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绿洲 ...
-
那晚哭着睡着之后，姐姐没有再让她相亲，马嵩没有再联系她，郭玉衡也没有了消息，程夏回到最初的平静。可是，她总是隐隐的觉得马嵩会找自己，自己欠着他一个回答，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告诉他么？还是继续等下去？她很矛盾，但是将近一个月，马嵩几乎没有一个电话，一个短信。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五月到来，合欢花相继开放，粉嫩的柔丝，牵着她的心也温柔了。余晖落在巷尾的时候，西敏打电话来了：“夏，我在××工作了，不回去了。”
“恭喜你啊，那以后见面的机会好少了呢！”程夏由衷的为她开心。
两个人开心的聊天，互相祝福对方，程夏忽然觉得因为距离，这个已经不再是那个跟自己一起早起背书，一起看日出，看日落的女孩子，但又觉得她还是那个心思细腻、灵动的女孩子。她想，也许这就是空间、时间给的距离，依然亲密，却又梳理。
“小夏，快到6月7号了，你的时间快到了，想好了没？”
“不知道呢，我想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停顿一下，程夏告诉她一个月前的事情。
西敏的反应比她想象中的激烈，“操，他居然装不认识你，那你这个傻瓜还等他做什么？这种人如此的不要脸，你究竟喜欢他什么啊？你不如干脆点放了吧，跟了那个姓马的吧！”
西敏就是这样，性格泼辣，见到不公平的事情就会骂人，这么多年都没变，程夏只好先安慰她：“算了，我也不是多想等了，我想到7号，我就死心了，一切就是新生了呢。”
这一通电话又陷入了僵局，西敏固执的批评郭玉衡，程夏执着的不合作，“你个傻瓜，自己抱着那点青春的心思过吧，等你成为剩女，没人能拯救你，抱着过去不放手，现在也是过的一塌糊涂。”西敏气哼哼的训她，果断的断了电话。程夏想，她总是这样，过一段时间打电话就不提自己生气的事情。真正的友情就是这样，不管距离多遥远，不管自己怎么改变，不管吵了多少次，总能在第一时间原谅对方。
姐姐打电话说他们一家回老家了，叫她自己管好自己。她更是漫无目的闲逛。旁边一辆黑色的奥迪慢慢的靠近程夏，车速非常慢，程夏不得不扭头看，车门打开，笔挺的西装将这个人衬托的沉稳而内敛，白色的衬衫更显的他干练，程夏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马嵩，她意识范围的马嵩一直都是休闲的，干净而温和的样子。这样的马嵩让程夏有点小惊诧。
“我好看吧，你一直看。”马嵩一开口就是那痞子的口气。
程夏装着不经意的捋了捋头发，“没啊，你怎么在这里？”
“开车经过，看着像你，就停下来了，去哪里，我送你。”马嵩一边说一边开了另一边的车门。
“回家吧。”程夏不推辞，推辞反而让她觉得矫情，她跟他之间虽然没那么熟悉，但也不用装的虚情假意。而且，她还是觉得欠着马嵩一个回答，早晚面对的，也不能逃避的。
马嵩又点了一支烟，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这个丫头的，她跟自己认识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那些女人，或成熟妩媚、或大胆泼辣、或清新可人，都有着这样那样的小心思。只有她，淡淡然的，好像有深深的忧伤，可是对着谁都是温婉微笑，从不主动靠近谁，可每个人都说不出她的缺点。马嵩不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情景，因为她扑通。让自己记住她是因为有次周末跟着别人去ＫＴＶ唱歌，看见她穿着棉质长裙，长发披散下来，温柔的垂在腰际，眼睛专注的唱着王菲的《棋子》，慵懒的嗓音在整个包间回荡，忧伤的感觉瞬间传到了自己的心里，马嵩想，王菲的歌不是谁都能唱的，而她能让十几个人都静心聆听，怎么样的女人才能如此的明媚的忧伤。
很安静，马嵩好像很专心的开车，程夏好像很专心的看风景，车子开出了市区，来到了一片绿意浓郁的地方。
