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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昭贡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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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贡自小就是无人疼爱却备受夸奖的孩子,昭贡在父母面前讨物,从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尽管如此,父母从未给予一丝一毫的关爱,一个机械的童年,在冥冥之中注定了他的一生,不得善终,这是他的宿命。
‘爸爸妈妈’这两个词,昭贡是在四岁才明白什么意思的,他很聪明,机智过人是他的优点,但缺乏父母从小对性与爱的正确教导,昭贡难以避免地走向了偏执的道路。
九岁那年的七月初七是昭贡和徐声的初遇。
正值季夏,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融着夏的炎热,豆大的雨点啪啪落地,闷热,雷鸣,相见注定不凡。
昭贡于家中练习他的《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正起劲着,扫兴的来了,昭光勋酒气熏天,坐在客厅嘴里絮絮叨叨念着什么。
昭光勋顶着猴子屁股,定睛一亮,“昭贡,过来。”
昭贡漠然置之,手上动作不停,风流儒雅,却失了兴致,昭光勋情绪起伏强烈,黑脸速度不亚于川剧变脸,不顾曲子弹完没有,走到昭贡侧边,琴键轰然一响。
昭光勋五指按在琴键上,睥睨天下的眼神,反倒显得昭贡像个不听话的孽畜。
一曲弹完,昭贡斯斯文文地起身,青涩的嗓音带着冷冽,“弹完了,今天的任务做完了,我可以出门了。”
昭关勋冷哼,一屁股坐在皮革座椅上,撑着膝盖,挑着下巴,“去啊。”
就这天气,谅他也不敢出门。
谁晓得昭贡甚至连伞都懒得取,直直朝门走去,仿佛门外有什么吸引着他可以不顾一切的东西。
昭关勋面色阴郁,却阻止不了,他平生最讨厌骗子,竟然是自己定下的规矩,只好由他去。
雷声渐弱,仍见得踪影,湿透了的昭贡凭着隐隐约约的记忆走着,他是有目的的。
跷跷板前站着一个可爱小人,可爱小人碍于面子不愿坐上跷跷板。
可爱小人试想过很多种结果,第一种,他坐上了跷跷板的一头,另一头却走了;第二种,他坐上了跷跷板的一头,另一头却迟迟不来人;第三种,他坐不上跷跷板的任何一头,因为在恶魔面前,他不该坐在任何一头,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有一天天使降临了,小天使撑着小伞,坐在滑滑梯上,可爱小人很疑惑,天使头上明明有了粉色亭子,为什么还要撑着小伞。
小昭贡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撑伞。”
小天使一愣,随即笑答:“因为我喜欢这把伞。”
小天使低头看向小昭贡,突然不笑了,“你没伞吗?你爸爸没给你买吗。”
小昭贡心生羡慕,点点头,“嗯。”
小天使撑着小伞,顺着滑梯溜了下去,正正站在小昭贡面前,把伞递给小昭贡,右边嘴角陷出酒窝,“那他是个坏爸爸,我的伞给你。”
“那你呢。”
“我爸爸还会给我买的!”
“哦。”
小天使在雨里欢快地跑着,淋成了小落汤鸡,小昭贡撑着伞,不解问:“你为什么要淋雨。”
“因为我很少淋到雨,我爸爸妈妈不同意的,你都湿了,我也想湿,但这没有我想象中的好玩。”
小昭贡走到跷跷板前,生平第一次发出了邀请,“你……玩跷跷板吗?”
小天使爽快地答应了。
小公园里只剩两个傻小孩淋着雨一蹬一蹬地玩跷跷板,玩得很开心,一个放肆笑,一个心里笑。
最后,小天使被他的好爸爸揪走了,好爸爸有大伞,小伞留给了孤独的可爱小人。
“我叫徐声!下次见面记得告诉我你的名字!爸爸!你拽疼我了!”
我的名字吗?我……叫昭贡。还有下次见面吗?
雨过天晴,阳光出来得太快,霎时覆盖了整个小公园,昭贡捂着眼睛,虽然刺眼,却挺暖的。
之后的每个星期,至少有一天他们会见面,每次见面都悄咪咪的,小公园成了儿时并不秘密的秘密基地。
有一次徐声赌气,背着家里人翻窗跑到湖边,碰巧遇到的昭贡,两人绕着湖玩得不亦乐乎,到头来被家人误会成故意赌气为了见一个小屁孩,挨了好一顿打。
自那以后,他们见面的时间大大减少,越发长大,家长对小孩的管控本该愈来松垮,徐声却不一样,小小年纪被迫锁在书桌前学习初中学长们该学的知识。
昭贡却没有这种烦恼,他十年如一日,或许从前痛苦过,现也早已麻木。
秋风很爽朗,赤色云霞高挂天空,火烧云和操场上的篮球少年们巧妙结合,形成一副清幽秀美的油画。
“球球球!拦住啊!”
