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开心 ...
-
圣温彻斯特大学，北校门口。
还不到学生们用餐的时间，校门口处的人流量并不大。
尽管周清云全身都遮挡得十分周全，但还是条件反射地将口罩又往上提了几厘米，凑到吴梦萦身旁，低声道：“你宿舍在哪个方向？”
吴梦萦抬眸望了他一眼。
虽说在原文剧情中，让周清云对小说女主的误会逐渐解开的契机的确就是游乐园的约会情节。但他们目前的关系似乎还不至于让周清云主动提出送她回宿舍。
方才在游乐园，周清云也主动要求和她一起回学校。
......吴梦萦有些摸不准周清云的态度。
“谢谢，我自己回去。”吴梦萦一口回绝，不给他转圜的余地。
“......好。”大概是从没想到吴梦萦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周清云眼眸中竟然流露出几丝失望，想了想，又道，“TAVI酒吧的工作，其实你没必要因为我辞掉的。”
陪他演了一整天的戏，吴梦萦多少有些疲倦了，敷衍地点了点头。
周清云本想再说些什么，却发觉她已经转头走远，嘴里的话也渐渐地止住。
.
资助生宿舍楼下。
好不容易宅在宿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今天又有舞台剧四人组对戏的剧情段落。吴梦萦走出楼外才发现外面在飘雪，脚步停了下来。
鹅毛大的雪花漫天轻扬，慢悠悠散在空中。吴梦萦驻足站定，目光直直落在纷飞的雪片上，出神地看了半天，恍惚间想起宿舍里还放着齐落杏前几天寄给她的毛线帽和围巾。
她指尖轻轻蜷了蜷，低头思忖片刻，终究还是没转身，双手插兜，就这么径直往前迈开了步伐。
.
学生会大楼，会长办公室。
吴梦萦和周清云的对手戏已至末尾。
作为顶流偶像，周清云有许多通告要跑；再加上周清云扮演的杰克也没有多少戏份。考虑到这两点，戚奕沐便特意将周清云扮演的戏份挪到最前面集中排练了。
【偌大的教堂中，阳光从牧师身后的彩色玻璃处照了进来，像是圣光一般，笼罩在艾玛与杰克这对新人的身上。
牧师笑得慈蔼，注视着这对新婚夫妇彼此交换戒指：“我以圣灵、圣父、圣子的名义宣布——新郎新娘结为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周清云不觉屏息，缓缓闭上双眸，侧脸迎了上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吴梦萦的呼吸落在他脸颊上，拂出一阵阵微妙又难忍的痒意。
这只是一个借位的吻，但周清云却有一种真切吻上她双唇的错觉，睁开双眼后，发现吴梦萦竟然也正睁开双眼，凝望着他。
二人对望一眼，双双面含羞色地移开视线。
“不错！”戚奕沐的掌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排练现场的寂静，毫不吝啬他的夸奖，“你们俩之间总算有那种恋爱中的小感觉了。大明星，你演技不错嘛，你的经纪公司就没考虑过让你接部戏吗？”
吴梦萦脸上的羞涩迅速褪去，面无表情地向后退了一步。接下来没有她的台词，她可以闭目休息片刻。
“好了，杰克的戏份就这么多，而且你消化得也算完美。这样吧，文化祭前三天你抽空过来跟我们多对几次戏就行，先去忙你的事吧，大明星。”戚奕沐拍了拍周清云的肩，眉眼弯着带笑意，语气轻快。
“......我今天没别的事，可以留下来看你们演。”周清云顺手将剧本递还给戚奕沐，飞快地睨了吴梦萦一眼。
戚奕沐深邃的眼窝下溢出似笑非笑的味道，揶揄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上心了？之前不是还对这出戏剧不感兴趣吗？”
“只要是我决定接下的工作，我一直都很上心。”周清云一顿，斜睨着他，语露不满，“我不明白你在意有所指什么。”
“我可没有意有所指。我昨天还听到你经纪人说你最近得常去公司、为巡演做准备呢。”戚奕沐不笑时，略显深邃的眼窝总给人一种沉郁阴鸷的感觉，拽着周清云往外走，“好了好了，我们走吧，把接下来的时间留给艾玛和威廉吧，他们的对手戏可是最重要的。”
周清云被戚奕沐闹哄哄地带走后，房间内便只剩下苏凌秋和吴梦萦了。
“学长，你想先试哪一幕戏？”吴梦萦率先打破沉默，“从头开始吗？”
苏凌秋点头，望着剧本良久，熟悉的故事让他控制不住地回想起童年过往的一幕幕。
纵使他已经尝试过数次让自己对这段黑暗的回忆中脱敏，但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唔——”苏凌秋捂住头，神情痛苦。
按照剧情的描写，吴梦萦关切地问他：“学长！你怎么了？”
“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苏凌秋闭眼，用力深呼吸一口。
吴梦萦扶着苏凌秋坐下：“学长，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
苏凌秋见她问得小心翼翼，失笑道：“你问吧。”
“你之前说过，你的某位朋友也是死于意外......就和艾玛一样。”吴梦萦坐到他的旁边，近距离下能看清苏凌秋根根分明的睫毛，扇动时像是翩飞的蝴蝶翅膀。
“......戚学弟明明知道这个舞台剧的剧情可能会让你想起从前那些不好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让你参演呢？我记得，第一次看到剧本的时候，你好像还特别生戚奕沐的气......学长，你和戚奕沐是什么关系呀？我问过戚学弟，但是他不告诉我。”
吴梦萦说完，苏凌秋便像小说原文中描写的那样望着她，一言不发。
苏凌秋的眉眼总是能让人感到温暖，但此时此刻，他的眼神中却夹杂了许多复杂的东西，像是幽恨，像是怨怼，又像是缠绵。
不知为何，吴梦萦莫名觉得这样的眼神有些熟悉。
良久以后，苏凌秋才移开视线：“你最好不要和戚奕沐走得太近，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好人。”
“欸？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学弟他人确实很好啊。”吴梦萦歪着脑袋，不解地问道。
苏凌秋抬眼向窗外探去：“......或许以后你就知道了。”
剧情段落结束，吴梦萦起身告别。
苏凌秋回过头来，对着她的背影，眸光晦暗：“你昨天和周清云玩得开心吗？”
吴梦萦不知道他为什么莫名其妙冒出这么一句，出于礼貌，还是转身与他对视：“......还可以。”
“......是吗？你开心就好。”苏凌秋嘴上说着好，晦暗的眸光如同雷雨天的海浪般汹涌。
半晌后，他的眸光才重回平静，再次移开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不像是能感到开心的那种人。”
吴梦萦闻言一愣，目光也不自觉地锁定在他的眸间。
“......你回去吧。”苏凌秋回到办公桌上，打开手边的文件，不再看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开心
，还差 