“程夏”，“你，想好了没？”马嵩不是非她不可，可是这个女人无孔不入，过去的一个月，他思念蚀骨，她却云淡风轻。
程夏低着头，“师兄。”
“别叫我师兄，你别叫我师兄。”每当她叫师兄就是有事求马嵩，要不就是要对他说抱歉。“我认真的对待你。你不漂亮，身材不火爆，不是很泼辣，可是我喜欢，这就够了。”
程夏无措的看着马嵩，他的眼神专注，深沉而明亮，她的眼神慌乱而躲闪，“我的感情世界一团糟，我不能完全的忘记过去，我不能面对你，我不能这样做的。”
“过去的你究竟有多么伤，如此放不下？”马嵩有点黯然的说，“又是谁那么幸福，能得到你的爱。”
程夏静默了很久才说：“对不起，我的世界荒漠很久了”
“那让我做你沙漠里的绿洲好不好，相信我，我能带给你生命的生机和爱情的色彩。”
程夏有有瞬间是恍惚的，这个男人说要带给自己爱情的色彩，他的眼睛真诚，他握住了自己的手，温暖而有力，她恍惚着，迷惑着，这个男人是我的良人么？车内的气氛暧昧，马嵩的手里是她柔软的小手，她迷惑的样子动人，情不自禁的，他欺身过来，吻上她的唇，一如他想象的那样，温暖的甜甜的，他贪恋着，索取着，轻轻啃食，慢慢的流转。程夏没有这么被吻过，郭玉衡的吻都是蜻蜓点水的，他的吻是缠绵的，给她成熟的感觉，她沉醉了，忘记了推开他。良久，他们才分开，马嵩轻抚她的唇，程夏红着脸低头，耳边落下他一个轻轻的吻，听见他说，“相信我，丫头。”
那天晚上，程夏失眠了，她想告诉马嵩，自己跟郭玉衡的过往，她想告诉西敏，自己跟马嵩在一起，她还想告诉问问郭玉衡，想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索性，拉开窗帘，清冷月辉撒进来。
坐在月光下，她拿出手机再次登陆□□，每天她都会登陆ＱＱ，这是个习惯，只是为了看看他在线不在，有时看着他本来在线，还没来得及问候，一转眼他已经下线，程夏知道，那是因为自己上线了。每次这样，程夏的心都如同被刺扎进去，时间久了，程夏就不说话，任他去留。可是，今晚他在，他主动跟自己打招呼了。
“上次见你，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安静贤淑。”
“谢谢，你还是那么帅。”
“你跟马嵩好了么？那天他对你那么好。”
“没有，目前没有。”程夏撒谎了。
“哦，前几天西敏打电话给我了。把我骂了一通。”
“嗯，我替她说对不起。”程夏机械性的打字，不知道西敏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她说你会等我到6月份，对么？”
如果昨天他问自己，程夏能说是，可是，今天她还能么？她静默着，不回答。
“我从来不知道你等过我那么多年，前几天我才知道，原来你那么爱我的。在一起的日子，我最后还是伤害你。离开你，我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一个人呢究竟是如何挺过来的，熬过跟我不说话每一个擦肩而过的瞬间，熬过我们分手后的每一个黑夜，。以前，你说过，你会等我，我总想着，时间久了，你就忘记了，可是，非但你不能忘记，我都没办法忘记。我是跟在一起时间不长，没有跟小蕊在一起时间久，可是，碰见你，我才知道什么是相濡以沫。我想了很久，我要跟她分手，你还能给我机会么？”
这一段字打出来的时候，程夏泪如泉涌，原来，这么多年的等待就是为了错过？他道歉，他想回头。可马嵩对自己说，要自己相信他，程夏陷入了僵局，手指颤抖，心脏在猛烈的跳动。
“你怎么不说话？6月之期还没有到，我会在一周之内回去找你的。”
程夏不想回答，慌忙下线，手机忽然响起，一看是马嵩的，她要挂断，可是不小心按了接听键。
“小夏，还没睡觉？”马嵩的声音里带着一些兴奋。
“马上睡觉，你喝酒了？”
“嗯，跟朋友出去玩了，避免不了。”
程夏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马嵩也沉默了，寂静的深夜，彼此听得见呼吸，良久，他才说:“睡觉吧。”电话就挂断了。
程夏握着手机，躺在床上，忽然觉得生活原来是场闹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绿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