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中医大姥夺权》林钰圭

38、第 38 章 指派儿子。

　　是乔向晓。

　　陆灼几乎是立刻易激惹一样冷笑了一声：
　　“怎么，不去享受你的鲜花和掌声了？”

　　乔向晓似乎早就猜到她要这么说，但还是脸色涨红，憋了好久才开口道：
　　“我就说了！我是一个吃了红利的人！而且我明明知道自己吃了红利，我还是没办法立刻反抗！我没办法挣脱，我可以说是心安理得地吃着——好，就算我不是心安理得，可你毕竟也没杀了我，我还是在吃，我也还是没有逃跑成功！”

　　乔向晓说得语无伦次，前后颠倒，但陆灼还是立刻就听明白了乔向晓在说什么

　　陆灼冷冷看着乔向晓，主动道：“你是乔典的儿子，还是间性别者？”

　　“我是间性别者，是乔典非要我这个孩子，还非要我做儿子！”
　　乔向晓的嘴巴磕掺了一下，继续说，
　　“我不是一定不要做男人——不，我不要做［男也］们一样的男人。你看到的，我只有那么一点点——我做不成［男也］们那样的男人的！
　　“但女人，陆灼，我能做女人吗？你们那么好，那么光辉灿烂，我能做女人吗？”

　　乔向晓说完，突然露出了个自嘲的笑容，继续说：
　　“不是，我不能是女人。
　　“我的‘睾酮’含量和一般女性不同，不被认为是女性，我只能在这里享受红利。
　　“可我到底享受了红利，我为什么要把我吃了好处的事情说得这么惨？
　　“可我真的好痛苦，好难过，我不想做男人，我也做不成女人。
　　“我就是个胆小鬼，我不敢做勇士，我不敢直接把那个指派父亲杀死，我陷在这温柔乡里，我什么都做不成！
　　“陆灼，我真的好痛苦，我真的生不如死，我脑袋里有内置电极片，只要我一想死，我就好痛好痛，陆灼，我能说出这个话就好痛——陆灼，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可是乔向晓，死了是无法赎罪的。”
　　乔向晓已经痛到半蹲下身子，不知道是电极片的疼痛，还是情感所导致，还是纯粹是装的。
　　但现在，当下，陆灼，站直身子，是可以俯视着乔向晓的。
　　她几乎残忍地对着乔向晓下了判词，
　　“哪怕就算如你所说，你这么痛苦，但你的存在也享受了性别和阶级的红利，你也得做出自己的努力，去从中挣脱出来。”

　　乔向晓抬头，脸上已经全部都是眼泪。
　　陆灼的声音于是变成了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柔软来：
　　“可这不全怪你，没有力气反抗也不能全怪你，父权制太大太重，你也真的很累很累了。
　　“而且，你也是父权制压迫下的人，你没有办法以你想要的方式表达性别，你深受痛苦，这些都是切实存在的。”

　　乔向晓没有说话，但陆灼听到，系统在耳边很快地道：
　　【恭喜宿主，乔向晓的好感值升到27，开启“组队系统。”】

　　而后是穆栖桐的声音：
　　【陆灼，你想和乔向晓组队吗？】

　　陆灼看着脸上都是泪的乔向晓，微微笑道：【不要，我暂时不要。】

　　与此同时，乔向晓抬头，几乎抑制不住声音的颤抖：“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

　　陆灼已经越过乔向晓要往前走：“你做什么选择是你的事情，我只有一个要求，从今往后，你要死不许再找我。”
　　说罢，陆灼已经走到了拐角处，要拐弯处，她回头看了一眼。

　　乔向晓还蹲在地上，但正在很用劲地擦着眼泪。

　　她没有再看，快步走了出去。

　　外面，徐普见陆灼出来，竟然没有追问，而是沉沉看着她，和她说：
　　“陆灼，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有能力帮你这么多。”
　　［男也］的语气突然变得郑重而认真，
　　“你要记住了。”

　　陆灼没回话，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应该去哪里，因为人群围绕在一艘飞船的四周，楼梯被放下来，六个人正站在最下面，等待着什么。

　　陆灼快步走过去，那边果然亮了眼睛，而后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有一个呢？乔向孝呢？”

　　周围人声音很大，陆灼没吭声，孟荃却不动声色来到陆灼身边，问她：“你看到人了？”

　　陆灼知道孟荃在问乔向晓，于是胡乱应了一声，才道：“我也没想到。”

