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中医大姥夺权》林钰圭

18、第 18 章

　　老师的目光落在了陆灼手上的皮肤针上：
　　“我听说了，是古中国的传统中医？”

　　陆灼一点头，挺直脊背：
　　“反正治疗师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治疗伤员，至于是用治疗球还是其它什么传统医术应该没什么分别吧？”

　　“那怎么行！就算人暂时恢复了，谁知道你是这么恢复的？万一后续还有什么副作用可怎么办？”
　　这话一出，“爪牙”看也没看梅铮的神色，直接叫嚷起来，
　　“先生，治疗师使用治疗球和所有药剂都是经过实验研究确定过的！传统中医根本没有循证医学基础，要是上战场出了事怎么办？”

　　又是这一套老生常谈的话术。
　　陆灼没有回答，只看向老师：“技术迭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传统中医只是还没找到确切的证据，又不是没有证据。”

　　熟练性地说完这句，陆灼看见老师动了动嘴唇，最终竟然直接说：
　　“那这样吧，如果你能在月考不垫底，我就允许你在学习治疗师必备技能的基础上也可以自学你感兴趣的东西。”

　　这就是勉勉强强答应了。

　　陆灼得偿所愿，也没有为难老师，开始认真学习起治疗师的常规课程来——
　　治疗球类似于一个全自动治疗机器，只不过覆盖的范围还在逐步增进中。
　　其它药剂则是补充相应的空白，以及或多或少增进一些机体能力的。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是，陆灼发现，那些药剂是需要自己来配置的。
　　不仅材料需要用自己的学分来兑换，就连治疗方——
　　除了基础治疗方之外，每次随堂对战的胜利者都能从老师那里拿到一份奖励治疗方，也能从失败者手里随机抽走一份治疗方。

　　陆灼明白了，于是陆灼举手：“刚刚我随堂对战算赢了吧，能不能拿到我自己的奖励，还要拿走［男也］的一份治疗方？”
　　说着，她手指一点，直接对准了还梗着脖子的“爪牙”身上。

　　“爪牙”当即跳了脚：
　　“你现在能有多少学分？你现在才来了一门课，其它还有好多没补呢。
　　“就算不说学分的事情，你身上有钱财吗？什么都没有，还想做治疗师？”

　　陆灼不知道其它职业的具体情况是怎么样，但她是震撼地发现了：
　　当代的治疗师，竟然是又烧钱又被看不起。

　　她不卑不亢，回答的是“爪牙”的问题，目光却是看着领队的老师：
　　“我是新生，现在也只是刚开始不久。虽然我有些缺课，但只要我考试能够顺利达到一定的分数，就可以把考勤分给抵掉了。
　　“至于钱财，只有一些珍稀物品才仅有钱财这一个兑换渠道——我认真上课，还不到要用钱财的地方。”

　　“你真是不自量力，你以为配置药剂是这么简单的？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是你根本无法想象的。”
　　那人顿了顿，又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不像你的传统中医，无论如何配伍，最后都能用那一套木火土金水绕来绕去地解释回来。”

　　“方剂之秘不在药，而在量。我们古中医也学剂量与药物配伍，并不是只有你们套着‘科学’的外皮。”
　　陆灼提高了音调，
　　“再说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治疗方的事情，并不是传统中医的事情——这件事，刚刚先生已经说了，同意我进行尝试，也就不劳烦你们替我费心了。”

　　“你拿出治疗方吧，不过是她随机抽一张，全凭运气而已。”老师却看了眼“爪牙”，直接下了命令。

　　周围的人瞬间围绕得更紧，“爪牙”没有办法，只能从口袋里拿出一摞带着韧劲的纸，背面朝上，就这样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任由陆灼来选。

　　陆灼从左到右又从右往左地看了卡的背面好几遍，最后才道：
　　“无论我抽中什么牌，都不反悔是吗？”

　　“当然。”
　　回话的是很明显很是得意的“爪牙”，［男也］难得大发慈悲一样催促她，
　　“你快些抽，不要影响接下来上课。”

　　陆灼看了眼“爪牙”：“你所有的卡牌都在这里了吗？”

　　“爪牙”面色微变，但还是轻嗤一声：“无论是不是全部，大家手里拿的要么是先生奖励的、要么是自己花学分或者钱财买的——总不会坑了你去。”