篮球轱辘进坑里了,引来唉声一片,徐声率先上前,苦恼道:“这哪来的大坑。”
不知是谁在一旁好心提醒,“好像是学校要重新搞那个沙坑。”
司谷将手架在徐声肩头,很是无语道:“这是要跳远还是要跳坑啊,还有佟仓鼠,你投篮技术不行,这投坑技术杠杠的啊!这么深还没个楼梯,你下去,晚点我把你枕头被子拿来,你搁这睡算了。”
佟灿书不好意思地别过脸,灿灿道:“其实也不用非搁这睡,你去校杂物间找个梯子就行了。”
徐声捏了捏耳朵,跳了下去,十分自如地将球捡起,又抛了上去。
结果上面十来号人一个都没接住球,不,准确来说是根本没伸手接球,结果球又一次砸回坑里。
“看什么,接球啊!”
“哦哦,好!”一个个又准备好了接球姿势,“声哥,来吧!我一定会接住的!”
好中二……
徐声的初中生活就是跟着这群中二少年耍的,和昭贡的截然相反。
昭贡在不远处看着,他的眼里容不下这么多人,只需看最耀眼的就够了。
徐声从坑里跳出来,扫着手上的灰,突然瞥见角落的人,只需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朝昭贡挥手:“昭贡!”
彼此依旧青涩,自认为的长大,实则懵懂。
昭贡也朝他挥手,腿上却没有动作,他不想过去,却想靠近他,这样的矛盾很常有,令他烦闷。
他不过去,那徐声就过来,操场很大,跑过去需要体力,徐声一点不带喘将他那些好兄弟抛诸脑后,一心蹦向昭贡。
昭贡突然就不烦了,称心快意地慢步走向他。
“打篮球,一起?”徐声很希望昭贡同意,但几乎他的每次邀请都会被拒绝。
这次也不例外,昭贡礼貌拒绝:“不行,我还有事,你们玩吧。”
徐声捺住反问的嘴,点点头,随昭贡去了。
昭贡能有什么事呢,都是打篮球,他却只能和昭关勋安排的人打,死板的,只在乎输赢的玩,那不叫玩。
a市发展如火如荼,在百姓安居乐业的同时,一座又一座的资本大楼蒸蒸日上。
老一辈们开始怀念那个曾经的桑田,至少那个时候,大家并不完全为了活着而活着,现在,有些人极端到为了钱可以不顾一切,拼上自己的命,为了成绩,拼上自己的健康和快乐。
但老一辈们不知道,不管哪个年代,某个阴暗面永远存在着吃人的怪物,为了活着。
成长是很快的,十余年来,表面的春夏秋冬亦然如此,却与人的现实不相吻合。
他们不约而同,考上同一所高中,分到同一个班级,不同的是,没坐同桌。
渡过懵懂期,昭贡对徐声的感情,心知肚明,他自知是喜欢上了,心里认定了他,就只好抓住他,也不管他愿不愿意了。
同个班级,往来密切,相互照应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高二,晚自习二节下课区间。
“徐声呢?”昭贡急赤白脸,拉着司谷的手问:“他晚自习就没来过,手机消息也不回!”
司谷不明所以,被他问得有些战兢,吞吐道:“不知道啊!”
昭贡撒手就跑,急匆匆到楼下,找到同为一中的佟灿书,照样无果。
“找老师不行吗?”司谷不知何时站在昭贡身后,也有些慌乱,想来也是方才跟着跑下楼的。
佟灿书替人解答:“老师不会知道的,声哥经常逃课,老师也不管,毕竟是年级前三啊!”
“不用着急,声哥很有主见的,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
昭贡置若罔闻,他才不管这些,逃课都带上他的人,怎么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掉。
他是控制不了徐声的一举一动,但至少得让他看着动。
明明还不是自己的人,占有欲却这般强烈,压都压不住,这都归咎于昭关勋这个恶魔的血。
昭贡深吸口气,将自己的疾言厉色收了回去,冷笑一声,“我逃个课,先走了。”
挥挥手,留下两人相视无言。
昭贡翻过被毁坏的栅栏,他其实很讨厌逃课,因为每次都会被枯树杂草缠住,这个时候的徐声会嘲笑他,说他还是太菜了。
车来人往的商业街,广告牌的霓虹灯一个比一个亮得人眼瞎,用暧昧的光线勾引人,请人进店光顾。
昭贡无瑕关心这些高大尚的店家,找了个地方打车,方才毫无头绪的他,就在刚刚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地方,虽然不能保证,却有着多几成的把握。
“AI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