　　“谁都没想到。”孟荃回答完，又指了指飞船，“她……在上面？”

　　就在这时，乔典校长已经带着红着眼眶的乔向晓过来了，［男也］得意洋洋，像是一点没看出乔向晓的异样一样，指挥着在场的所有人：
　　“现在，就按照我们之前说的——各个班老师组织一下，让成绩达标的人留在这里看上飞船，其余人全部回去看直播。”

　　顷刻间，场馆内就井然有序地开始退出，也有想浑水摸鱼的，被光脑发出刺耳的叫声，然后被抓了出来。

　　再然后，八人齐聚，乔典校长一伸手，看向徐普：“现在，先让那个S级女人上去——那是我们献给天堂星的宝物，必须第一个上去才行！”

　　于是，几个魁梧大汉架着穆筱竹出来，穆栖桐整个人脚不沾地，仰面朝天，四肢被大汉们抓住，像是古代即将进献给皇帝的妃子。

　　陆灼下意识想上去，但还是忍了好久，才勉强忍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动作的穆筱竹突然侧头看了一眼，而后剧烈地扭动起身躯：
　　“陆灼！你过来！躲在人群里算什么本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呀，这两位怎么还有关系？”
　　“女方是贫瘠星的，陆灼就是因为抓到了贫瘠星的女人踪迹才可以来学校的啊！如果不是这个机会，怎么可能让［男也］去天堂星？”
　　“哎，陆灼命实在太好了！”

　　一片熙熙攘攘中，有人突然笑起来：
　　“你们没看过陆灼自己的外骨骼，那东西好大一个，说不定，那个女人早就被玩烂了！”

　　就在这时，一个响亮的巴掌响起。

　　陆灼竟然直接掠到人群中央，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顷刻间，她又回到人群边缘，开口道：“这是进献给天堂星的礼物，容不得你们这么放肆！”

　　那人果然不说话了，旁边有人忍不住忮忌唧唧歪歪：“哟，这就急了，不知道是不是一伙的……”

　　“陆灼！你杀了我妈妈，你还想在那里躲到什么时候？你过来！是个男人你就过来！”
　　穆筱竹叫嚷着，挣扎得越来越厉害，那几个彪形大汉想要把穆筱竹带得远一点，但是陆灼却已经快步走了上去，用同样的力道，重重地又打了穆筱竹一个巴掌。
　　她说：“你鬼叫什么？”

　　这一下，就连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都弱了。
　　周围人的视线都投过来，似乎都在等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徐普没有动。
　　陆灼一咬牙，便要又扬起手臂，穆筱竹却突然从大汉的手里挣脱出来，而后一张嘴，牢牢地咬住了陆灼肩颈处的肉。

　　尖锐的疼痛传来，陆灼能感觉到牙齿撞到骨骼，再然后，猛然间的牵扯加剧，穆筱竹的身子被大汉们扯着狠狠往后，可是她的牙口却没松——
　　因此，在一瞬间尖锐到顶峰的疼痛之后，陆灼看到穆筱竹满嘴血污的倒了回去！
　　嘴里，还有一块肉状的东西！

　　陆灼知道，那是她的肉。
　　脖颈处传来剧烈的疼痛，穆栖桐叠声让她抓紧治疗，可陆灼只是伸手，捂住了自己的伤口。
　　血液顺着指缝迅速流下，陆灼看了眼，当着所有人的面舔了一口，再然后，迈步走到穆筱竹的面前。

　　徐普快速冲了上来，拉着纪良就要让［男也］替陆灼治疗，但陆灼像是发了疯一样，挥舞着沾血的手去拽穆筱竹的领口。
　　徐普厉声让彪形大汉们快点走，一边让纪良走，一边用不知道哪里来的、又是什么材质的绳索将陆灼的手腕折向背后缠了起来。

　　陆灼的伤很快被包扎好，将脖子护住，像个刚做完甲状腺手术的病人。
　　她跟着其余七个人上去，看见角落处有一个铁笼，穆筱竹就被放在里面，正恶狠狠地看着她。

　　陆灼忍不住勾唇笑了下。
　　徐普立刻扯动捆住陆灼的绳子：“老实点，别忘了我和你说的话！”

　　“纪良这不是手艺挺好的吗？那我也捅她一刀，大概也能恢复得很好吧。”
　　陆灼刚说完，徐普就恨铁不成钢又重重扯了一下，而后将陆灼放在铁笼的对面，警告周围的人们：“看住她了，不许让她接近S级女人。”