　　陆灼于是转过眼，试探性地看了老师一眼。
　　老师并不作反应，梅铮却很快地皱了下眉头：“你赶紧抽吧——就算你想要珍稀的，你也不一定有那个材料去做。”

　　话音刚落，陆灼的手已经落下，两指夹出了一张纸——
　　上面没有字，只是一个编号“517”。

　　“爪牙”的神色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把光脑贴过来的时候面上闪过晦气：
　　“把光脑和我的碰一下，我给你隔空传递治疗方。”

　　之后，老师也给她传递了一张治疗方。

　　接踵而至的课堂并没有给陆灼留下时间研究，中午简单地服用了营养液，下午就是理论课。

　　像［男也］们这些新生，理论课都是一些通识课。
　　等到彻底组队，理论课就会进一步升级。

　　只不过……
　　陆灼不太明白，悄悄问穆氏：
　　【你在不在？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萧勃和纪良也在我们班上，这不是像以前一样按年级分的吗？】

　　这样问出口，陆灼也腹诽着穆氏也许并不知道这件事。
　　毕竟她说自己被关了这么久，就算是很多以前知道的事情也许也早已经模糊了。

　　却没想到，穆氏突然冷笑了一声。

　　陆灼下意识抬眼——
　　眼前是老师在讲台上画各个职业的不同队形。
　　护卫师像羽翼一样在两边，战斗师不停往前，而后也许是战斗师受伤了，护卫师向前包绕，治疗师快速治疗，而后再次变换队形……

　　而后，陆灼听见穆氏说：
　　【因为组不了队，自然就留下来了。】

　　【组不了队？】陆灼没听明白，【大不了第一找第一，战斗师第一和治疗师第一都有了……难不成是护卫师第一还没有？】

　　这一下，穆氏却没有再说话，也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又模糊了什么。
　　陆灼环视了一圈班上，想着还是得有个相熟的同学才行。

　　等到好不容易上完了课，陆灼再次用“伞”将自己带回屋子后，才打开光脑，认真看了起来。

　　“爪牙”给的是一张治疗“精神力月事”的治疗方，里面有的药物陆灼熟悉，有的听说过，还有的并不认识——
　　有可能是改名字了，这在医学领域也是会见到的。

　　陆灼没多在意，她尝试在调出光脑里的搜索功能，而后开始一个一个输入起治疗方上的药名。

　　而治疗师课程的老师给的则是一张治疗球的使用小贴士。
　　陆灼还没有治疗球——她看了商城，哪怕是最基础的治疗球对于她来说都有点贵，因此才自制了皮肤针来做掩护。
　　但是通过这张小贴士，陆灼也能知道，治疗球也并不是完全自动的，就像现代社会哪怕有了ai、也需要人输入指令或者维修ai一样。

　　时间过得很快，等到陆灼困到已经按不对按钮时，她终于起身，将自己扔到了床上。

　　第二天早上她起了个大早，倒不是为了上学，而是为了自己的外骨骼。

　　因为是第一份送给自己的外骨骼，陆灼很是珍惜，很少穿戴，只有在课前对战时才不得不拿出来。
　　经此一役，她认真将外骨骼擦拭了一遍，而后仔细看起了下半身外骨骼——
　　果然如同［男也］们所说，地球的下半身外骨骼已经和贫瘠星上完全不同了，并不追求尺寸的大小，而是更追求实用性。

　　陆灼比划了下自己，复盘着按照自己比试时的动作，会不会被发现自己□□的不同——
　　也许，她不能只靠外骨骼，在日常里，得在裤子上为自己多做些打算才是。

　　想到了外观，她又开始调出卡牌，对着外骨骼开始念道：
　　【使用卡牌“邢氏”，技能一：察色按脉，查看外骨骼数值。】

　　下一刻，外骨骼上的虚拟屏幕上果然出现了类似于之前的一行又一行字——
　　【物品名称：外骨骼。】
　　【说明：比贫瘠星的下半身外骨骼要更高级。】

　　……又是废话。
　　陆灼决定自己探索一下：【我之前的下半身外骨骼专门用来提升脚速，这一套外骨骼呢？】

　　虚拟屏幕晃了晃，而后像是便秘一样，又被吐出了一行字：
　　【说明：整套外骨骼增强使用者防护能力，下半身除提升脚速外还会提升击打能力。】

　　陆灼得寸进尺：【那上半身呢？不能让我挥拳更有力度吗？】

　　系统：【请宿主尊重事物的客观规律。】

　　她倒也想。
　　于是把“邢氏”对准了自己的“伞”：【那这个呢？】

　　下一刻：
　　【物品名称：陆灼自制的交通工具。】
　　【说明：长得像“伞”，陆灼终于不用迟到了。】

　　……陆灼更正：“这不是我一个人制作的交通工具，还应该有一个人的名字。”

