心，我会处理干净。”
挂断电话，里中千枝搭在副驾驶椅子上，调侃道：“鸣上，你现在可是‘顶流绯闻男友’了哦？为了我们顺利回家，不被你的‘粉丝’或者狗仔堵在路上……要不，你还是乔装一下吧？”她眨眨眼，努力憋着笑。
鸣上悠叹了口气。他拉高身上那件黑色风衣的领子，严严实实地遮住下半张脸，又从背包里翻出口罩、墨镜戴上，最后甚至把风衣的兜帽也拉了起来。整个人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几缕标志性的银灰色发丝。
“噗嗤……”里中千枝和天城雪子终于破功，在后座笑得东倒西歪。
鸣上悠本来以为这篇绯闻就是今天最大的麻烦。无论如何，他相信落水镜花，她能搞定这个。
但是，他没想到——
鸣上悠把洗手台上的玩偶重新抱起、让他面向自己，认真地打量着对方。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自己家里多出来个只在新闻里见到过的高中生侦探，这位侦探还疑似变成了一只和伊邪那岐差不多体积的玩偶？
“你能听懂我的话吗？是的话，请往右看。”鸣上悠决定采取老办法。
这家伙为什么这么轻易地接受了啊！这怎么看都不科学吧！
工藤新一大脑过载，觉得自己大抵是做噩梦了，否则眼前的一切实在是超乎想象。要回应吗？会暴露的吧？可假如什么都不做，他又要在这种玩笑般的身躯里呆多久？
鸣上悠看到玩偶的眼睛往右偏了偏。那是双克莱因蓝色的眼睛。
“那，你是工藤新一吗？”
两秒后，玩偶的眼睛再次看向右边。
鸣上悠沉吟片刻。他坦诚地说：“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确定怎么让你变回来。你现在大概很难受吧？我会尽力帮你想办法。我想想……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工藤新一眼睁睁看着鸣上悠把他放回洗手台，转身离开。
鸣上悠说得没错，这实在太难受了：他拼命想动弹，但肢体就像不存在一样，完全得不到反馈，就好像鬼压床、又或者高位截瘫的状态。那种意识拼了命想做什么、身体却无法回应的感觉……糟糕透顶。
可是，为什么？
工藤新一大脑飞速运作，却得不到任何有效的答案。说到底，这种现象无法用他已有的知识进行推理与解释。
过了不知道多久，鸣上悠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个费列罗巧克力大小的金色小球。
他走到工藤新一面前，认真说：“我不确定会不会有效……总之，试试吧？”
他将那枚光滑细腻、浑然天成、宛如精密工业制品的金色小球，轻轻递到了玩偶的嘴边。
但在它递过来的瞬间，工藤新一嗅到了一丝清澈芬芳的柑橘香。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工藤新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