　　陆灼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徐普。
　　其实，［男也］完全可以把她放在靠近驾驶座的位置，这样离穆筱竹更远。
　　但是，［男也］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呢？
　　很简单，因为相比于她和穆筱竹掐架，［男也］更怀疑陆灼想要对整艘飞船的不利。
　　所以，她不和穆筱竹说话岂不是辜负了徐普。

　　于是，晚上，所有人各自喝了营养液之后，便要各自睡觉。
　　萧勃照顾完孟荃，便主动问徐普：“徐普先生，是不是要给S级女人也喂一点……”

　　旁边的和陆灼一队的战术分析师名叫言珩，闻言立刻笑起来：“萧勃战斗师，你可是已经有了一个了，还想再要一个吗？”

　　萧勃立刻脸色难堪起来，周围已经有开启胶囊床舱的声音了。

　　陆灼则突然站起身，走到后侧窗户处，周围顿时有人紧张地提醒陆灼：“等一下！你不要靠近那个女人！”

　　陆灼指了指窗户：“我不靠近，我看看风景而已。”

　　大家紧张地看了看，看着陆灼在窗户边上到处看了又看，一会儿靠近穆筱竹，一会儿又远离穆筱竹。
　　大家于是紧张地一会儿看，一会儿又不看。

　　渐渐的，大家累了，陆灼也坐到了离穆筱竹不远不近的地方，抬头看窗户。

　　再渐渐的，大家慢慢钻进胶囊船舱睡了，等到最后一个、也就是言珩要爬进去的时候，陆灼还没有进去。

　　言珩刚想过去提醒一下，但看着陆灼已经低下了头，从背后看像是睡着了一样。
　　［男也］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去。
　　陆灼看起来和穆筱竹很有过节，既然这样，就算真的闹起来，只要不把［男也］牵扯进来就行了。

　　［男也］回去睡觉，陆灼则忽而间醒了。

　　她看了看窗外——
　　夜阑寂静，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

　　她回头看，大家果然消失了个干净，没有人再盯着她的动作。
　　她悄悄环顾，监视器指着半空，似乎是为了保护睡觉的隐私，竟然没有直直对着下面。

　　于是，陆灼轻轻抬手，像要躺下一般，将手里的东西滚了过去。

　　那是一瓶营养液。

　　穆筱竹没有多说，拿了营养液，直接喝完，而后将瓶子仔细地滚了回来。

　　陆灼侧头看她，用身体挡住了瓶子，没有说话。

　　穆筱竹也没敢说话，似乎两个人都是担心监视器的收音设备，但是，陆灼知道，穆筱竹的视线是看着她脖子上的绷带的。

　　没必要。
　　陆灼想说，
　　别担心。

　　但她已经有些困了，又看了穆筱竹几眼，于是翻了个身，直接在地上睡着了。

　　等陆灼再醒来时，飞船已经放缓了速度，似乎马上就要到地方了。

　　陆灼站起来，终于看见了传说中的“天堂星”。
　　那是一颗散发着莹润光芒的星球，陆灼几乎开始困惑，那难道是一颗恒星？

　　但是，她还没能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一阵巨大的吸力而来，她看着飞船旋即来到了所应该在的轨道之上。

　　徐普不知道从哪里站起来，看向自动导航系统：“要到了。”

　　胶囊睡眠仓的人三三两两地下来，围到徐普身边，兴致勃勃：“太好了！终于要到了！”

　　可徐普的神色却不多高兴，只见一阵“滋滋啦啦”的声音刮过飞船，飞船直接重重砸进了地上！
　　纪良惊魂未定：“怎么回事？我们不是进入天堂星了吗？怎么还会被攻击？”

　　萧勃解释：“这是天堂星迎接我们的见面礼。”

　　是的，因为再然后，有人撬开飞船的门，将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的几人捞了出去，站到了地面上。

　　陆灼看到了天堂星的全貌。

　　漂亮而精致的街道上，无数机器人各司其事。大地的正中央，有一座巍峨的宫殿高高竖立着，像是在享受着众人的仰视。

　　天堂星的人类并不多，起码和陆灼等人一样直接展露人类身体的并不多，有的，大部分是套在外骨骼更多是机甲里面的人类——
　　或许是人类，或许是机器人，陆灼分不清楚。

　　除非把人扒心扒肺，否则谁又能认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