　　虚拟屏幕上显示出来，在她的名字后面加上了“乔向晓”。

　　乔向晓。
　　陆灼看着这个名字，忍不住往垃圾场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她很快收回了思绪，继续看向外骨骼：
　　【使用卡牌“邢氏”，技能二：先别阴阳。】

　　她一直对于这个技能二感到困惑，按照以前玩游戏的经验，技能二肯定是要比技能一厉害的。
　　但是，“自动”这个词，是不是有点金手指开得太大了点？

　　真的无论什么都能自动吗？她从没遇到过这么大的馅饼，心里总是不免担心。

　　而后，她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外骨骼却依旧维持着躺倒在地的动作，一动也没有动。

　　陆灼感觉去看这张卡牌的剩余使用次数，对于外骨骼这个使用对象来说，的确是从3次降到了2次。

　　……也就是说，已经发出了技能，但是却没有任何反应？

　　陆灼不明白，她只能尽量回忆着上次使用这张卡牌时的情景。
　　比如说就像当时在垃圾场，她就可以自动让“伞”动起来。
　　当时，她好像……她好像……

　　陆灼在心里模拟起外骨骼自己站立的模样，而后在心底念：
　　【使用卡牌“邢氏”，技能二：先别阴阳。】

　　几乎是一瞬间，外骨骼如同里面装了人一样，整个金属都立了起来！
　　就是这样！

　　陆灼心中大喜，下意识就要使用第三次：【“邢氏”，技能二：先别阴阳！】
　　这次，她在心底认真模拟着，让外骨骼快速前冲，而后出拳，最后拳头停在自己的鼻尖一寸……

　　一共三个要求，陆灼想完，睁开眼睛，便见外骨骼果然拧巴地开始前冲！
　　“铿锵铿锵”，外骨骼即将来到自己的面前，可陆灼立刻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出拳的意思，连握拳都没有！

　　为什么？
　　陆灼还没想到答案，甚至还没有开始想答案，身体就已经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将即将猛冲翻她的外骨骼抱在了怀里。

　　外骨骼停了下来，巨大的重量扯得陆灼下意识往下倒去。

　　陆灼趴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旋即一个起身，继续对着治疗方开始搜索起来——
　　虽然传统中医药这个名头很有用，但她贫瘠星出身、实在解释不了为何与此有这么深的联系。

　　还是尽量多学些，她穷买不起治疗方，便假模假样记住个名字，来日能大致混过去就行。
　　陆灼这样想好，花掉仅有的学分买回了药剂瓶，而后将用来伪装的几个药剂名贴上去，最后学着其它治疗师的样子把它们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事情都做完，她看了看已经完全泛白的天色，拿起伞就往外面走。
　　自从上次和梅铮那爪牙打过之后，［男也］就表面上彻底老实了，连带着其它人也一起能不对着她说话就不对着她说话。

　　因此，接下来的课前比试里，倒也没有为难她到需要再次让活人冒风险的地步，而是互相当做实验对象。
　　她并不刻意追求胜利，而是主动学习对手——
　　对手使用治疗的药剂，她也使用治疗的卡牌；
　　对手使用治疗球一键治疗，她也会叠加卡牌努力达到那个结果。

　　几个回合后，她也差不多明白了各个治疗师具体有哪些类型的操作。

　　于是就这样懵懵懂懂的，陆灼居然把日子过到了月考测试前。

　　月考测试与课前比试一样，是随机分配对手。只不过，却是要决出最后胜者的。
　　在第一轮比试中输掉的治疗师也没有复活赛的机会，只能进入观众席按淘汰次序坐下观战。

　　而比赛，则设置在了学校边缘一辆巨大的父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